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1 / 1)
咦,那该死的夜又跑哪里去了?
自从小兰恢复正常后每天像连体婴似的粘着我不放。我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我上茅房,她也守在外面,晚上则是非要我上床睡觉了它才回房,而且不经我的允许,擅自将她的房间换到我隔壁侧屋的仆人房里,要不是我抵死抗议,她原先是打算搬到我房间外的仆人间的,这些举动搞得我肚子里窝了一把的火。每天也只有晚上才能对夜倒倒苦水,可不几天,那家伙就给我晚失踪,不见了踪影。真是气死我了!
“在想我了?”一道戏谑的含笑的低沉嗓音在我耳边。我爬起来四周张望了片刻,然后扯出个甜蜜蜜的笑容。
“兄弟,你哪路的?”
果然他的眉头马上皱得死死的。“兄弟?我可不记得我娘给我生过你这么样的兄弟?而且严格说来也只能算姊妹。”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怎么这么鸡婆,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这么计较吗?对了,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怎么了,她还是整天缠着你不放?”夜幸灾乐祸的低笑道。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斜睨了他一眼,无精打采的瘫倒在床上,只差没呼天抢地了。
“喂,贝贝,你有没有把我当男人看啊?就这么毫不设防的样子,你这不是考验我的忍耐力吗?”夜靠坐在床边,不满的嘀咕道。
我马上感兴趣的翻个身,双手托着下巴,趴在床上望着他,大眼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你……你……你想干嘛?”夜被我看得极不安,双手紧紧的拽紧衣襟,舌头打卷,一脸怕怕的样子。
“你是男人?我怎么看不出来?看来看去就一男孩罢了。”我转着眼,调侃的说道,游离的眼神围着他不放。
“谁说的?谁说我不是男人来着?告诉你,别看我年龄不大,我经历的女人可不少。”他一副自尊受到伤害的样子,马上跳起来,抬头挺胸的拍着胸脯说道。
“可你刚才脸红了耶!”我含笑的揶揄道,眼睛还配合似的一眨一眨的。
“你看错了,我才没有脸红呢?”他硬着脖子叫嚣道,脸上红彤彤的一片,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可现在更红了耶!”我不不算就这么放过他的继续调侃道。哼,兄弟,咱心头那把火还旺着呢,你就多担当些!
“喂,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可以这幅毫不知羞的样子问男人这个问题?我真怀疑。”他有些老羞成怒的粗着脖子叫道。
我低头看了看。很好啊!该遮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该遮的地方也不露半点肌肤,他在鬼叫些什么?难道他已经失去理智了?口不择言了?
“很好啊!我哪里不得体了?”我疑惑的抬着脸,光明正大的问道。
他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无言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又像来似的,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只是这次多了扇半敞的窗子,从那里不断的有徐徐略带着凉意的秋风吹了进来。
我好笑的对着那扇窗子拌了个鬼脸,然后笑着重新翻个身,随意的躺下去,但马上又像被火灼到了一样的再次翻身。咦,这是什么?
“小姐,你哪里找来的这东西?”小兰看见我手上的东西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好像这件东西出现得多么不应该,多么的诡异似的。
我扫了她一脸迫切想知道的脸一眼,坏坏的勾起个笑。“想知道?”我笑得特纯特天真特灿烂的望着她。看见她愣愣的慌忙上下不停的点头,然后笑容一转,换上个邪恶无比的笑容。“我就不告诉你!”然后在她气得跳脚中,再从身边碗里摸出个珍珠套在皮套上,两手反方向运动,放!
