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十七 牵扯（1 / 1）
送欢儿他们去考场回来的路上，我不由觉得我们似乎是惹上瘟神了。先不说刚刚“伺候”主子用饭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光是看着身边的两座大佛，我就有些无可奈何了。虽然我极力想和他们拉开距离，但是却不好表现出来。
“饿死了，小……，额，少爷也不知道死怎么了，和那个李少爷讲了这么多，偏偏我又听不懂，一顿饭吃到方才才结束，我在想，若是没有这科举考试，他们不知道会把这顿饭吃到什么时候……”
叫小鱼的书童喋喋不休，偏偏说的都是没营养的话，让人恨不得生生封了他的嘴。
“小鱼，你话太多了。”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小童的抱怨，语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清。
我幕地转身，正好对上他清冷的眼，一愣。
“什么啊，小凤你总是这副死样子，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小鱼嘟起嘴，眼里的意味很明显。
“你若再多说一句，我就告诉你家公子去。”对小鱼的抱怨，被唤作小凤的人丝毫没有看在眼里，反而一句话堵了她所有的话，“还有别叫我小凤，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而且我跟你不熟。”
“你！”似是没想到会被这样对待，小鱼的脸上满是气恼，但是最终还是妥协，“喂，小哑巴，我饿了，你给我做饭去！”
我不明所以，看看小鱼有看看小凤，姑且叫他小凤吧，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更多的信息。
“看什么，听不清吗，我饿了，”似是把从小凤身上受到的委屈发泄在我的身上，小鱼左手叉腰，右手食指指着我，“你听不清本小，小公子的话吗？！先前因为你我被公子责怪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呢，不过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只要你好好地做顿饭，我就不责怪了。”
我无奈地看看小鱼，再把实现转移到小凤的身上，却见他不说话，只是那清澈的眸子看着我，那意思很明显。
“啊，啊……”无奈地应答着，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挺委屈的，做了哑巴果然是要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啊，好饱，好满足啊。”大大咧咧地趴在餐桌之上，小鱼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不一会儿竟已睡去。
无奈地端起桌上的碗筷，却不经意间和一只手相碰。
抬头，是小凤。
“我帮你。”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不容我做出反应就自顾自动起手，而我也不打算制止。
处理好一切，相视无语。
我想，一个哑巴和一个性子清冷的人是不会有什么话题的。
但是……
“你跟着你家公子多久了？”忽的，前方传来了声音。
我诧异地抬头，小凤的身体略有些前屈，明亮的眼眸闪耀着什么，看样子是在等我的答案。但我能说什么呢，我只是个哑巴。
“啊，啊……”我胡乱指指自己又随便指指他，大有装傻的趋势，同时也在庆幸。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会说话。”小凤的眼里有些失落，就在我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又是像想到了什么，“要不这样，我问你，你只要摇头和点头就行，好吗？”
点头？
摇头？
最终还是点头，毕竟现在不能表现出明显的防御心。
“好，”见我点头，小凤很是高兴，“那我问了？”
点头。
“咳，”似是有些紧张，小凤似是在思考第一个问题问些什么比较好，毕竟是个13.4岁的孩子，虽然性格清冷，但是真当遇到什么却还是掩饰不住，小心翼翼，“你家公子，是李园的李寻欢吗？那个李探花的儿子？”
就这个问题？
欢儿的身份并不是迷。
点头。
“恩，”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小凤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他一贯的样子，“李公子他……”
……
一下午的时间终于煎熬过去，在看见欢儿的身影还来不及欢喜的同时就又看到了他身后的瘟神。
“怎么了，不欢迎吗，小哑？”南宫宇笑着上前，很有挑逗意味地低下头看着我。
“南宫兄，这是青儿。”欢儿不着痕迹地将我们直接的距离拉开，语气平淡，但是隐隐有着不悦。
“你稍微有点样子行不行？”瞥了南宫宇一眼，上官宝的眼里有着慢慢的不屑，那眼眸中映射出的是厌恶。
“对不住，李兄，在下一时好玩，”南宫宇的眼里不着痕迹看不出任何情感，依旧是让荡不羁的笑脸在抱拳的时候也看不出任何的僵硬，“对不住了，青兄弟，原谅在下吧。”
