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补偿(1 / 1)
十月,赤炎女帝赤朔称侍君月西楼毒害自己,将其关入天牢。月无疆得悉,急忙遣人营救。月无疆八月已知月西楼被关入冷宫,当日给月西楼送嫁的亲卫侍从全部被灭,只恨赤朔凶残无情,而月榕知悉后吐血不止,后不治病亡。
月榕临死前的心愿一是收回月沼失地,二是接回月西楼,月无疆含泪应下。她九月千辛万苦遣人联系上赤炎冷宫的“月西楼”,孰料“月西楼”不愿离开,不愿给赤炎留下攻打月沼的借口。月无疆只道月西楼是个傻孩子,这赤炎对月沼,早晚还有一战。他走与不走,都会给赤朔借口。“月西楼”执意,月无疆也无他法。
果然,十月赤朔就污蔑月西楼毒害她。月无疆赶紧遣人营救,谁知月无疆的人还没到炎京,就传来月西楼被人劫狱的消息。月无疆担忧,确定月西楼确实不在赤炎皇宫,也不在天牢,她只得差人暗中寻找,生怕他已遭不测。
这“月西楼”自然是被司马恣救走。司马恣与静然商议过,不欲给赤朔任何借口,终于等到赤朔率先动作,于是二人离开。司马恣和静然平安回到终南山,月西楼感激他二人为自己渡劫。深深叩首,久久不起。静然怎么劝,月西楼都不肯起。说来这恩情,的确很大,而天下能救他的,怕也就只有静然和司马恣。好在司马恣聪明,叫来令自潇陪着月西楼一起跪着。月西楼怎么能忍心这小小孩童和自己一起跪着,于是只好起身。泪水涟涟,惹得司马恣不停取笑。众人说笑着,将这场风波消散。
司马恣回终南山的途中,已知月沼的女帝在暗中打探月西楼的下落,遂用毕晚膳,他与月西楼独处,欲问他的打算。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月西楼得知赤炎议和条件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活在未知的恐惧与忐忑中。爱而不得,出嫁又是一场梦魇,月西楼曾经以为自己会比爹爹还要凄惨。明知赤炎女帝娶自己是为了羞辱月沼,明知那个女人有多恐怖,为了能替月沼争取到休养生息的时间,为了那两城百姓的安危,月西楼还是义无反顾的嫁了。
月西楼从不知道自己真的能有那么幸运,司马恣竟来救他,司马恣竟肯救他,司马恣竟能救他。甘苍来接应送他去终南山的途中,他还是忐忑的,生怕会害了司马恣和他的师兄。甘苍就和他说了当年司马恣自己脱困的事,让他不要担心。
月西楼其实是信任司马恣的,武林至尊冰极上人的爱徒,赤炎的摄魂将军,武功据说天下第一。这样的司马恣他都不能信,天下还有何人能救得他。可是,没到最后一刻,他的良心总不得安。月西楼每天都要去佛堂祈祷,以至于不满两岁的令自潇都知道找月叔叔要去佛堂。而且这个小人儿也常常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祈祷。
这个小人儿还没见过长烟,月西楼心中十分惋惜。令自潇知道月西楼认识自己的娘亲,总是喜欢问娘亲的事,明明很多的事她根本就不懂。这个快两岁的孩子,有着三四岁孩子的早慧,月西楼真替长烟和司马恣感到欣慰。于是他就把他知道的长烟的事,一遍又一遍的说给令自潇听,每当这个时候,这一大一小总是特别的宁静,憧憬着那个笑若烟花般绚烂,温柔似水般体贴的女人。
今日,司马恣和静然安然无恙的回来,月西楼知道这场梦魇终于结束,而他终于可以心安。
司马恣看着安静抚琴的月西楼,月华如璧的绝色男儿,他的琴声中,总有着淡淡的忧伤。不同于他平日的娇嗔与玩笑,真是个特别的水晶人儿,司马恣越看越喜欢。静静听月西楼奏完一曲,司马恣道:“楼弟,你将来有何打算?”
