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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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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我越来越习惯这里的生活。

初春的灿烂,踏青的自在,阿裳的欢叫……一切的美好,在皇上南巡的诏告颁下时,变得走味。

繁华的陵城自然在范围之内。

官府忙翻天了。

我让易初莲衣关门,避过这阵子再说。官府有派人来下达易初莲衣歌舞献艺的指令,我以院里姑娘们近日连连病重为由回绝,他们亦怕晦气,便作罢。

待那人真到了此地时,已入夏。

全城的空气,亦变得不一样。

终于等到听说要走了。我拍着阿裳哄她。轻轻地对英落说,是吗?等走了,咱们就张罗重新开张吧。

阿裳终于睡下。虽方入夏,已有些难受。好在她们知道我怕热,怕蚊子,每天熏蚊子倒是十分用心。否则这天,真让人难过。躺在竹椅上,想空调,驱蚊水,风扇……

空气里平添出陌生的气息。越来越浓。

怕吵到阿裳,低声问:“谁?”

那人更近了。虽然没点灯,亦模模糊糊看得清大致模样,半猜着,明白来人是谁。

诡异的半明半暗里,我强迫自己不要说话,躺在竹椅上一动不动。

谁先说话,谁被动。

疏影摇曳,明月歪在半空,撒下几滴光辉,溅入室内。

“无双。”他出声了,叫我的名字。不是陆无双,不是陆夫人。是无双——亲昵得让人不习惯的称呼,连谭小雪和张容也不经常这样叫我。

我起身行大礼,低声轻轻地道万岁,仍旧希望不要吵到阿裳。

他迟迟不说起身之类的话,我只得保持姿势,僵着。

“陆夫人也有这般小心翼翼的时候。”略微讽刺与不屑,“起来吧,外面说话。”

大呼一口气,这样不屑这样高高在上的口气,对我来说,更有利,更习惯。

“月色不错。”我主动寒暄。他没回答。我站在他侧边身后,兀自思量。

他仍旧是在意的——坐上那个位子这么久了,他仍旧在意。

原本想,此等小人物,那样的小事情,统统归于微尘般不足道的往事中,他何须与我这等小人计较?然而他计较了,莫名其妙地计较了,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不知以何样的方式计较。

我清楚地分析自己:现在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人,不再过一天是一天,想天长地久地活着,安稳地活着,看着小裳裳活着,看着易初莲衣和易初莲花每天的兴隆活着,看着小一辈的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自己一天天老去……我在乎,我在乎阿裳,在乎谭小雪,在乎张容,在乎自己的命。

所以不能不在乎,不能随意。不能不想清楚。

他对我究竟何意。

恨么?绝不至于恨彻心扉。没什么大仇大恨,只计较起来,实在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若说他狷介得过分,的确有点。

爱么?更谈不上。我自认为相貌一般,品格一般,脾气一般,才情一般。统统一般。若不是爱上我至血骨,几个刹那间莫名其妙地爱上,若不是如……离殇……如他那般,与我,彼此一见钟情式地爱恋上,迷恋上,我不信什么男子会爱我有多深。

好奇?我自认为从来不是耍宝逗趣的角色。

探究?我坦荡简单如白纸,一目了然,不需探究。

……

只能说,他犯贱。愈是有遗憾和缺陷的,愈是忘不了,愈是想从尘土堆里翻起来再看看,再试试。带着爱恨交加、糊涂莫辨的情感。

……

想得真清楚呢,陆无双。那你自己的处境呢?我在心里自问。

无非是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等猫看老鼠怏怏的,玩得没意思,便撒手不理罢。

于猫而言,无足轻重,或许有点好玩,然而于老鼠而言,此后的人生搭在这一场游戏里,是好是坏,或成或败……

猫一个细微的动作,足以影响众人的一生,只因这只猫,有点特殊,有些特权。

想得这么清楚,仍旧有些难过。□□逸的几年,渐渐沉沦,渐渐松弛,迟钝,此时一下子紧张起来,种种不适,防不胜防。

贪恋和留恋,过去的一切。

……

唉,我真矫情。

他站了会儿,便走了。

回到屋内,点燃灯,阿裳熟睡的安详,灯火摇曳的温柔,点点滴滴,沁入心脾。

这些日子,不知道,是我照顾她,还是她在陪我。身边有个人,越来越依赖你,毫无忌惮地与你亲密,纯真地信任你,柔柔地蹭在你身上与你说话……暖心暖到人难过,想流泪。

第二日听到圣驾离去的消息。我让人准备马车,远行,回京。

英落没问为什么,下去传话。过了会儿小艾过来问我原由。我拧紧眉头,纳闷地问她:“嗳,你怎么越来越会管事儿了?你在你们家里是不是整天管这管那的?……”惹得小艾一顿娇嗔。

赶回京里,最先去谭小雪那里。“以后万一我有急事,你帮照顾她吧,跟初秋是个伴儿。”我对她说。

“前两天信王还亲自来问我,你有没有消息,有什么事没有。”谭小雪凝重问:“是不是跟……那人……有关?”

