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7章 这算求婚吗(2)(1 / 1)
梁水中好听的声音钻入姜书来的耳朵,拉回思绪发现自己盯着梁水中看了很久,脸庞烧的通红。
为了借以夜色笼盖自己的尴尬,姜书来稍稍朝背光的地方靠了靠。
她说,“饭也吃完了,你该走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又扯了下笑容,指指身后的楼梯。
“别急,我还有话没说呢。我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句话都没说就走,那我还来干吗?”梁水中拉住姜书来的手臂,微低着头,对着姜书来说道,语气带着些微的轻佻.
姜书来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刚刚在她家里的他太正经,太专业。
虽已到9点,但是小区里的行人还真不少,梁水中拉着姜书来坐到花园边的长椅上,“这边坐。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本来很正经的话语在他的挤眉弄眼下突然又让人觉得很不正经。
姜书来低头想了一会儿,确实,他们确实需要好好谈谈,想着,便在梁水中的身旁坐了下来,中间的距离不近不远。
梁水中看了一下,觉得这距离刚刚好,也是,20年的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成长,当然也能拉开两人的距离,那么今天,就让他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吧。
“下午的生日礼物还喜欢吗?”偏头看着姜书来,他觉得她的侧面也同样好看。
黄奇森曾经有一次和他一起开车的时候说,你看,那边那个女的侧面很漂亮,一定是个美女。可是当那个女孩转过头的时候,证明却并不漂亮。
所以他觉得姜书来才是的的确确的美女,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漂亮的。
瞬间,姜书来直起身子,表情有点不自然,是生气的不自然,当然,她是生自己的气。
怎么把那个香水瓶给忘了!姜书来在心中强烈鄙视自己,看自己那没心没肺的性格,什么事到了她的身上,便犹如台风过境,瞬间风平浪静。来的时候可以卷起千层浪,过境的时候又可以马上风平浪静。
“1985年5月25日星期五早上5点55分,你倒记得很清楚嘛。”姜书来的口气中透着隐隐约约的讽刺,连勾起的嘴角也显得那么可笑。
“承蒙夸奖。”梁水中看到姜书来这样的反应笑眯了表情,大言不惭的接受姜书来的“夸奖”,照单全收。
当然这是调侃。
“谢谢。但是我不喜欢Chanel的味道,太浓烈,我消福不起。”或者说,那太奢侈,她这样平凡的人使用这样的香水档次有点高了,她觉得。
况且,她基本不使用香水。
“我送你不是因为这是Chanel的香水,而是因为这是5号。”梁水中看向前方,有两个孩子在那里荡着秋千,男孩稍大点推着秋千,女孩稍小一点一边哇哇大叫,一边享受着飞起来的刺激感,一颦一笑间显现得满是快乐之情。顿了一下,“你不觉得,这香水对你来说很有收藏的意义吗?”
姜书来没有答话,眼神落向的地方竟和梁水中一样。
她看着那两个孩子,想到,是不是曾几何时,她和梁水中也这样玩耍过,也曾经这样快乐过?她偏头看向梁水中,又一次和他的眼神对视。
这一次,彼此很坦然。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得是慢慢的温情,但那不是爱情,或许他也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吧,或许他们真的曾经这样玩耍这样快乐过。原来他还拥有这样的记忆。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漆黑的夜色里,隐隐约约的透着洁白的灯光,将近6月的天,附近隐约有田鸡的叫声,或许这公园的哪个角落还透着情人间的呢喃。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样的话语击溃了姜书来的神经,似从久远的时空传进她的耳朵,慢慢的奔向她的大脑深处,与几个月以前某一个人的声音重叠,只是那时的她很幸福,一脸的小女人的娇羞样。
可是此时的她再次听到如此的话语却让她很迷茫。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这算是求婚吗?这也是求婚吗?
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哦,不,他们曾经见过无数次面,只是这中间相隔了20年的距离,那样长的一个时空隧道,可以颠覆人的一生,可以颠覆人的性格和外貌,总之,一切的一切在这样漫长的20年中已翻天覆地,或许往日的情分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可是结婚?显然的,他想跟她结婚,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姜书来觉得,最近她已经问了太多的为什么了,最近让她搞不懂的为什么太多了,以至于她总是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唯一一点让她感到非常确定的是,他想结婚并不是为了爱。
从他的眼中,他或许看得到温情,看得到柔情,看得到满满的笑意,但是她看不到爱意。也是,怎么能够爱呢,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够爱呢。
“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很帅?”梁水中很高,起码有一米8,不管他是坐着还是站着,姜书来总要微微抬头,她盯着他说,眼神坚定而无杂念。
梁水中迷惑了,难道老了?怎么老跟不上姜书来的思维呢?“有。”
“多吗?”姜书来的表情不变,同样认真。
“……貌似很多。”梁水中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心中千万个想法还是不知道姜书来的用意。
“既然很多,那么追你的人也很多。所以你大可以找别人结婚。”姜书来一拍大腿,站起身,跺了跺脚步,坐着没有站着让她感到自由和舒适。
至此,梁水中才明白姜书来刚刚的问话也许是变相的拒绝,但是他不觉得她会拒绝,而且拒绝得了,他只是尊重一下姜书来。
事后也证明如此。
不觉好笑,摇摇头,他说,“想要跟谁结婚是我的自由。”更因为你是我老爷子认定的儿媳妇,我也无法拒绝。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那我想要跟谁结婚也是我的自由。”结婚?她曾经以为她会很快乐地穿上婚纱步入结婚礼堂。储藏室里尘封的结婚照上依偎着的两个人,她记得很清楚。
她以为这会是他们永远的幸福,她最好的归宿。
可是到头来,证领了,婚没结,10天的婚姻带给她的是什么?
满满的失落,满满的怨恨和满满的殇,怎么抚也抚不平的额眉间的忧郁和痛苦。
可是她能不结婚吗?不可能,时间一到,家里人满满的担忧便会显现出来。到了那时候,或许等待她的便是一场接着一场满满的相亲安排。
能拒绝吗?不能。
她想她再痛苦也不会拒绝。因为上一次的痛苦经历让她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存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
他们生了她养了她,给她温暖给她关怀,或许好好的生活才是自己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想着,她便回答,“好吧,我同意结婚。但是前提是不能随随便便地说离婚。”
就算再不幸福,制造一个幸福的假象也好,如果全世界都以为她很幸福,这就够了。
至此,姜书来觉得她的存活再也不是为了她自己。如果她能够为了她自己的痛快,或许,现在的她已经消失于人间。
对于她的回答,梁水中觉得那是他该说的话,不能随随便便地说离婚?那是他该说的话!或许这一点,他们总算想到了一块儿。
梁水中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
他觉得婚姻便是一个承诺,承诺一个家,承诺会照顾对方,承诺给彼此无忧的生活,那是男人的责任。但是他不承诺爱,爱这个东西太抽象。
曾经他以为他爱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爱着他,可是得到的是什么?结局依然是背叛。种种的伤痛印在心口,他怎么还能相信爱!
既然要给对方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便要进行到底,直到他死去。
或许他们能够子孙满堂,或许他们相处了几十年后,之间呈现的便是满满的亲情,到那个时候,他们便会视对方为唯一的亲人,携手彼此漫步于人世间,走向迷人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