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6章 NO.5 （2）（1 / 1）
房间里弥漫的那股香味久久挥散不去。一切莫名其妙的出现。
姜书来拿着香水，有一瞬间她不知道如何处置，是该接受还是拒绝？
姜书来着实有点不爽快，什么叫“你接下来的人生或许是你不想要的？什么叫你抵抗不了？”
他以为他是谁？能主宰别人的生活？还是能预言整个世界？
姜书来鼻子一个冷哼，斜眼瞟向窗外。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她笑，世界无比美好，可是姜书来怎么就觉得这一切这样讨厌。
是的，她不想任何人打破她的平静，一个人的世界照样精彩。那天一个小时的会面让姜书来觉得这就是个品质很恶劣的男人，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对着梁水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点似曾相识，更多的时候却又陌生无比。
罢了，自己怎么会认识他呢。她将香水放回包装盒里，随手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在一切未明朗之前，对姜书来来说，暂时搁置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其实她就是这样一个个性。碰到问题总会像鸵鸟一样，缩回自己的身体。
更多的时候，更像一只千年老龟，不和人斗，不和人争，别人碰一碰她便缩进自己的龟壳里，说她笨，可是有时候却又精得很。
后来和林达峰在一起之后，林达峰就成了她的龟壳，成了她的□□。有什么问题，一个电话就抛给了他。
现在回头来想想，很大程度上，林达峰是宠着她的，任她哭，任她笑，任她将所有麻烦丢到他的身上，却不曾抱怨。
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所有的誓言在一切现实的压力下总归显得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或许正是因为曾经美好的回忆，如今她还能够这样淡定地对着现实，对着林达峰带给她的伤害。说她不再相信爱情，心里却又藏了很多的希望。
或许希冀便是她生活的动力。
姜书来走到客厅，想找片碟片看看。最近闲赋在家，多了很多看电影看小说的时间。
昨天看了一部陈坤出演的《云水谣》，哭得稀里哗啦的，这倒引出了她内心深处对纯真爱情的那份渴望。
她想再找一片这样的片子看看，昨天的眼泪流的着实爽快，今天突然又收到了那样的礼物，这让她很想重温昨天那样的感觉。或许，这些纯真的爱情只能在这样的电影电视小说里才能看到。
流泪或许是一种最好的宣泄方式，心中的伤感得以抒发，畅快淋漓！
想着，看见手里一部《泰坦尼克号》。
不错，或许这也是流泪的激发物。
防盗门传来“砰”地一声巨响，拉回了姜书来的思绪。
她没有抬头，不是爷爷那老头子还有是谁？每天都这样，家里的防盗门寿命肯定不长，只不过今天貌似老头子回来的时间有点早。
最近他和楼下小区里的一个门卫大爷接上了线头，天天和人家打牌侃大山。爷爷的打牌水平似乎不是很好，总是输给门卫大爷。
这也就罢了，偏偏老头子心高气傲，肚鸡眼又小，一输便要发脾气，一来脾气总要和人家吵上两句。
或许人老了，总会带一点小孩子心□□。
早上吵了架，气呼呼地回家吃了中饭，然后又乐颠乐颠地跑去和人家侃大山打牌，接着又气呼呼地回家。
如此循环，反复不断，却又乐在其中。
姜书来心里嘟囔着，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低着头，却大声喊道，“爷爷啊，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次数一多，人难免习惯。何况一向难缠的老顽童。
“水中，蛋糕给我我去放好，你去沙发上坐吧。哦，来来，有客人来了，你还蹲在那里干什么？”爷爷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也难怪，定是当年在部队的时候训人训习惯了。但是前面的那句话显然不是对着她说的。
水中？姜书来本能地转头。梁水中高大的身影落入了姜书来的眼里。
今天的他似乎不同于那日第一次见面的装束。那天他穿着灰色的毛衣衬托他一身的阳光气息。而今天，同样一身的灰衣，却不是带点青春气息的毛衣，而是一件颇为正式的休闲衬衣，这让他看起来成熟不少。
眉宇间的轩昂更加深刻，眉头如此高傲，眼神如此清澈，神态自若。
在姜书来看来，却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你怎么来了？”姜书来很奇怪自己的镇静，明明一开始她是非常惊讶的，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像是在招呼一位很久不见的老朋友，那么自然而妥帖，不带有一丝扭捏。
