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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结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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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司徒为焯相邀的“月下美人”之聚,而安儿打听回来的消息也让我做好的赴约的准备。据安儿的回报,那个傅中宪是司徒为焯的老师也是他的幕僚,心思缜密,亦是至今未婚。换上男装刚准备出门,小素就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主子,司徒将军府派了一辆马车过来,现在就在门口。说是来接您的。”她气喘吁吁地告诉我。

“唉,跑得那么急,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把她拉进房间。“知道了,正巧我也准备出门,也省得叫车了。小素,你和之儿还有小若顾着宅子。我和安儿去一趟。”边说我边向门口走去,而同样一身男装的安儿也朝着我过来。

“安儿,我们出发吧,别忘了改口叫公子啊。”我切切地叮嘱着。

“公子放心,安儿记住了。”呵,这丫头倒机灵,叫得蛮顺的。这也让我放下心来。

门外的车夫见我们朝他过去,赶忙下车摆好蹬脚台,以便我们上车。

“多谢这位大哥,有劳了。”安儿取出一块碎银子给他。那个车夫却咿咿啊啊地叫着直推手。我一怔怎么竟会是哑子?哼,不过也是天底下哪还有比哑子更好的车夫呢。看来,这个司徒府里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哑子车夫掀开布帘,请我和安儿下车。

站在司徒府前,没想到这将军府的黑漆木门居然还用银子包住四角,雕花刻鸟。如果不是门楣上的匾额,我定以为这是哪个大富之家的宅院。

“公子,公子。司徒将军亲自出来迎接了。”安儿偷偷扯了扯我袖角。

“呃?”我居然在人家大门发起呆来了。连忙收起一脸的思绪,嘴角扬起公式化的弧度。

“司徒将军,噢,还有傅大人。小生怎敢劳动二位亲自出府相迎啊!真是折煞小生了。”作着揖打着官腔说道。

“洛公子多礼啊,快请进。”司徒走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手就把我们往府里带。虽然知道他把我当男子拉手是表示亲切,但两个男子拉着手走路的样子总让人觉得怪异。眼角扫过看到傅中宪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看。为什么每次只要司徒为焯对我和颜悦色,他就是如此表情。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怎么可能嘛!他应该是在戒备我这个陌生人吧。我轻笑着否定掉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洛公子,何事让你如此愉悦?”司徒为焯不解地问道。

“噢,想到能与将军与傅大人共饮美酒,共待‘月下美人’甚为心悦,故令小生轻笑出声。”我面不改色地回着话。

在经过回水廊檐之后,我们四人来到了花厅门口,但傅中宪却只允我一人入内。安儿担心我的安危,叫住欲迈步入内的我心急开口:“公子……。”

“洛安,无妨的,你就好好等着,顺便细细欣赏一下将军里的景致吧。”向安儿使了个眼色,我走进花厅内。

花厅内已布下酒菜,而屋内高几上错落地摆着两盆“月下美人”--------昙花。

“洛公子如此飘逸,,连身旁的小厮也是眉清目秀啊。”说话的是傅中宪。

“哪里哪里,要说飘逸,小生哪比得过将军啊。傅大人又是将军的恩师,自然也是人中龙凤,非我此等小民可比的。”我将话题转回到司徒为焯身上。

傅中宪脸色略变,大概是吃惊我竟知道他与司徒为焯的关系。不过毕竟是经过场面的人,喝了一口酒后,方才的惊讶已然不现。“对了,洛公子你刚去宁塞城不久吧,听说是还是从皇城远到而来的。你的诗文人品又是如此出众,我在皇城时竟从未听说过,看来中宪还是孤陋了啊。”他盯着看,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几许失措。

不过傅中宪恐怕是要失望了,我亦端起了杯子自若地呷了一口酒。

“小生并非皇城本地人士,也只是一路游历,看到哪个地方好,便住得长久些,皇城是国之中心,岂有不游之理,不过可能与傅大人当时无缘,故而小生姓名不为傅大人所知。而又听闻宁塞城边关风光独胜,便动了游览之心。也幸而如此,方能结识司徒将军与傅大人啊。”这番话亦假亦假,我连自己的母亲也未曾得见,的确不知自己籍贯何处。

“呵呵,看来洛公子所游甚广啊,对了,上回过府本想探视,没想到你却病了,只能送些药材聊表心意。今日得见,精神奕奕更胜量石楼一见啊。”司徒为焯打着圆场,想要缓解我与傅中宪之间的剑驽之意。

“多谢将军关心,上回小生染恙之所以能尽快全愈,将军也是功不可没啊。”开着玩笑似的应着司徒的话。

“恕小生冒昧,将军如此文采风流,是自小即师从傅大人吗?”我试着打探出他俩之间的真实关系,毕竟那种如同被凶视的眼神令人相当不好受,但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

