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全)(1 / 1)
看文愉快!
面对着那两张表情怪异的脸和六只瞪圆的眼睛,花陶最直觉的反应就是——
赶紧脚底抹油,溜吧!
可是不行,苹果脸同学的化验单还没出来。等待,只能等待,大不了就在郁闷中把牢底坐穿!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硕士男和验血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两人极其别扭地收回视线,匆匆穿过柜台,走进内室。
绷紧的弦放松了一下,花陶略显僵硬地转过头:“david-king,你能不能淑女点?大庭广众啊……”
苹果脸立马摆出小媳妇的委屈神情:“小花花,我只是久别重逢,想表示一下对你的思念之情而已。莫非,你嫌弃我了?”
然后是泫然欲泣——大学时代苹果脸自感蒙冤后的典型嘴脸,花陶再熟悉不过了。
旁边坐着的人群中,有人侧目看过来,眼神不明。
花陶觉得额角的筋开始“突突”地跳了,这个活宝,几年过去了怎么还是……
“我说,你少摆那副丑恶的嘴脸了啊,大学几年我已经看到免疫了。”
“你?居然这样铁石心肠?哦,社会这个大染缸啊,已经把纯洁的鲜花染成干花了!”
“你再这么恶心我,自助餐可就没了啊。”
……
“蛇打七寸”,对付大胃王,美食当然是最佳武器。
苹果脸很聪明地保持缄默了,花陶满意地抬头,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验血内室,她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了眉头。
内室里,一闪而过的那两个身影,想做什么?
侦察?
偷窥?
还是,等着叙旧?
最后一个想法冒出来,花陶自己都觉得有点恶搞——一年前的两次失败相亲对象,一年后再叙旧……
任凭多热的黄花菜都得凉透了吧?
想来想去,花陶觉得不论他俩目的如何,归根结底是一件既无聊又无趣的事,所以,还是不去管它好了。她只要心无旁骛地等着苹果脸的名字被喊到,然后和苹果脸手拿化验单,潇洒地离开医院,去投奔可爱的自助餐的怀抱就行了。
可她不去管它,自然有人去管它,管的还很热切、很焦点。
这厢花陶尽量平静地看着周围,间或和苹果脸说笑几句;那厢有人进进出出,目光扫描如枪林弹雨。
花陶能感受到扫在身上的各种探询的目光,像X光射线,刺的她有点不舒服。
好吧,她忍。
过了几分钟。
X光射线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在外的皮肤灼灼的,仿佛要自燃了。
花陶忍不住抬起头来,直直地向X光射线的来源看去——验血内室门口,硕士男和验血男在门里站着,柜台里的两个白大褂正和他们说着什么,唾沫四溅,其中一个还打着手势。
是她看走眼了吗?那手势,好像在指着她这边……
八卦侦探四人组正讨论得如火如荼,冷不防那个被讨论的焦点就这样大赤赤地闯进来说:是在讨论我吗?干吗这么费劲,想知道啥直接问我不就得了,自己在背后瞎琢磨多累啊,猜不到点子上,还白白浪费脑细胞!
电光火石,两路人马目光对上的瞬间,花陶觉得自己很清楚地表达了上述意思。
想必,他们四人应该也看懂了吧?
因为花陶很清楚地看见了他们眼里的慌乱与躲避。然后,是鸟兽散——
他们俩进了内室,她们俩回到柜台前坐下。
大学时学过信息检索课,花陶至今还记得那个老师的开场白是“21世纪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为什么会信息爆炸?就是因为八卦太多了。
现代人很幸福,吃得饱穿得暖,生存需求有了保障后,其他需求就旺盛了,比如好奇心。
偷窥是满足这种心理的手段之一。
当然,八卦也是。虽然,通过这种途径获取的信息可能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啥意义——别人怎样与自己何干?还不是钉是钉,铆是铆,各过各的人生?