月西楼道:“大哥,我准备先回月沼,告知家人平安。不知娘亲现在身体如何,我来了赤炎,真担心她承受不住。女帝姑姑病逝了,我也没能在身边。而太女姐姐新登基,又要和赤炎作战,我。。。”
司马恣道:“楼弟,你不必担心月沼的战事,我已知悉,这次西岭会出动一百万军相助月沼,相较之下,该忧虑的是赤炎。”
司马恣是赤炎人,想到这,月西楼有点担心的问道:“大哥,你,你会不会。。。”
司马恣明白月西楼的意思,是问他会不会相助赤炎。遂道:“不会。赤朔的野心太大,而这几任的赤炎女帝太过暴虐,我不会助纣为虐。所以当年就选择离开赤炎朝堂的是非。如今我的娘亲也退隐,我更不会让赤朔知道我还活着。只是这天下大战,想必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牵连。我会送你回月沼后,继续游走江湖,救人于苦难。”
司马恣真是个好人,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只是可惜这么好的男人,总是不能谅解长烟,想必司马恣心中也有他的苦。思及此,月西楼道:“大哥,你能不能原谅长烟,给她一个机会?”
这是司马恣救下月西楼后,二人第一次提及长烟。原谅长烟?原谅她的薄幸?司马恣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
“大哥,长烟不是有意辜负你。当年她为妇君是不得已,而且她已经让辰兄改娶为嫁了。”月西楼急急替长烟辩解道,据他所知,今年四月的时候西岭辰改娶为嫁,且为长烟纳了墨柳。
是啊,她不再是妇君,可她又纳了侧夫,在没有找到自己前,又纳了其他的人。真的太花心,想到这,司马恣道:“当年事我姑且不提,可是她又纳了侧夫。据我所知她和西岭辰成亲刚满一年不久,她就纳侧。西岭辰能容忍,我可不能容忍她的薄幸。”
司马恣介意的是长烟纳墨柳的事?月西楼一时不解。不过他可以断定,聪明如司马恣,还是逃不开情之一字。否则,他怎么会对长烟的事那么清楚。明明就是还在关心。于是月西楼道:“大哥,你介意的是长烟纳侧吗?她的侧夫墨柳是她最初订亲的夫郎,青梅竹马。长烟不该放弃他的,否则就是真的薄幸。长烟当年会做妇君,就是因为西岭奕囚禁了墨柳逼迫长烟。长烟说当年她恢复记忆,原本是先要去找你的。长烟说,她一直最爱的是你。世事弄人,大哥你何苦也要被命运愚弄?”
她侧夫是她原本订亲的夫郎,那就是说墨柳才是她原本的正夫?长烟的□□,还真是复杂。司马恣不由叹息,当年长烟落水被自己所救,真是孽缘。想到当年为了摆脱入宫的命运,他选了长烟做自己的女人。现在想来,真是阴差阳错一场梦。只是这场梦,还有个潇儿活生生的见证着他们昙花一现的爱情。那惊鸿一瞥的相见,那抵死缠绵的一夜,那三天不眠不休的低喃,那三夜璀璨到极致的绚烂烟花,如今都消散成云烟,是前尘往事了吗?为何有些事,他还能那么清晰的记得。是因为他的不甘心?一夜夜的痛彻心扉,誓言忘记,到头来,刻骨铭心了吗?不不不,他不会原谅她。令长烟,无论如何,你已经有了那么多男人,你放不下他们,那么就让我放下你吧。司马恣狠心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见司马恣还是一言不发,月西楼不肯放弃,续道:“大哥,潇儿还没见过长烟吧。她不满两岁,可是她已经学会在佛堂祈祷。大哥,潇儿这么乐观,你说她会为了什么事祈祷。潇儿是个早慧的孩子,你真的忍心让她没有娘亲?”