我连连摆手，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下人的角色，面上诚惶诚恐。
“算了，南宫兄，不过下不为例，”欢儿也不多言，只是看着我的眼有一丝抱歉，“抱歉了青儿，可能晚饭又要麻烦了。”
我点点头，准备下去准备。
“等等，”忽的小凤的声音响起，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我帮你。”
我看看小凤，却见他的眼并不望着我，而是向南宫宇征询着。
“去吧，”南宫宇依旧挂着类似虚伪的笑，虽不让人讨厌，但也实在没法让人喜欢，“不过不要帮倒忙哦，是吧，上官兄？”
“恩，”出乎意料地上官宝竟然肯定了南宫宇，他们的视线同时打在一处，却是还在睡的小鱼，“失礼了。”
“我们走吧。”我似乎看见小凤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然后便拉着我的手离开。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想又是无关紧要的事也就忽略不计了。
谈天论地，如若不是知道他们三人今日才相识，还真的像是相识多年的知己。站在上官宝身后的小鱼明显已经困乏，连小凤的眼里都有一丝疲色，眼前的三人从饭后依旧聊到了深夜。
“啊~~”终于忍不住的小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迷糊，“小……”
“小鱼？”上官宝厉声喝道，惊得小鱼瞌睡虫全无。
“是，公子！”小鱼受了惊吓，立马大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没睡着，我也不想睡！”
“李兄，”南宫宇起身作揖，“今日虽是初识，但是相谈甚欢，只可惜明日却是不可赖床的日子，南宫宇今日就此别过。”
“上官宝也别过。”小鱼的状态和南宫宇的话使得上官宝也起身告辞。
“李某不送。”欢儿也起身作揖。
“李兄客气了，告辞。”上官宝言罢转身离去。
“告辞。”欢儿也不留，只是平淡地做着这么客套的事。
“那明天见了，李兄，青兄弟。”临走还留下这句话的果然还是那个南宫宇。
“终于走了，”当只剩我和欢儿的时候，我终于坚持不住呼喊出来，装哑巴这么彻底，真的是憋死了，“欢儿你等会儿，我准备了热水，洗洗睡吧，你应该累了。”
“情儿，辛苦你了，”欢儿的眼底满是疼惜，“也许你不该来。”
“胡说什么你，”我故装不悦，“接近你的机会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情儿……”欢儿的脸不可抑制地红，这个反应百看不厌。
“不多说，我端水去。”急速转身，似是唯恐炉上的水凉了。
今日，于我，于欢儿，是新的开始。
夜深人静，我睁开眼缓缓起身，眼前是欢儿安静的睡颜，安神茶发挥出了他最大的功效，此时他正沉睡着。
我起身批了件外衣，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远处响起了三更的锣声。
“出来吧，不用躲了，”我冷眼对着从暗处显形的流风，直接切入主题，“告诉我结果。”
“对在寒风中站了好几个时辰的属下这么说话，阁主真是不懂得体恤。”没有直接回答我，流风手中的折扇打开，轻扇。
“我不认为大冬天还拿着折扇杂耍的人需要体恤。”此时的京师早已白雪弥漫，穿着白衣的流风看起来很是弱不禁风，但是一想到他不弱的武功，一切都烟消云散。
“真是无情啊，我真是可怜，”很有分寸地自哀自怜了一下，流风终于讲到正事，“南宫宇，右相的二儿子，上官宝，他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本是苏州上官世家的女儿，此次来京是为了完成婚事。但奈何南宫宇放荡不羁不讨喜，为了证明他的才华，是赌注，也是一种游戏，于是二人就同来参加此次科举，若南宫宇胜他，她就嫁，否则就取消婚事。”
“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我狐疑地看着流风，上官宝的男儿身打扮实在是不入眼，她身边的丫鬟也实在，因此她的女儿身一点不让人奇怪。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无人举报，为什么他们堂而皇之地在科举考试中这样折腾，为什么，他们会缠上欢儿？
这一切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左相皇甫名青与我们有着难扯难分的联系，这要是被有心人知晓必会利用。而左相与右相，从来不会是和睦的。和南宫宇的相识真的简单吗……
“那能怎么办呢？”流风一脸无奈，折扇遮脸摆出一脸怨妇相，“我只是接收到你一个眼神而已，能查到这样就不错了，要是别人，恐怕连你的意图都不知道吧。”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样的动作非但不恶心还有一□□惑。
“不要把这招用在我身上，”我无视流风做出的受伤的眼神，“告诉我，这次的监考官和南宫家的关系。”
“好吧，就知道你会觉察的，”流风收起折扇，“此次监考的3皇子和南宫宇私底下的关系十分要好。”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