可是当她站直身子招呼他坐下的时候又感到些微的紧张，拿着碟片的手点指着沙发说道，“坐。哦，请坐。”垂着的那只手掌展开又握紧，很是无力。
突然间紧张更甚，低头偏见自己的手中还拿着一些碟片，抱歉地笑了一笑，转身弯腰将碟片放入电视机柜下面。
“来来，你怎么还不给水中倒杯茶？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某位老人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那句“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的话语让姜书来红了脸，咧嘴对着梁水中笑了一笑，说，“我去倒茶。”
表情尴尬非常。
厨房里，老头正在摆弄冰箱，嘴里嘀咕着，“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姜书来嗔怒地看了他一眼，撅着嘴巴说道，“老头子你在干嘛？”语气更多的是撒娇。
她对自己的爷爷一向没有礼貌，那是老头子从小给她惯出来的，打从能说话起，姜书来对着他便总是“老头子”长“老头子”短的，偏偏那老头子宠她宠的跟什么一样，还挺乐意听到她叫“老头子”的。
他说那样子亲切。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啊！哎呀，今天你生日，水中也来了。爷爷我要大显身手，好久没有下厨了。”
那模样，声如洪钟。
老头子关上冰箱门，拍拍手掌，略微弯腰，背着手，仰头45°角，一脸讨喜、笑眯眯地对着书来的脸说道，“丫头，想念爷爷做的菜了吧？”过后，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
这模样，让姜书来“扑哧”地笑出声来。老头子虽然年过七旬，身体却无比健朗，甚至还能掌勺做厨师，这让姜书来一家非常欣慰。
当年，老头子在部队里不仅打过仗，还当过炊事兵，后来退伍，做过一段时间的厨师。手艺虽比不上五星级大厨，却也够得上星级了。
姜书来摇摇头，拍拍老头子的肩膀，“老头子，我说，要不是那个人提着一个蛋糕走进来，你是不是将你孙女我的生日老早给忘光了？”一手叉腰，抿着嘴巴，斜眼瞪着老头子，一副你招不招的样子，还真的是没大没小。
可是心里却想着，真好，晚上又有口福了。妈妈做的菜着实吃腻了。
老头子又抬手骚了骚后脑勺，嘿嘿一笑，忘了孙女的生日，这可是罪无可赦的大事！
“孙女啊，你可是我的宝贝，我这不是一时忘了么？你也知道，人老了，记性就差了，诶，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少年了。哎~~~”老头子叹了一口气，状似表情伤心。
姜书来不以为意。作秀！简直是作秀！耍宝！简直就是耍宝！活脱脱个周伯通！
梁水中站在饭厅里，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摇摇头，甚是觉得有意思，想着，嘴角便勾起了一丝笑意。
不过他对于那句“要不然那个人提着一个蛋糕”中的“那个人”很不满意！他有名有姓，代号不是“那个人”。
显然厨房里的那两个人并不在意这点，或许他只是那个人，只要是那个人。
从小，姜老头便宠这个宝贝孙女，姜书来没有姑姑，姜爸身后是一溜烟的小弟弟，于是姜书来那时候是家里面唯一一个女孩，自然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
小时候要啥，叔叔们便争着给她买啥。
这个没大没小的毛病准是小时候家里人给惯出来的。
二十几年了没见了，身高相貌倒是长了，这毛病倒没见她有长进！
自己的爷爷固然和姜爷爷是同一个部队的生死战友，性格却大不相同，平时不苟言笑，严肃的紧。
要不是这样，自己怎么可能这么顺从地来相亲？而且相的还是熟人。
姜书来将泡好的龙井端到梁水中的手中，很想逃回自己的房间，却无法逃脱，毕竟她也是个有礼貌有文化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转身在梁水中旁边转角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时无话。抬起眼皮，朝梁水中看了一下，奈何梁水中手里端着茶杯，两眼也正看着她。
瞬间尴尬无比，只一秒，收回眼神，只觉着梁水中的目光里透着若有所思。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狭小的空间让她有点紧张，似乎空气很不流通。
老头说要大显身手，招呼了一下便出了门，说是要去买菜。她总觉得该说些什么，客厅里静的只听见壁钟滴答走着的声音。
她想打开电视或许会好一点，于是拿起遥控器。
恼人的事情又发生了——遥控器不显灵了，按了好几次也没把电视打开。拿着遥控器对着茶几敲了几下，发出“砰砰”的声音，好生难堪。
梁水中目睹着这一切，从她手里接过遥控器，试着按了几下，电视机也没反应，他将遥控器后背装电池的盖子打开，拿出电池又放了回去，盖好盖子，打开电视，动作连贯，还顺带拿眼神瞄了她一眼，似是在说，怎么那么笨呢！
