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1)
陆行远急道:“根本不关他的事!是我骗他和我去的,是我骗了所有人,卓伯父干吗要打我师兄?”陆爸爸叹口气:“我根本没有埋怨过卓越这孩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你认准的事情,谁能劝得了?你卓伯父是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教训了他一顿,教训完了,又带他过来赔罪。我也没办法拦啊。”陆行远想起卓越隔三差五就过来看自己,还开导了自己那么多,可是挨罚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心里更加堵的慌。他咬咬牙说:“爸,你也痛打我一顿吧。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陆爸爸到底爱子心切,虽然出院了,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还不知道断了的肋骨到底恢复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敢再打他。只好说:“先记着。不许你再想着那个女人,趁早死了这条心。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陆妈妈赶紧过来拉儿子:“快起来吧,你爸原谅你了。我看雨露这孩子不错,不如你跟她交往看看吧。”陆行远刚想拒绝,却看到父亲紧盯着自己,只好把话咽回去,轻轻点了个头。陆爸爸这才舒了口气。
陆行远躲进自己的房间里给卓越打电话,上来就道歉,弄的卓越摸不着头脑。等闹明白了原委,卓越哈哈一笑:“没有那么严重。我爸也没舍得下狠手,那板子落在身上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你别放在心上。倒是你,老实一点吧,别再惹伯父不快了。”陆行远苦笑,他还有别的选择吗?馨柔,对不起。陆行远痛苦的闭上眼。
魔鬼的救赎(完结篇)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伤口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愈合。如果能有良好外力推动的话,那么愈合的速度还会加快。
陆行远依然是训练营的老大,他取消了刑讯训练这一项,也因此,对少年们的其他训练项目的要求更加严格苛刻了。他反复强调,只有过硬的技术和能力,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失手就擒或者丧命。而他训练出来的杀手,无一例外的都是最好的。
叶馨柔原来的房间,现在仍然存在。偶尔陆行远还是会进去呆上一小会儿,静静的、有些伤感的怀念一下过去的时光。有些事情,会刻骨铭心一辈子,在心头烙上永远的烙印。但是一旦走出来,他就又恢复成理智果断的硬汉子了。
今天是周末。下午四点夏雨露来到训练营。还有半个小时,训练就结束了,她会跟陆行远一起回陆宅。夏雨露已经不是两年以前那个冲动、任性的小姑娘了。她的爱情道路比起其他的同龄人可能要曲折辛苦的多,可是骨子里的倔强和对自己爱情的执著和坚持,让她变的成熟、坚强之外,也真的收获了自己想要的果实。她还记得两年来的时间里,陆行远是怎么从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终于被自己的包容和忍耐所打动。如今,也终于肯向自己敞开心扉,接受自己的爱意了。
夏雨露在阳光下微笑,看着陆行远满头是汗的向自己走过来。夏雨露掏出纸巾,温柔的替陆行远擦去汗水,笑着说:“你去洗个澡吧,那样舒服些。呆会儿我们先去趟超市,阿姨说今天家里吃火锅,我知道一种新出的调料,味道特别独特,我带你去买,你们一定会喜欢的。训练这么辛苦,晚上多吃点。”
陆行远笑着点头,等夏雨露收回手,他把夏雨露搂过来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放开她说:“等着我。”
周末的超市里人挨着人,夏雨露指挥着陆行远推车跟在后面,自己则非常熟悉的跑到调料区和零食干果区,挑拣调料和陆行远喜欢的各样零食装满小推车。看到新上市的品种,还会献宝一样的拿给陆行远看,一边问:“这个不知道什么味道,要不要买来尝尝?”陆行远多半会笑着点头,夏雨露就会乐滋滋的扔一包到车里。
看着夏雨露穿梭在食品货架间欢快的身影,陆行远的心里也洋溢着一种喜悦和温暖。夏雨露很为自己着想,知道自己每天活动量大,又本身爱吃零食,所以每个周末都会为自己添购大量符合味感要求又相对有营养的小食品。
眼看着推车已经没地方了,夏雨露这才笑嘻嘻的拍拍手,用手背抹抹鼻尖儿冒出的汗,心满意足的说:“行了,估计够你吃一个礼拜的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叔叔阿姨还等着我们呢。”陆行远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晚饭的气氛融洽而热闹,夏雨露殷勤的献上自己推荐的火锅调料。偶尔换个口味并不是件坏事,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陆妈妈不断捞起涮熟的肉片儿、海鲜以及蔬菜轮番递到其他三人的碗里。夏雨露马上放下碗筷,接过笊篱说:“阿姨,你快吃吧。我都吃了好多了。我来捞。叔叔,你吃黑木耳,这个是降血压的;阿姨,你也吃呀;行远,多吃点,训练太辛苦了…。”
陆爸爸陆妈妈看着忙活的夏雨露,都满意的不得了,乐呵呵的点头。陆行远看到父母这么高兴,心里也很高兴。师兄说的对,夏雨露是个好女孩,她坚强、善良,最重要的是,她能够给父母带来快乐。自己作为独子,很多必须承担的义务和担负的责任,是不允许任性和逃避的。不管怎么样,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很多时候的妥协,并不意味着软弱和背叛,而是一种牺牲小我,成就大家快乐的奉献。馨柔,你能理解我吗?你会原谅我吗?
