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十二 孩子没了(1 / 1)
我想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就是我受伤的时候,我想我会被溺死在宠溺里.
我几乎天天可以看到慕容皓,甚至亲自喂我吃药,一口一口喂我吃饭,抱着我到花园晒太阳,互相喂着葡萄,晚上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喃细语哄我入睡,我甚至有一刹那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我开始放开心,露出我从未有过的欢笑,我试着轻声说话,对着他撒娇,他似乎很是受用,而我觉得那娇柔造做的人越来越不象我了.
问他为什么不去军营,他说跟他老子请了假,老头知道他被人刺杀,还是我救了他,国家无战事,自然乐的把我俩送做堆,谁让他偏爱他小儿子.
每当看到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深情,我就觉得我活在梦里,我会凑上我的唇去吻他的眉,眼,鼻,唇,我觉得我怎么都爱不够他.
但是对着他充满爱恋的双眼,我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我总是会想起,曾经这双眼饱满厌恶,愤恨,甚至杀意,可是我宁愿相信曾经只是过眼云烟,我刻意忽略那种感觉,我潜意识的认定,宁愿这样死在他的臂弯里,也好过在他厌恶的眼神和薄薄的双唇说出刻薄的言语下伤心死.
就在我认定,这样的日子会终结我的不幸,梦魇再次找上了我.
我悠悠的醒来,身边的人不在,以往每天他都会比我早醒,然后再把我吻醒,但是今天他却不在,伸手摸了摸旁边床铺,冰冷的,应该早就不在了.
我喊人,进来的不是红玉,一个不认识的丫鬟,我问她红玉人呢,她支支吾吾说可能在厨房,又问他慕容皓,她更慌张的说,主子的去向,哪是奴婢知道的.
不疑有她,但我心里的不安却渐渐的强烈,我强压那种呕心的感觉,让丫鬟给我梳洗穿衣.
我对着镜子端详起来,最近皮肤变的好了很多,也细腻了,镜子里眼波流转的女人是谁,几曾何时我也有这种妩媚的表情,果然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美丽的,我自己也发现了,小小自恋一下.
"王爷请王妃到流园."门口慕容皓的侍卫小宝对那丫鬟说.
流园?不是艳雪住的地方吗?
"我进去通报."丫鬟回话.
我拉开门:"不用了,我听到了,小宝,领路."我有点颤抖的声音,我不知道我慌什么,直觉我到了流园会有大事发生,但我还是以坚定的步伐迈出了房门.
越靠近流园,我越不安,我从未踏进过这片院子,但满院子人看着我的惊恐眼神让我发现,有事是针对我的.
我进了艳雪的卧室,满屋子血腥气,门口红玉跪在地上哭泣,抬头看到慕容皓愤怒的眼神,我一时转不过弯,这是什么阵势.
艳雪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的靠在床边,满床的鲜血,地上是一个摔碎的瓷碗.
"这是怎么回事?"我发出疑问,对上慕容皓的眼睛.
"你问我怎么回事,你这女人,自己做的事你问我?"几乎是咆哮的.
我吓了一跳,昨夜温温耳语的枕边人和现在剑拔弩张的人重叠,我开始眩晕.
"我可以问下事情是怎么样的吗?你这样吼我,我也不知道你要我明白什么."我开始再次贴上我的冰冷面具.
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我的心抽痛.
"小月,说,说给这位王妃听."慕容皓转向艳雪的贴身女仆.
"是,王爷."小月站了出来"早上红玉端了药来,说是王妃特别嘱咐厨房熬的安胎药,要艳雪夫人服用,可是艳雪夫人喝完就开始喊肚子痛,一直在床上打滚,后来...后来就流了好多血,叫了大夫来,说是孩子已经流了,那药是堕胎药."
我头嗡的大了,艳雪,艳雪,是啊,当我快乐时我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我最大的□□啊.
"我?为什么是我?"我面上冷静,但声音已经在颤抖.
"为什么是你?你这蛇蝎的女人,我对你百般的好,你却容不下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真下的了手.""啪"一记耳光扇来,我摔倒了,我看到了那张脸,慕容皓!
我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如针扎般的痛,"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只是一名侍妾,不求什么地位,只求能跟姐姐一同服侍王爷,可是姐姐连这点愿望都不让妹妹实现,我真的就这么碍眼,妨碍到你王妃的地位?"艳雪哭喊到.
