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1章 旧爱VS新欢（1）（1 / 1）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戏，我们自导自演，我们各看各戏。

回头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电视机里的主角其实就是你和我和他，那个故事原来就是你我他之间的故事。多么讽刺的人生。

5点过后，天已经大亮。姜书来爬起，拉开窗帘。有点失眠,精神状况不如人意,时间尚早,便又踌躇着回床躺下,睁着眼睛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情。

过会儿梁水中会来接她，今天是登记的日子。

姜书来觉得讽刺。短短的几个月，结婚，离婚，再结婚。

时间紧凑，为了赶在婚礼的前夕拿到结婚照，梁水中多出了一些钱，今天便是拿结婚照的日子。或许，没有了新鲜感，或许不是自己很爱的人，结婚照便似乎也成可有可无的东西，少了期待，少了渴望，多了责任，就像一个任务，必须要完成。

婚姻可不就这样？

结婚前的琐事姜书来经历了一次。

第一次的时候，因为爱，所以爱。这一次，难道是因为不爱，所以不爱？所以没有插过手？她只是觉得累。

她不是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样想着，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是被梁水中和凌兰娇的声音给吵醒的。凌兰娇的嗓门一向大，分贝也高。她听见她说，“那孩子，还没起床。你怎么那么早来了？吃早饭了没？”

梁水中回答：“没吃。我知道姜婶在家，所以蹭饭来的，也不知道姜婶愿意不？”

梁水中的嘴巴甜，跑她家又跑的勤，姜书来觉得梁水中要是逢场作戏，这戏做的实在是足。可是假如不是逢场作戏，他怎么会如此愿意跑她家呢？爱屋及乌？不可能。

外边的妈妈开始叫了，“姜书来，你还不起床，都几点了啊？”

姜书来蒙上头躲避凌兰娇的叫声，过了掀开被子，闪出房门，洗手间在她房间的对面。需要路过客厅，她看到饭厅里背对着的他正吃着早点。

洗漱过了，打过招呼，也在饭桌上坐下，面前是一碗汤圆，模样雪白，透着些微的灰色肉馅。她瞥了眼梁水中，这个人吃饭从容优雅，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吃着，没有咀嚼的声音，也没有调羹于碗之间“呯砰”的声音。

“别看我，快吃。”梁水中头也没抬，更别说和她对视。

偷看被人看到，姜书来有些尴尬，也低头开始吃了汤圆。味道很正。只是姜书来没有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了碗。

回屋换了一身衣裳。

站在衣柜的时候有些犹豫，她很想T恤加牛仔裤，又想穿的漂亮一些，衣柜里其实有很多漂亮的衣服，虽然都是前两年买的，但是穿的次数也不多。是吧，女人都是爱美丽的。随后选了一件紫粉色遮盖臀部的上衣，搭配一条白色的九分裤，腰间系上一条细细的链子。衣服很普通，没有繁复的样式，她把长发往胸前撩起，镂空的上背被一个大蝴蝶结给遮盖，若隐若现，煞是性感漂亮。

梁水中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出门的时候不免多看了几眼。

一路上依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询问了对方有没有带齐了证件。

很快便到了民政局。

熄了引擎，梁水中正要打开车门下车，回头看见姜书来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便又坐了回来。

梁水中看出姜书来的犹豫，也很明白姜书来的犹豫，但是这样的时刻，她这样的犹豫着实伤了他的尊严。她应该就像他一样，不能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刻，更该洒脱一些。

“怎么还不下车？”梁水中按下胸口的烦躁。

……姜书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梁水中也没有着急，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姜书来像是鼓足了勇气般推了门走了出去。

怎么？临到关键时候又想脱逃吗？梁水中心里的那把火“腾”地烧了起来，深呼一口气，推开车门。

姜书来很紧张。

短短的一个月，这里她来了来两次，数月后的今天，她又来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挽着林达峰的手臂，言笑晏晏，她和他的周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她和他带着喜糖，逢人便发，不管认识与否。

那时候对未来，他们向往着，感动着，规划着。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一天，虽然天气不好，但是是个好日子，人很多，她和林达峰排了半天的队伍才排上。排队的时候她兴奋得不行，东看看西看看，拉着林达峰不停地笑，像个即将上台领奖的孩子那样高兴激动。

10天后，他们离婚。

再没了往日的神采。甚至连队伍也不用排，窗口大妈不停地催促，好似巴不得他们早点离婚。

姜书来检查了一下包包里的证件，一边和梁水中并排走着。

梁水中脸上线条紧绷，姜书来不知道她哪里又惹了这位大爷，也没有说话，连脚步也有点战战兢兢的。这里不得不又埋怨一下姜书来的粗神经了。

忽闻后面一声叫唤，“梁总。”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

两个人回头，姜书来脑袋“轰”地一声，就这么愣在原地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人。

女人的阴柔配上男人的阳刚在这大太阳底下非常耀眼。一袭鹅黄色的裙子撩人眼球，姜书来有可一刻觉得自己也被迷倒了。两人间交缠的手臂显示着亲密的关系。

女人对着林达峰说，“达峰，那个是尚天的梁总。”嗓子优雅，语气娇嗔。林达峰显然也没料到能在这里碰到他们，回神看着她温柔一笑，“我认识。”