姜书来顿时涨红了脸，她知道又是哪个谁又将遥控器摔在了地上，电池移了位。
这事她经常做的，可是今天是怎么了，脑袋这样的转不过弯来。都是紧张惹得祸。
当然姜书来不想承认自己有点紧张。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眼神转移到电视上，反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姜书来的眼神空洞，脑子里的思维不知道转了几大圈。
他今天来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些什么？难道他真的要遵从大人的意思跟我结婚吗？这个人明明消失了那么久。
她还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那样一个有钱有貌的家伙，怎么可能需要相亲呢！极品一向都是女人们争着要的。
那次相亲只不过是他用来敷衍他家的老爷子的吧，可是为什么今天还要来她们家呢？看不上她所以负荆请罪？她可不认为他会对她一见钟情。
甚是觉得好笑。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人看上去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让姜书来非常疑惑。显然，她已经忘了香水的事情。
良久，梁水中的声音传来，低低悠悠的，“你似乎很不待见我！”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不是疑问，是肯定，还是带着感叹号的疑问句。姜书来听得分外清楚，貌似还带有一丝嘲笑。
“你今天来干什么？”很奇怪的，姜书来听见这声音，渐渐地平静下来，耳根似乎不那么烫了，心里似乎也不那么紧张了，心里的疑问也大胆地问了出来。
“今天是你生日啊，我来给你过生日。”梁水中的声音透着理所当然，好像她说的都是废话。斜睨了她一眼，又打趣道，“怎么？不欢迎？不好意思，你爷爷已经邀请我上来了。”嘴边勾起的笑意并未达到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她没好气地说道。她觉得她不傻，所以想当然地不相信她的话。
“这么不待见我？你的身高三围，我哪样不知道。”他兴趣盎然地说道，眼角掩盖不住笑意。
“姜书来瞬间又涨红了脖子，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啊，她怒了，伸长脖子，露出一脸怒容，质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沟通感情，来给你过生日。我刚刚说过了。”她似乎真的很不待见他。梁水中也有点难堪了，冷冷地说完，坐直身子，翘起腿，双眼盯着电视。
姜书来从他的眼睛里分明读到了怒意。他凭什么愤怒？该愤怒的是我好吧？想着，顿了顿，也没再说话，将头转回电视上。依她的想法，他那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她已经在心里给他打了分，做了判断。
一时间，相顾无言。
梁水中也不说话，只是拿余光静静地观察着她。
他觉得姜书来很有趣，像一只小猫，逗一逗，她的反应便可爱无比。
尤其那姿态，此时蜷缩在沙发上，怀抱着一只可爱的长耳朵绒毛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屏幕，表情却是丰富的，时而愤怒而皱眉，一举一动间透着几分慵懒和生气。
却又那样的和谐。
梁水中霎时觉得有趣，眼睛里布满了笑意。
他知道她一定在腹诽他。
她房间的门打开着，隐隐约约的香气从房间里透出来，闻得出那是Chanel NO.5的味道，笼罩着整个空间，再配上沙发上那只蜷缩的小猫，让他觉得有一丝性感。
不知道她收到那个礼物是什么表情，什么样的反应。
梁水中想象着，惊讶？疑惑？嫌弃？讨厌？反正一定不会是喜欢！也许她喜欢那个香水，但是她不喜欢他送的那个香水。
本来他在小区门口停车的时候碰到姜秋吟，便让姜秋吟将礼物带上来给她，意为先让姜书来有个心理准备，自己也不至于太唐突。
这样也好，她不用当着他的面看他写的卡片。
其实那样的话，他还是觉得有一些尴尬。
那些文字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煽情。
他一向不是煽情的人，尽管女朋友很多。但是多数是人家找上门来的。
他自己则去了小区门口的元祖蛋糕店买蛋糕，他没有预定，只能等着现做的蛋糕，因此晚了一个多小时。后来经过小区花园的时候，梁水中碰到了姜老头，纵使时隔二十余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姜爷爷，报上自己的大名后，姜老头热络的将他请进了门。
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