“我大概十七岁时才遇到中宪兄的。”司徒为焯回忆着说,“那时我只是刚到皇城应考的布衣学子,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在厉总辅府担任西席的中宪兄。中宪兄倾囊相授,才成就了今日的为焯啊。”司徒为焯颇为感怀地说着这番话,我却在他的话中抓住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傅中宪原来竟是厉派的人。

“来,中宪兄,小弟敬你一杯。”司徒为焯举杯一饮为尽。而傅中宪亦举杯回应。两人似乎沉浸在过往回忆之中。

此时,一股宜人花香隐隐送入席间,我们三人同时向着香源望去,原来不知不觉之中昙花已开,虽只是苞蕾微绽,却已现出雍容之资。白色的细长花瓣如佛手般展开。

“月下美人果然诱人。”说话的是傅中宪。司徒为焯站起身来走近这盆刚开的昙花。颇为怜爱地看着它说:“没想到在这边关寒地它竟也活了下来啊,也不费我一番苦心照料,洛公子,你看此花如何?”他转头问我。

“众香国里花千万,脱俗超凡韵最真。

日落黄昏方翘首,众歇夤夜始精神。

无求赏识羞争宠,自在悠闲不染尘。

休笑孤芳开一瞬,光华永照又何人?”

我吟着在宫中时他教我的诗句,那次我丢了他的花,他也只是微微一叹,并将这首诗讲给我听,小时候嫌这个句子拗口,并未深记,如今无意识中竟念出了这几句。

“好,好句,洛公子当真才思敏捷。那我也来和诗一首吧。”司徒为焯兴致勃勃地提议着。

“最是销魂半夜情,玉颜羞露本无声。

去年不见人怜面,今夕还来我爱卿。

为表锦怀花魄雅,独留香韵月华清。

此宵我欲随君侧,一睹芳容一世倾。”思量了半刻,司徒为焯成诗一首。

“既然大家如此高兴,那在下也来献丑一咏吧。”傅中宪亦加入咏诗的行列之中。

“昙花一现为君开,误坠红尘花酒间。

心头凝落绝情泪,老死花丛亦无言。

人生长恨天捉弄,醉生梦死情可堪。

欲笑本我人成个,只把过往戏流年。大家觉得可妥?”傅中宪虽是问的我们二人的反应,但却是一直注视着司徒为焯的眼睛。

“好一个‘欲笑本我人成个,只把过往戏流年。’真不愧为吾师。果然用字如神啊。来人,取文房四宝。”司徒为焯高声吩咐着下人。

“洛公子,量石楼一见,你我志趣相投,本就兴起了结拜之意,今日再聚,你我相谈甚欢,更是令我下定决心结交你个兄弟。若不介意,就在此行了结拜之礼。”司徒为焯十分诚恳的征求着我的意见。

结义?也好,起码以后来往将军府就有了名义。

“蒙将军,大人不弃,愿与小生结义,小生何其幸运能得将军青睐。”我低下头显出诚意。

“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人。来人,奉香炉。”司徒为焯边说边将我与傅中宪拖到院中。

“傅兄已是为焯的义兄,自当做个见证,况且以后也是亦严的兄长了。而我与亦严今日共结桃园之义,我虚长亦严数岁,今后就唤你一声洛少弟了。”司徒为焯正色地宣布长幼排序。

“傅兄,司徒兄,多谢抬爱。今晚能与两位结成异姓兄弟,实在是亦严我的福气。往后还请多多关照。而如今天已微亮,曙光已现,兄长们还要为国效力,处理军务,小弟不便叨扰了。”经过这么一夜的时间,安儿也应该把将军府里的情况打听过了吧,是时候回府了。

司徒抬头看了看天,“天光已亮,又是一日了。虽然错过了昙花全现的盛景,但却结交了洛少弟如此知己。真仍人生快事。也是,洛少弟大病初愈,实不该彻夜不休。是愚兄欠考量了。”

“不碍,能与傅兄,司徒兄畅饮共赏月昙,小生自当是’舍命陪君子‘啊!”

婉谢了他欲留我在将军府中休息的提议后,我与安儿仍由原来的那个哑车夫送回了府里。

人虽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这司徒如此文雅,怎么也不像是杀妻之人。可前几个女子却离奇死去,我也不相信全是意外。安儿探了一夜,应是有所斩获。

“去看看安儿睡了没了,若是还没有,叫安儿到我房里一趟,若是睡了就别惊醒她。”我吩咐正在侍侯我换装的之儿。

片刻后,安儿就坐在我的对面。“主子,安儿正睡不着,有话对您讲呢。”

我以眼神示意她讲下去,之儿也适时地退出房外。

“这将军府里不寻常着啊。”安儿喝了一口茶,说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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