又是拿孩子来劝自己回心转意,娘亲司马玄就总是拿潇儿来劝他原谅长烟。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替她说话,想到这,司马恣赌气道:“谁说潇儿不会有娘亲。我想找个一心一意对我的好女人,轻而易举。楼弟,你不必替潇儿担心。”
月西楼知道司马恣这么说是赌气,否则他师姐甘苍的条件很好,对他也是一心一意,可他就是不松口。顿了顿,月西楼道:“大哥,你条件这么优秀,自然能找到好女人。可是你会爱她吗?你真的能忘记长烟?”
“谁说我不能忘记?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死心眼。”司马恣脾气上来,口不择言的说道。言毕才发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火。
不料月西楼道:“大哥,我真的很羡慕你的恣意,也很羡慕你,因为长烟爱你。大哥,不怕你笑话,我去年和长烟说过我喜欢她,可她拒绝了我。大哥,小弟虽不才,但自认也不是让人敝之若履的男儿。大哥,长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喜欢的女人,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你真的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去了解她吗?你爱她吗?爱她为什么不能试着去信任她?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真的很为你们两遗憾,也为潇儿难过。”
“楼弟,你不是我,你不懂。。。”司马恣知月西楼也是真心相劝,否则不会那么尴尬的事也说给自己听。
“是的,大哥,我不是你,我不懂。可是爱了,我便不会放弃。大哥,我想告诉你,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嫁给长烟。你不要怪我,我喜欢长烟,我真的希望能和她一辈子。。。”月西楼说到这,眼眶已湿。
月西楼真是个痴情的人。司马恣心道,有时候他真的也怕再见到长烟时,他已不是她最看重的男人,司马恣的担忧,又说给谁听呢。于是他笑了笑,道:“楼弟,如果和长烟在一起,是你的梦。那么大哥也希望你能早日梦想成真。只是我的事,多说无益,到此为止吧。”
“大哥。。。”月西楼不死心道。
“很晚了,我要休息。你收拾一下,过两日我送你回月沼。”司马恣言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十一月,司马恣密送月西楼回月沼上京。见到安然无恙的月西楼,百里流云只道是在做梦,千恩万谢了司马恣。司马恣淡笑离去。御驾亲征的月无疆知月西楼平安无事,亦是欣喜万分,暗自决定只要这战事平稳,她定会补偿月西楼。
十二月,月沼与西岭盟军大胜,战事结束。月无疆遂让月无涯归省,并带长烟同归上京,月无涯应。
转眼又是一年。西岭琪帝三年,一月,月沼上京。
西岭皇夫月无涯归省的车队今日就要抵京,月西楼心中无限期待,却又有点惴惴。长烟也来了,而且月西楼知道,是月无涯特意请旨让长烟来的上京。这事,是表姐月无疆的安排。
皇姑姑殁了,表姐月无疆已登基,而月沼终于收回失地。月无疆问自己是否还喜欢长烟,月西楼自是点头称是。月无疆问他是否愿意嫁给长烟,这自然是他从未变过的梦想,月西楼也点头称是。表姐月无疆遂道,让他安心等着做长烟的夫郎,并称这是补偿他当日为月沼所做的牺牲。
出于对司马恣的保证,月西楼并未将当日静然假扮他入赤炎皇宫的事告诉娘亲百里流云和表姐月无疆。此番能平安回来,月西楼的亲人已是谢天谢地。对于他曾在赤炎是否遭受过委屈,她们是问都不敢问,生怕旧事不堪回首。好在月西楼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众人也稍稍心安,都希望他以后能再嫁给他一直喜欢的女人令长烟,补偿他当日的委屈。