五月份的墨西哥城,气候温暖舒适,绿树花草锦簇。叶馨柔端着盛满药草的木盆走入古堡后的宽敞庭院里。阳光是暖洋洋的,空气里带着药草的香气,让人的心境一下就会平和安详很多。
叶馨柔熟练的将木盆里的药草一一平铺在场院里干净散发着热气的石板上,等它们晾干后,就可以封存起来了。隔年再拿出来或冲泡或煲汤,就是上等的安神静气的补品。将一切都打理好,她舒缓的吐了一口气,直起腰来,仰头望向蓝天。几只白色的信鸽在低空旋绕,微风拂过脸庞发梢,她露出温润的微笑。
一个仆人匆匆跑来,低声急促的恳求着:“请你快去救救卡班吧,主人在发怒,他说要杀了卡班。”叶馨柔吃了一惊,她只不过才离开席暮殇的身边半个多小时,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暴怒呢?叶馨柔连木盆也来不及拿,就随着仆人跑到了席暮殇的书房外。
席暮殇盛怒的声音传出来:“混蛋!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那批货的价值就是你们全死上十回都不够偿还的。来人,把他们都拖出去!”叶馨柔抢在门口守卫之前推门走进去。
席暮殇看到娇弱的身影挡在了身前,又是他那个胆子越来越大的小奴隶!她的弱小表现在任何方面,无论在身材上还是气势上都是无法与席暮殇对抗的,可是就在此刻的视线交缠里,她眼底充满的忧虑令席暮殇的心狠狠的一震。
“我以为你在摆弄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席暮殇冷冷的开口。眼神的凌厉在警告叶馨柔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叶馨柔仍然担忧的看着他,低柔的开口:“就算你杀再多的人,那些货也回不来了。可是这些人如果活着,就仍然可以为你做事。我不知道货物和活人哪个利用价值更大些,但是我想你知道。”
席暮殇恼怒的盯着叶馨柔,恶狠狠的说:“不要现在逞口舌之快,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我知道。可是比起要人的命,那些代价是微不足道的。你是我的主人,注定了我要一辈子付出代价的。”叶馨柔的忧虑减轻了,有了一丝笑意。她知道,席暮殇已经改变主意了。
“你们都给我滚!这笔帐先记着!”跪着的手下们纷纷叩谢着争先恐后的跑出了门,他们现在才相信了别人口中传说的,一个善良的东方奴隶可以改变主人的意志这句话。
叶馨柔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对于席暮殇,她已经熟悉很多了。从两年前她偶然发现了席暮殇的秘密开始,她就不再以消极的屈服,和表面的顺从来处理主奴之间的关系了。她静静的回想了之前诸多让自己困惑的疑点,忽而领悟了席暮殇内心微弱的挣扎。他需要别人的真心和爱,尤其是在暴躁失控的时候,更需要别人的抚慰来缓和他内心的扭曲。事实证明,每次自己发自内心的回应,用真心实意来对待他时,都可以看到他眼眸里流泄出来的焦躁,和掩饰极深的挣扎、波动。如今的席暮殇不再只有残忍和暴虐了,也开始用一丝丝一丝丝的微弱改变回应自己对他的影响。
“该死的!你越来越不怕死了!两年前你根本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今晚我会好好收拾你的!”席暮殇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没有改变,缓慢的审视着她的表情。不是第一次了,明明心里怒极,却又无奈,就是无法忽略她为自己担忧的情绪。叶馨柔毫无惧意的始终温柔的看着他,身体受点痛楚算不了什么,既然自己不能逃离,那么能阻拦他杀更多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叶馨柔收回眼神缓步走出书房,很快就又托着一杯药茶回来。淡淡的茶香弥漫了整个房间,某种情愫也弥漫在席暮殇的胸口处。叶馨柔放下托盘,把茶杯双手捧到了席暮殇面前,温和的说:“这是今年的新茶和新开封的一包药草冲泡出来的,你尝尝看。”席暮殇瞪着她,一时没有动作,仍然在生气。叶馨柔淡淡的笑,口气里多了些许哄劝:“喝一口吧,在我们中国不是讲究敬茶赔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