“谁猜得到呢,以防万一罢了。”我不由地叹气,“他到陵城时,莫名其妙地悄悄去我那儿,一句话没说,又走了。谭小雪,以前千万不该,说话做事,不留后路,现在知道,以前的事,以后都会报应的。我一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唉,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这说的什么话……”

“我约莫知道一点。信王爷也清楚吧。”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谭小雪,帮我照顾好阿裳,她才四岁。端午节是她的生日。”蓦地烦躁,想走人,阿裳正和初秋去后面玩,我过去找到她,问:“阿裳,你跟姐姐在一起,好玩不好玩?”

“好玩。”

“那你在姐姐这里住几天,好不好?”

“好。娘一起住下……”

“娘有事,要离开几天,你在这里乖乖和姐姐玩,听谭姨姨的话,乖哦。听娘的话,知道不?”

“听娘的话……娘要快点回来……”

“我会快点回来看阿裳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方才她动得多,微微出了汗,小孩子汗水的味道尝在舌尖。

这才去易初莲衣,京城易初莲衣管事儿的人是流火。她迎我进去,笑:“还念叨着,恐怕要再等年底才能再见到夫人,没想到这又见着了。前几日来的一批新人,没见过夫人的,都好奇得很。我许下话,她们今年谁做的好,我便在年底带她一起去见陆夫人……”这流火罗嗦的工夫越来越深了。我打断她,笑:“你让我清净清净罢!赶路赶得累死人,替我收拾收拾,我先歇会儿。”

在躺椅上躺下来,这间小院儿,一直没怎么变过,也没让人翻新什么的。好些年了。来这里好些年了,我现在已经三十三岁了。他多大了?估计小我四五岁的样子,二十□□?哎,实在不适合再玩游戏,他尚未到而立之年,又风流得意,自然兴致满满,然而我已如此苍老。三十三,实在不怎么年轻了。已经不适合再折腾。

不自觉地摸自己的脸。想起几个月前,回来过年时,谭小雪问我的话:“陆无双,你的脸上怎么还是老样子?我跟张容都一再在害怕皱纹了……”我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小白痴蹭到我身边,窝在我脖子窝里。

这些年,小白痴的体型几乎没变过,还是这么小一团儿。当初另外一只猫——小灰呢。自从萧萧走后,再没见过,应该是跟萧萧一起走了吧。

想想,其实也就那点破事,萧萧跟元文俨不管什么关系,也是人家的私事,我生气做什么?我以前怎么就那么容不得一点沙呢?还是我真的已经变了许多?

“夫人,陆大人……”

陆大人?就是那个当初说我的小白痴是神兽的那位?后来我到了陵城,每年需要用到小白痴时,我不回京,通常是陆大人去陵城接小白痴。

我迎他进来。屏退所有人,他开门见山与我说了,“圣上前两日送来紧急……”

静静地听完,我笑道:“有劳陆大人。”

“夫人,信王爷来了。”英落进来小声道。

没有睁开眼,让她出去传句话给他——“已经晚了。”

真的,已经晚了。元闵信真正好人。可惜来不及了。

“陆无双!”他冲进来,喊道:“没有晚。陆无双!我元闵信保证,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

“晚了。元闵信。陆大人方才已来过。”闭着眼,仍旧躺着,根本不想睁眼看他。

“是么?”只听得他一声叹息。许久没有声音。

“你知道的,是不是。”他问。

“你知道我已知道,是不是?”我亦问。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才跟你说呢。”他的两跟手指,轻轻地触到我的右脸颊,冰凉,颤抖。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晚了,元闵信。即便没晚,即便你先陆大人来,仍旧是这个答案。我与你,始终无缘,你死了这份心罢。”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告诉他,情愿进去那里受煎熬,也不想做他的女人,让他死了这份心罢。

侧妃或者小妾,以信王爷的女人的身份,或许真能到一份庇护,一个小天地,生生世世呆在信王府。然而,进了那地方,更是永无天日。元闵信,他多少还会怜惜我几分。说到底,信王府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然而,我拿什么脸面与他和信王妃同屋檐下日日相处?

此情何堪,我拿什么回报?我不想再欠他什么,不想老是承他帮忙,不想为信王妃添乱——虽然这些“不想”,着实幼稚和不成熟。

我不想再牵连到他。

话说到如此决绝份上,知他到底是心高气傲的人,听了这话,从此不理我也罢。

“罢了,罢了,罢了。”他长叹三声。

只听到他摔门而出的声音。

没多久,陆大人派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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