长烟对于月无涯要自己送他归省的事,心中诧异。女帝西岭琪称大战后,西岭国与月沼国需共谋长久,去月沼见月沼女帝,两国多交流十分必要,长烟遂领命。
月无涯的车队一到上京,月无疆立即宣见。一顿接风宴下来,长烟喝的晕晕。这月沼人劝酒太厉害,真让人招架不住。
入夜,长烟到了安排休息的院落,甫一入室,长烟就看到一个身姿若竹的男儿背对着她立在窗前。长烟定睛一看,似是月西楼。月西楼果然被月沼救了回来吗?长烟心中欣喜,急道:“西楼。”
男子闻言回首,真的是月西楼,长烟赶紧走上前,道:“西楼,真的是你。。。”
是她来了,真的是她来了,听到长烟的声音,月西楼克制住内心的激动,道:“长烟,是我。。。”
你还好吗?有没有?。。。长烟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遂道:“西楼,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太开心。”
月西楼淡淡一笑,道:“长烟,我也一样,能再见到你,真是恍若隔世。”
他的笑容真淡,在月亮的清辉下,几不可见。何时他如此内敛,长烟心中腾起无限怜意。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已是隔世吗?究竟他遭受了什么?他清减了许多,他的笑容也淡了好多。想到这,长烟道:“西楼,能回来就好。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月西楼凝视着长烟,道:“是吗?长烟,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他大大的杏眼氤氲着一缕忧伤,他如莲的俊颜映着月光的清冷,他那骄阳般的笑容一丝不见,长烟的心,有了一丝的疼痛。她道:“西楼,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以后,都会是一路好梦。”
“长烟,你会是我的梦吗?”月西楼不加掩饰的直视着长烟。心中惴惴。这是他第二次表白,表姐月无疆告诉他,如果他想嫁给长烟,必须要让长烟怜惜他。当然就算长烟不肯怜惜他,表姐说也会让他如愿。至于怎么个如愿法,月西楼不知道。
这是他的第二次表白,如今他想必已满心伤痕。第一次拒绝他,是为了他能有更好的将来。如今,自己想必已是他最好的未来。长烟想到这,微笑道:“西楼,如果我还是你的梦,我愿长存于你的心中。我愿意照顾你的将来,你是否愿意与我携手?”
“长烟。。。”月西楼呜咽着扑到长烟的怀里。
长烟突觉自己手臂一痛,只见月西楼正用力拧着自己的手臂,这是?长烟吃痛道:“西楼,你这是?”
“长烟,我不敢相信。这不是梦吗?我要确定一下。”月西楼又哭又笑的说道。
“西楼,这不是梦,别再拧了。你要确定是不是梦,也该拧自己,不是吗?”长烟哭笑不得,孩子,这月西楼还是个孩子。
“长烟,是真的吗?你愿意娶我吗?那你叫我一声楼儿吧,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月西楼一脸不确定的看着长烟。
有这么不确定吗?长烟看着一脸期待的月西楼,笑道:“楼儿,我要娶你。你答应吗?”
是真的,这一切是真的。月西楼突然泪如雨下,他喜欢这个风华女子,已经很久了。最初他只是对她好奇,后来发现西岭辰也喜欢她,再后来他遇见了她。惊艳于她的容貌,惊艳于她的巧夺天工,他对她的细腻体贴着了迷。失心于她是从哪天开始的呢,也许就是十四岁那年的初春,清风城茶楼独处的那个午后,那日阳光和煦,暖风融融,她对着他绽放了一个如烟花般绚烂的微笑,于是他再也不能将她忘记。
好梦,终于成真了吗?
长烟见月西楼哭的一塌糊涂,心中怜惜。她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月西楼的眼泪,道:“楼儿,我要娶你。别哭了。我会一辈子怜你爱你,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别哭了。”
“长烟?”
“嗯。”
“令长烟?”
“嗯。”
“烟儿?”
