16 Chapter 15(1 / 1)
尤汐回到家的时候,尤妈妈正一个人在吃饭,看见尤汐身上的衣服,奇怪地问她:“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尤汐头也没抬,边脱鞋边答:“在边濯家不小心弄脏了,先穿了他的衣服回来的。”
尤妈妈看她一脸疲劳,忙喊佣人给尤汐盛饭,尤汐只说在边家已经吃了回了自己房间。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只是发呆,没有特别去想什么事情,但脑子里却跟缺氧一般沉重的厉害。
手机响了,是边濯,尤汐拿过接了,往床头上边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态。
那边半天没说话,尤汐只好发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你好点了吗?”
“嗯。”尤汐有点奇怪,刚才在他们家就已经没事了啊,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能不能出来?”
“出来?”
“我就在你家外面。”
尤汐不自觉皱了皱眉头,下床走至窗边拉开窗帘,初冬萧瑟的夜晚,连路灯的光都是形单影只,独独黯淡一盏悬在他头顶。边濯一直抬头看着她卧室的方向,手机还拿在耳边,尤汐模糊地看见他脸上一片空泛深切的仓惶。
尤汐想,这个一向从容自信的人,她以为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眨眼的人原来也有这种表情,想着想着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边濯硬生生克制住要拥抱她的冲动,只是淡淡问道:“你突然傻笑什么?”
尤汐摇摇头,嘴角还是挂着笑。
“你来干什么?我刚到家你就来我妈都闹不懂我们在干嘛。”
“我不放心,就想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尤汐推他,“看完了赶紧回去,大半夜跑出来你妈还以为我把你拐卖了呢。”
边濯反手握住她,讨好道:“陪我吃饭吧,我还饿着呢。”
尤汐拿眼睨他:“你带钱了吗?我要吃好的,不然不去。”
边濯拉着她就外走,从衣裤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笑道:“幸好百忙之中没落下这个。”
他们去了海都,点了招牌点心蟹粉小笼包、滑熘鲍鱼球、莲蓉水晶糕。
蟹粉小笼包是用上好的雄蟹的蟹肉和蟹膏做成,尤汐一口咬下,只觉金黄色的蟹油颠覆了舌头的味蕾,触动着全身的细胞,美味到细胞仿佛若花朵般盛开。
“好吃吗?”
尤汐满足地眯起眼睛:“嗯,我不知道原来一样的东西,两家店的味道也会如此不一样。”
边濯笑:“你是想说海都的比以前去上海吃的那个好吃是吧?”
“嗯,绿波廊的小笼包吧就是好吃,这个呢,感觉像——”尤汐欲言又止。
“像什么?说呀。”
“那你不许笑我。”
“不笑。”
“那感觉像一个缠绵悠长的——”
“什么?”
尤汐左看看右瞧瞧,没看到什么可以替代解释的东西,只得指指自己的嘴,字正腔圆道:“kiss!”
边濯还是没好气地笑了一下。
“你的比喻倒是贴切。”
一顿饭吃得很是满意,酒足饭饱之后,尤汐意犹未尽提议去澄江散步。边濯说时间不早了,尤妈妈会担心,尤汐直说没关系。
“妈妈最放心你了,我跟你出来她不会担心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反正倒霉的是你,不是我。”
边濯也觉无奈。
夜晚澄江格外的冷,江面上时不时一阵风一阵风往岸边袭来。
边濯赶紧脱下外套,尤汐却死活都不肯穿上,两个人还没好好说话就开始僵着。最后还是边濯败下阵来,恨恨道:“以后再不带你出来玩了。”
尤汐得了便宜还卖乖,圆润的大眼笑得弯弯一轮,发出异样的神采:“是谁带谁啊,明明是我在带你玩。”
她一个人得意地往前走着,半天才发现人没跟上来,身后突然温暖一片。
“怎么?你冻傻了?”
边濯的热气呵在尤汐耳畔,她才回过神来,他下颔贴在她脸上,这是从背后拥住了她。
“你才冻傻了呢!”尤汐直觉地顶嘴,却因为底气不足,听来颇像撒娇。
边濯笑她:“你是在害羞吗?”
尤汐的脸确实红彤彤的,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冻的,她只硬气地答没有,像是在弥补刚才那失态。
俩人一直拥着,看住江面上及对岸的夜景,仿佛全世界只剩了他们。
“这就是相濡以沫吧——”边濯轻轻叹道,“小汐,我不要跟你相忘于江湖,我不会跟你分开的,我们一起去美国吧。”
尤汐不解地转头望住他:“不是你去英国吗?”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美国。”
尤汐摇头。
边濯坚持:“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要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莫名的紧,冷与暖的触碰。
“不,濯,你的对象不该是我,答应我,我们只做一辈子的朋友,不要爱我,不要喜欢我!”
“……”
“答应我!”
边濯扳过她面向自己,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你一定要我答应是吗?”
尤汐迅速低下了头,这样的边濯,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边濯紧紧抱住了她,她的头抵住他的下颔,他听到她轻若蚊蚋的声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他捧起她的脸,她双眼满含清泪。
他低下头,准备吻她,却在嘴唇即将触碰上的一刻她推开了他。
尤汐促狭地笑道:“朋友可以拥抱,但是不能接吻。”
边濯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下次再犯,我一定不饶你,记住了哦。”
边濯拉过尤汐。
“我们回去吧。”
出租车上,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边濯搂过尤汐,用很淡的口气问:“你真的决定不和我去美国吗?如果我走了,你不要哭鼻子才好。”
尤汐笑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又转头看窗外。她很想假装没有看见他眼里的泪意,却还是不禁心里一阵发涩,望着窗外的繁华城市夜景,努力努力地骗自己让自己麻木才忍住了没有掉下眼泪。
快到家的时候,边濯叫停,两人下了车。尤汐正纳闷他要干嘛被他拉进了花店。
店主热情地迎上前来,打量了他们几眼,笑问边濯:“是给女朋友买花吧,这边有今天刚从南非空运过来的蓝色妖姬,还有印度长梗玫瑰,保加利亚的香槟玫瑰……”估计看他们穿着觉到是有钱人,推荐的都是高价位的花。
边濯看了一眼尤汐,说道:“老板,她不是我女朋友。”
老板纳闷地再瞧了他们几眼,那手还牵得挺紧呢,不是女朋友也八九不离十,如今这小青年谈恋爱就爱闹暧昧,口是心非。
“那你就自己四处看看,看需要什么?”
边濯转头问尤汐:“你看你喜欢什么?”
“干嘛要送我花?”
“我是觉得我们在一起近十年,我还没送过花给你,过意不去的很……你想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啊!刚才看见了就心血来潮……”
尤汐指指花店一角,那是一簇簇蝴蝶兰。
“就要那个。”
边濯付过钱,拉着尤汐出了花店。
两人都是满足的神情,嘴角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也许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们的神态时常是一样的,发呆、微笑、悲伤、孤独种种都是莫名的相似,只是尤汐多了一份活泼热情,边濯多了一份儒雅恬淡。
大捧的蝴蝶兰在尤汐怀里裹着,寒风一过,盛开的花朵颇像大群的蓝紫色蝴蝶欢聚起舞。路人看着这对金童玉女,觉得他们该是,有多幸福就有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