慕容皓走过去抱住她,安慰她,很是温柔.转过头瞪着我,却是噬杀般的气势."你坐在王妃的位置上,不缺你吃不缺你穿,要什么给你什么,你却背着我做这种事,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私会情郎,我都当做没看到,给我戴绿帽子,你到底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给你了,在我面前做戏看我傻傻的跟你入戏,你很高兴吧?我凭什么认定你?你做的好事还要我替你解释不成?红玉!"
红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慢慢爬过来:"奴婢真的不知,都是王妃要奴婢做的,她要我去药铺买了堕胎药,熬好给艳雪夫人,我没想到王妃是这般狠毒的人.王妃与情郎私会,奴婢也不在跟前,只是王妃写了书信要奴婢代为转交."她红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慕容皓.
慕容皓伸手接了去:"情切切,意惶惶,泪眼盼春光,人相对,心隔墙,无言话衷肠."他勃然大怒,把纸扔了过来,纸飘到我面前,我看到是我那天在书房随笔乱写的,怎么会在这,我无暇考虑它的来源.
"红玉."我诧异的看向红玉,没想到最后出卖我的人竟然是她.
"你寄情他人,又与我百般恩爱是为何?你这虚情假意的女人,有什么可说的!"慕容皓咆哮着.
"你既认定我有错,我多说无益,只是没想到你对我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其他我无话可说."我颤颤悠悠爬起来,泪水止不住往下流."艳雪,我自认待你不好,但也没苛待过你,你这样陷害于我,就不怕遭到报应."
艳雪把脸埋进慕容皓怀里,哭的很是凄惨.慕容皓轻拍她的背部,"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他僵硬的背部,决然的口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哈哈大笑,我想到我穿来那晚,我也是如此,笑的莫名其妙"慕容皓我眼瞎了才会看上你,你这莽夫,哪是会懂真情的人."
我一路大笑的跑出去.红玉追了出来,"小姐,小姐."在后面追我.
我跑回西厢,抱住床柱使劲的哭,用尽全力哭,誓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红玉在我面前跪着不停磕头:"小姐,我对不起你,小姐,我对不起你."
我不明白,我想抛弃痛苦来到这个时空,可是这里的痛苦远比以前世界多了十倍,我是得罪哪位神人,非要如此折磨我,自古红颜多薄命,我不是红颜,我家世一般,相貌普通,做人稳重,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平白要我受这么多磨难是为什么.
哭到哭不动,不停抽噎,我慢慢静下来,我不甘心,这样的冤枉我我定要讨个说法,讲个真相.
"起来吧,别磕了."我用嘶哑的声音对红玉说.
红玉哭的也是不能自已,哆嗦的爬起来,"小姐,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要折磨自己啊."
我两眼无神的看着她:"说吧,艳雪给你多少钱."
红玉咚的又跪下,抱住我的腿:"小姐,红玉是被逼的啊,艳雪夫人知道我爹病的快不行,没钱请大夫,就诱惑我,如果帮她做事,给我二十两银子拿去给我爹看病,可是我不想是这般伤害小姐的."
二十两?好个二十两,我每天给王府里各管事塞银子,却忘了给身边的丫鬟拿赏银,我以为我待她好就可以了,没想到我败在二十两银子上.
想到慕容皓,我心都冷了,我坐正身子,吩咐到:"红玉,到我嫁妆箱子里把我的首饰盒拿来.'
红玉去翻箱子,把首饰盒递给我,我打开盒子,盒子其实是没有首饰的,我不爱戴那些东西,所以这个盒子只是我用来放银子的,我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红玉.
"拿去,给你爹看病."红玉吓的又跪,"小姐不要啊,我对不起小姐,小姐我错了,我不能收小姐的钱啊."
"既然不想白拿,就替我做些事吧."我头痛欲裂,但我硬挺着.
"小姐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奴婢愿以命来换."
"我不要你的命."我又打开盒子,抽了几张银票."你拿这些钱,替我去打点些事情,还有请一些人,晚上来王府."我交代她去哪,找谁,做什么,打发她出去.
我虚弱的挪到桌子旁,研墨,找了张纸写了些东西,折叠好,放进衣服内衬,躺回床上,只觉得全身散架,胸口刺痛.
我又爬起来解开衣服,看到胸口的纱布一片血红,伤口裂了,这么大动作不裂才怪,我也没再理伤口,只是抚摸这那块胎记,好似我胸口的一道疤,怎么也抚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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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哎,怎么感觉我这么坏,非要把女主虐到神经衰弱.原谅我,同样女主受刺激,我也会让男主受到同样待遇,因为我是天秤座,凡事讲公平.
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得到长评,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