“嗯。”见月西楼一遍又一遍唤着自己的名字,长烟只道这个小男儿还是不确定,于是她道:“好了,月公子,楼公子,西楼,楼儿,楼小公子,别再哭了,你把我的帕子全弄湿了。你比我小两岁呢,以后记得叫我烟姐姐。”
“烟姐姐?”月西楼试着唤道。
“乖。”长烟拍了拍月西楼的脑袋,笑道。
拍自己的脑袋?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动作吧,月西楼想到这,嗔道:“不要,我不要叫你烟姐姐。我要叫你烟儿,我不是小孩子。”
总算恢复正常了,长烟见月西楼终于开始像以前一样娇嗲,心中长舒口气。道:“好,楼小公子,你随便叫吧。”
“长烟。”月西楼痴痴的看着长烟,羞答答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吻。
“楼儿。”长烟看着面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杏眼流转处波光粼粼,飘逸的眉,英挺的鼻,水样红唇丰润微启,待人采撷。十七岁,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他是和恣儿皓雪齐名的名门公子,动人,诱人。长烟顺着心意吻了下去,在那水色红唇中流连辗转,片刻离开,只听得月西楼娇喘连连。不能再继续了,长烟于是掩饰道:“来人,送茶。”
侍人赶紧送来一壶热茶,顺手关上了房门。
长烟见月西楼还是一脸绯红,遂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道:“楼儿,喝点茶。嗓子好像都哭哑了。”
“哪有。”月西楼嗔道,顺手接过长烟手中的茶壶,亦倒了杯茶递给长烟,道:“长烟,你也喝吧。”
“好。”长烟接过茶,一饮而尽。月西楼亦小口小口的把茶喝尽。今天的茶好像有点甜,两人心中暗忖。
又闲聊了片刻,喝了几盅茶,长烟只觉浑身发热,而且有种熟悉的欲望袭来。难道?长烟暗道不好,赶紧起身往门外走去。
见长烟一言不发向外走,月西楼奇怪的问道:“长烟,你要去哪?”
长烟尴尬道:“楼儿,我有点热,想到外面走走,等会就回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热吗?月西楼也觉得有点热,遂道:“长烟,我也有点热,我陪你。”言罢起身。
“不用。”长烟心中焦躁,急急开门,却发现门打不开。她遂看向窗,窗子不知何时都被关上。她一扇一扇去试,发觉窗子也从外边被锁上。
想都不想,定是月无疆的诡计。这个女人太可恶,算计完皓雪算计自己。长烟想到这,大声喊道:“月无疆,你给我出来。快把门打开。”
侍人听得长烟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讳,一时战战兢兢。一旁躲了很久的月无疆只觉尴尬,遂将众人遣出,道:“令长烟,这门和窗今日是不会开了。你悠着点,明天我们谈亲事。我走了,你和楼弟赶紧的。”
果然是月无疆,长烟一听气极,道:“月无疆,你个卑鄙小人,赶紧放我出去。你怎么能这么陷害月西楼。”久久,门外寂静一片,无人应答。
月西楼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长烟和月无疆的对话,他总算明白表姐月无疆说的定会让他如愿是什么意思。只是这样也太。。。他默默的走到桌边坐下,打开茶壶,仔细察看。
长烟见月西楼在察看茶壶,遂道:“楼儿,我们被算计了,你表姐她。。。”
“嗯,我明白的。”月西楼凝视着长烟,轻轻说道:“长烟,我侍候你更衣吧。”
“咳咳。。。”长烟窘迫的咳着。
月西楼递来一杯茶,道:“喝吧,顺顺嗓。”
还喝?这个月西楼到底知不知道她喝了这茶会有什么后果?长烟想到这,只觉无奈。她接过茶一饮而尽。早晚的事,如今能怎样就怎样。于是她一把抱起月西楼道:“更衣的事,还是交给我。”
被长烟抱着,月西楼顺势搂着长烟的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喃:“长烟。。。”
轻轻的男儿声,低沉悦耳,长烟心中一漾。她将月西楼置于床上,道:“楼儿,这事有点早,你。。。”
“长烟,我等这天等很久了。”月西楼痴痴的看着她。
这算哪门子事,长烟心中叹息。这身体是越来越热,也不知道月无疆到底给他们下了多少药。趁着还清醒,长烟不再犹豫,轻轻除去月西楼的衣服。
待除尽小衣,长烟吓了一跳。这月西楼肚脐上的红线居然还在,这是?眼花了?长烟赶紧揉了揉眼睛,没错,的确是红线还在。
月西楼原本羞涩的闭着眼睛,发觉长烟突然住了手。他睁开眼,只见长烟正盯着自己的守身红线。还是被发现了,其实这事铁定会被发现。
长烟见月西楼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道:“楼儿,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你这是?”