尽管这种信息就像一“扒”过就“挂”掉的垃圾,可问题是,总有人乐此不疲,哪怕为此殚精竭虑、麻烦上身。
这种形象在花陶看来,老实说,有点猥琐,让人厌烦又无奈。是的,无奈——语言的骚扰是无形的,你能有形的用手去捂对方的嘴吗?
不过,曾经有个猥琐女说过:没有最猥琐,只有更猥琐,只要你比他猥琐,你就赢了!
花陶突然也想实践一下,看看能不能体验到那个猥琐女完胜的感觉。
像是在进行一种刺激的、新奇的冒险,花陶的心突然跃跃欲试,浑身的细胞也都在不安分地蠢蠢欲动——很好,她开始兴奋了,要进入角色了。
音乐,灯光,道具,都准备好了吗?
Action!
像在大学里一样,花陶面带微笑,轻车熟路地将头靠在苹果脸的右肩上,语气尽量轻柔,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怎么这么慢啊?化验单现在还没出来?”话一出口,自己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还是她的声音么,怎么甜得腻味啊?
苹果脸闻言笑呵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快就没耐心了?可能人太多了吧?再等等。”
花陶就势靠在苹果脸怀里,用左手揽住她的右臂,晃晃她的胳膊说:“人家不是怕饿着你嘛。”
苹果脸不明就里,还在傻笑:“哟嗬,小花花,这好久不见,你越发善解人意了啊。恩,我说错了,看来鲜花没变成干花,而是变成温柔的解语花了。呵呵。”
花陶抬头看着苹果脸,一脸受伤的表情:“这么久了,你才发现啊,可真让我伤心!”
苹果脸的感觉明显像回到了大学时光,用左手拍拍花陶的右脸颊,戏谑地说:“别伤心了,你伤心的话我可会痛心!”
旁边有人侧目。
尽管侧吧,当心别侧成斜眼了。
花陶在心里好笑地想,抬起眼皮,若无其事地扫过验血内室的门口——果然,两个身影一晃而过。
嘿嘿,这就受不了?
花陶懒懒一笑,用手指轻轻撩起苹果脸耳边的短发说:“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苹果脸嘿嘿一笑:“怎么?想我啦?还是……背着我干啥坏事了?”
花陶胸有成竹地一笑:“没错,是背着你干坏事了。我可相了一卡车的人呐。”
苹果脸顿时来了精神:“哦?都是怎么样的?说来听听。”
“不怎么样。其中有两个,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怎么个极品法?”
“一次是大晚上,一次是大中午,都邀请我在广场谈谈,结果我一次喂饱了蚊子,一次晒足了太阳……”
“哈哈!不会吧?那你岂不是很郁闷?”
“更郁闷的是,口干舌燥,我连口水也没喝上。”
“啧啧,真是极品。你也够点背的,这样的人都能碰见,开眼了吧?”
“恩,大开眼界!”花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抱住苹果脸的胳膊,“所以说,还是你最好啊。”
“嘿嘿,小花花你这会怎么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再发糖衣炮弹也没用,自助餐是免不了滴!”
“知道了,真是猪啊你,光想着吃了。”
“那当然,对我来说,美食永远比美色重要。”
……
内室里走出个女医生,手拿一沓单子,喊了一溜名字,苹果脸的就在其中。
花陶按住苹果脸的肩膀,柔情似水地说:“你别动,我去帮你拿。”
苹果脸笑眯眯地点头:“好,嘿嘿,小花花,你可真比以前体贴多了。”
花陶姿态端庄地晃到柜台前,用手翻一翻女医生放在柜台上的单子,找到苹果脸的化验单,用两个指头捏着,轻巧地转过身,冲苹果脸晃晃:“走吧?”
然后,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验血厅。
自始至终,那两个白大褂都在低着头忙碌;而验血内室门口,也一片空荡。
走出医院,阳光扑面而来,可能是因为主诊医生看了化验单后确定无恙,苹果脸这才真正放松下来,然后就直嚷着饿了。花陶嗤笑一声:“行了,别叫了,这就请你吃饭去。”
站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医院渐渐淡出视线,花陶想,她得记着,以后如果生病,可别来这家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