姜书来的身体晃悠了一下，太阳有点大，让她有点头晕。这时候旁边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五指相扣，好似心心相印。

“你好。”旁边的人出了声，并朝着林达峰微微点了一下头。姜书来侧头，看见梁水中嘴角的笑，却分明没有从他的眼神里读到笑意。

原来梁水中和林达峰认识。那么是不是表示他们的一切他都熟知？

“你们，也来结婚吗？”美女发话。然，姜书来看到林达峰站在那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透的是满满一股惊讶，又皱起了眉头，脸色很不好看，转瞬又恢复平静。

千万种表情代表了他什么样的心情？

姜书来觉得她和林达峰已经很遥远了，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再也看不透他。不好看的脸色意味着什么？姜书来不想想，难道只许他结婚，不许她另外有人吗？

而且，他也要结婚！姜书来觉得很讽刺，他们分手才多少时间？她和他都上赶着要结婚。

往日的情分呢？一旦爱情土崩瓦解，原来后来之事是如此容易。

她和他曾经多么亲密，他和她如今比当初的她和他更加亲密。

他怎么能这样？或者说老天爷怎么能这样？怎么这样安排他们在这样的日子相遇！

这让她情何以堪。

然而她有什么资格怪他？她自己还不是一样短短的数月，便挽了另一个人的手！只

相隔数月，一切翻天覆地。

那个她费尽心思的小屋如今定是易主了。那个时候，大到一砖一瓦，小到一针一线，都是她精心设计、挑选，如今眼前的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地就替代了她。

或者屋里的她最爱的小摆设也已经不在了。

可是如今，她对于那些已经没了拥有的资格，甚至没了思念的资格。她突然又想到，如果她希望，或许她也能制造另外一个家。只是，梁水中喜欢吗？会喜欢吗？

她打量着跟前的两个人，男俊女俏，尤其是林达峰身边的女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举一动风情万种，性感十足，尤其是那红唇，一张一合之间，魅力非凡。

“当然是结婚。”梁水中的声音不咸不淡。

也许他和那位美女只是泛泛之交，谈不上朋友而已。

“呵呵，真巧啊。早听闻梁总要结婚，却没想到是同一天。恭喜。”美女的笑容非常之灿烂。姜书来觉得她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就如当初的她。

然而，现在的她呢？幸福这个词太有深度。她无法解释。也无从理解。她觉得她很激动，嘴唇都泛着抖动，但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着她，提醒着她，不能失态，不能失态。

镇定，一定要镇定。她压抑着自己，悄悄地做着深呼吸，反复几次，慢慢恢复平静。

是谁说过。女人就像一面湖，如果你扔下一块石头，便会引起汹涌的波涛，久久不能平静。姜书来对自己说，“如果你不能平静下来，你会毁了自己。”

“同喜。你不也结婚了吗？”梁水中说，却没有温度。

两队人马一同走进民政局里，一前一后。

本以为今天不是好日子，结婚的人不多，没想到，窗口前还是站了几对新人。

大多都是焦急而又甜蜜得等待着。

他们在前，林达峰他们在后。

她回头看了眼林达峰，他左手拿着户口本等东西，右手牵着他的女人，正低头说着什么。是的，他现在的女人，未来的老婆。她又看看旁边的梁水中，没想到被他捕捉到了视线，两人对视，眼里只有默然。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伍，窗口的大姐还是那一副慢慢悠悠地样子，不同于离婚窗口老大妈的一副急性子。姜书来认为她们两人应该互换一下窗口，本来结婚人就多，而且结婚的人一定是迫不及待的，离婚就不同了，估计那些离婚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不舍的吧，所以结婚的窗口应该让手脚快的人来做，离婚的窗口应该让慢性子的大姐来整。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正要签字的时候，那大姐说，你们的合照呢？她和梁水中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无奈，梁水中埋怨她，“你怎么不提醒我要拍了合照再来？”姜书来瘪瘪嘴，她根本就忘了拍照这一回事。但是这怎么能怪她？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去拍了照再来，旁边就有照相馆。”那大姐这回倒是很干脆。不干脆能行吗？

两个人又对看，这回很有默契，谁也没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

身后，林达峰两个人竟然也朝着门口往外走。

姜书来狐疑，忽见林达峰的女朋友转过身来，对着她和梁水中说道，“哈，我们也忘了拍合照。咱们一起去拍吧。”

姜书来无语，原来迷糊的人不只她和他一个。

按理说她和林达峰都应该很有经验，他们不是第一次结婚。其实她是很忐忑的，对着他们的时候。幸好梁水中一直握着她的手，像是感应到她的紧张，他握得很紧。

定然，他什么都知道。

后来，他们拍照。姜书来始终不能放开表情，欢快的笑一笑。摄影师摇摇头，一对新人拍结婚照，男的笑的开怀，但是女的笑的很僵硬。

让他郁闷的是，后面一对新人，正好相反，女的笑的很灿烂，男的笑得非常勉强，比哭了还难看。

只有姜书来和林达峰知道，他们当初的笑的多么开怀。只是再见的时候，物是人非，彼此身边陪伴的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