月西楼见长烟似乎有一丝不快,心中委屈,道:“没错,我还是完璧。可是当日我的确出嫁赤炎,只是途中有人救了我。”
还有这种事,长烟一时纳闷。想来是有人半途顶替了月西楼,是谁这么厉害,这赤炎女帝可不是什么好哄骗的人。。。
见长烟不说话,月西楼急急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道:“长烟,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破败?同情我才答应娶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
长烟闻言方回神,只见月西楼一脸羞怒。月西楼还真的记恨上了,长烟心知要娶月西楼的确是怜惜的成分居多,喜欢还是喜欢的,不过这有些真话是不大适合说的。何况目前这种情况,骑虎难下。于是她道:“楼儿,我喜欢你,所以想娶你。只是你出嫁后红线还在,我有点诧异也正常吧?”
“骗人骗人。。。你不喜欢我,你对我最狠心。。。”月西楼继续委屈的说道。
“哪有骗你,我证明给你看。”长烟言罢,吻上月西楼的红唇。
被长烟吻了个七荤八素,月西楼只有喘息的份。这药太猛,长烟于是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月西楼见状捂住眼睛,道:“长烟,你要干什么?”
晕晕晕,长烟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刚才是谁说要侍候她更衣的?如今。。。长烟遂道:“楼儿,你给句话,现在是让我走还是留?你表姐的药太猛,你如果拒绝的话早点说,我立马走。迟了,怕是你赶不走我了。”
月西楼从指缝中偷偷看着长烟,长烟好像有点生气。都怪表姐月无疆,非要使这种下三赖的手段,不过她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月西楼道:“我要是让你走,你以后还娶我吗?”
“娶,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同娶另外一个月沼的男儿回去?”长烟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月西楼眨了眨大眼睛,问道。
“我说楼儿,你这是要折腾我吗。你以为月无疆的药是吃素的吗?还是你以为我是铁打的,能扛得住这药。不说了,我走了。”长烟只觉热的难耐,赶紧穿衣服准备去砸窗。
“别走,长烟。”见长烟真的要走,月西楼一把拉住长烟,羞答答的说道,“别走,我给你更衣。”言罢真的帮长烟脱起了衣服。
月西楼光溜溜的在长烟面前晃,浓郁的若莲体香袭来,长烟暗自叫苦。这是不把自己当女人吗,还是太低估他自己的诱惑力?长烟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如瓷器般的雪肤,粉色的红樱,细细的腰身,粉色的口口,只觉脑热,疑似要出鼻血。
“好了。”月西楼除去长烟最后一件衣服,羞答答的说道。这女人和男人身体真的很不同,月西楼偷偷的看着长烟。
见月西楼偷窥着自己,长烟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好了?”
那还要怎样?月西楼顿时懵掉,难道还真的要按表姐给他找的教养公公说的那样去服侍长烟?还是按那个教养公公给自己的书上画的那样做?月西楼一时无措。他偷偷看了眼长烟,她依旧面无表情坐在床边,除了脸色绯红。算了,月西楼俯下身,硬着头皮含住长烟的高耸,闭着眼睛,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太太太意外,长烟几乎被吓到。她看了看疑似快要羞死的月西楼,这个小家伙眼睛闭的紧紧的,像个小猫咪一样的吸吮着,不过不可否认,的确愉悦了她。问题是,这是谁教他的?明明月西楼就是张白纸。于是长烟在月西楼耳边吹了口气,问道:“楼儿,谁教你这么做的?”
“嗯。。。是表姐给我找的教养公公。”月西楼回道,这种感觉好奇怪,有点酥酥麻麻,而且他觉得心跳的好快。
果然是月无疆,这个混蛋,长烟心中把月无疆骂了个半死。她忍下怒气,问道:“楼儿,教养公公就教了你这个?”
长烟不喜欢这样吗?月西楼羞涩的看着长烟,大眼睛眨了眨,羞道:“还有其他的,可是我觉得太羞人。教养公公还给了我几本册子,说是以后可以和妻主一起看。”
长烟简直要晕倒,这是彻底的灌输。月无疆还真的敢让人教坏月西楼,不过长烟不否认,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想问的都问完,当此美色,还能再忍的住,她就不是女人。于是长烟翻身上床,将月西楼压在身下,道:“楼儿,我教你。”
“啊?”突然被长烟压倒,又听到她那样说,月西楼嘴巴惊讶的张开。长烟看见他粉红的小舌头,又是脑热。顿时吻了下去,将那甜蜜席卷了个遍。
耐着性子将月西楼抚慰了一番,长烟对着他早就准备好的火热坐了下去。
“唔。。。”好痛,月西楼泪水汪汪的看着长烟。长烟自是知道这男儿第一次都会痛,不过此刻见月西楼这么哀怨的看着自己,她立刻反省,难道是因为药的原因她太急弄痛他了?于是她赶紧又将月西楼的敏感都安抚一遍,问道:“楼儿,很痛吗?还痛吗?”
月西楼摇了摇头,眼睛依旧水汪汪的,大颗的泪珠儿流了出来。这是?长烟道:“楼儿,你?”
“长烟。。。”月西楼一把搂住长烟的脖子,道:“长烟,我终于是你的人了。”
这事需要哭吗?长烟忽然发现她自己的理解与月西楼的举止存在着很大的偏差,不由有点头痛。不管了,长烟道:“楼儿,我要动了。”
“嗯。”月西楼羞羞的答道。
怜惜月西楼初次经历,长烟半忍着药性,待月西楼达到口口后就退了出来。躺在床上不敢动,长烟心中暗骂月无疆简直要害死自己。孰料没过一会,月西楼蹭啊蹭的靠向长烟,道:“长烟,我难受。。。”
长烟疑惑,只见月西楼还是一脸绯色,长烟向下一看,半晕半喜,原来月无疆下的这药男女通杀。她不再忍耐,起身继续。。。
两个人折腾了整整一夜,一大早月无疆就将长烟和月西楼堵在床上,道:“令左相,你打算怎么办?”
长烟腰酸背疼,没好气的答道:“你想怎么着?”
月无疆笑道:“生米既成熟饭,朕也不追究。你择日迎娶吧。”
长烟道:“这人我是会娶,不过此行仓促,聘礼容我日后补上。”
月无疆道:“不必客套,楼弟嫁你,我为他陪嫁十座城池。日后这十座城池的每年朝奉都归楼弟,城池可不归你们西岭。你切记不能欺负楼弟,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长烟听了这月无疆前半段话,只道她是真的疼爱月西楼;听了后半段,顿时火大。她两还不知谁该找谁算账呢。于是她道:“女帝陛下,说起来,我们似乎有很多的事需要清算呢。”
月无疆闻言,也知她和长烟之间的尴尬事太多。说起来,她是算计完西岭辰又算计了长烟。于是她道:“这天色还早,令左相你和楼弟继续。朕要早朝,晚上再谈。”言罢快速离去。
月西楼见月无疆在长烟面前居然是这幅情状,一时费解。长烟看着他眨了又眨的大眼睛,道:“楼儿,别眨眼睛了,安心休息。有些事你不懂。”
“嗯。”月西楼应了一声,缩在长烟身边,乖乖的闭着眼睛休息。长烟看了看乖乖的月西楼,不由扬起了嘴角。一把搂过这个可爱的男人,同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