圆圆的珍珠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目标点还有几步远的地方落了下来。我撅起嘴,负气似的再摸出一颗,对准目标再度重复刚才的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夜一直就没有出现过,小兰依旧牛皮糖似的粘着我不放,有时候我都会怀疑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譬如哪个位高权重的人物造反之类的,可小兰硬是一点消息也不肯给我,想出去探探又觉得太过麻烦,所以我每天就拿着那个疑是从夜身上掉下来的弹弓练习着射击,当然了这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无心之举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救我一命。
“小姐,您又在玩弹弓了?”小兰由最初的惊诧、追问到现在的漠视、无动于衷。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过来看看我身边碗里的珍珠。
“小姐,你将皇上赐的珍珠项链也拆了?”小兰的视线刚落进碗里就再也挪不开了,想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似的,撑大了眼,身体还戏剧性的摇摇欲坠,好像特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似的。
“切,你不知道你家小姐穷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潜台词就是一直以来所用到的珍珠都是那个变态人渣给的。你到现在才这样,不显得有点矫情吗?
“可……可,小姐啊,这串应该是皇上昨晚上特意送过来的,是希望您今晚出席宫宴时佩戴的啊!”小兰扯着嗓子,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嘶声揭底的叫道。
我掏掏耳朵,皱皱眉。“小兰,我还没有发现原来你也是很吵的。”
“小姐啊,现在怎么办?项链没了,您今晚戴什么?”小兰整个人开始团团转起来,语气里难掩哽咽。
“好了,小兰,你别烦恼了,大不了我们就不去了,你去说声,就说我不舒服不就得了。”想到一大堆人在一起,勾心斗角的,吃得都不舒服,我毫不考虑的开口建议道。“还有,那个变态人渣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兰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了,皇上来的时候小姐睡得都不知道多香,怎么叫也叫不醒,当然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来的。对了,小姐,你刚才的那个称呼是在说皇上吧?皇上听到了可是要伤心的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的宴会你该佩戴什么。”
望着小兰又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兰,今晚的宴会很重要?我非参加不可?”
小兰重重的叹口气。“小姐,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我茫然的反问回去。说实话的到这里来后我才发现这里纪年是以当今皇上的年号和在位的年份来定,我连现在是什么年都不知道,所以更别提其他了,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好像也说得过去哦!
小兰无语的望了我一眼,双肩无力的垮了下来,用看外星人的眼神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我一遍后,才喃喃自语道:“这个是小姐啊,不是别人啊,怎么可能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清楚了呢?”
“你有完没完?”我老羞成怒的沉下脸,一脸不爽的看过去。“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小姐。”小兰这次倒是很爽快的点头回答道,顺带的还重重点了点头。
“哦,为什么?”我放下手中的弹弓,好奇的望着她,两眼冒出好奇的光芒,就像以前每次准备听故事一样。
小兰干脆朝天翻了个白眼,简短的说道:“今晚是中秋夜,每年的中秋夜皇上都会在朝露殿举办宴会,所以后宫嫔妃和文武百官都不得缺席。”
“哦!”我无力的垂下眼,就这回事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一想到姑姑当天说道的朝露殿前台阶六九五十四阶台阶,我就浑身没力。
“小姐,你可不能不当回事,这个宴会可是很重要的,每年嫔妃们都很重视这个宴会,都会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的。”小兰一脸凝重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这个宴会的重要性,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样你家小姐我也好准备准备,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屁用啊!”一听那些女人们都早早的开始准备,我就很不安,好像今晚铁定又要丢脸了。
“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嘛!皇上还不是知道你懒得麻烦,所以才不提前告诉你,才会在昨晚给你送项链过来。”小兰小声的嘀咕道,但还是被耳尖的我听到了。
“小兰,我好像听你在不停的提到那串项链,请问那串项链有什么特别的涵义吗?”我纳闷的问。
“你想皇上特意给你送来会没有特殊涵义吗?你倒好,就这么给报废了,看你待会怎么应对?”小兰一副无可奈何的幸灾乐祸样,弄得我惴惴不安的,好像的确是我的错,是我亲手将自己推入麻烦中似的。
“你直接点好吗?我不是很聪明。”我不惜自我贬低道。
“那串项链是太后的遗物,只要谁带上它,就代表着她与皇上关系不同一般,在后宫里基本上可以说是何皇后平起平坐,不分大小的,你说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会不识好歹的挑战皇上的选择?现在你说怎么办?”小兰干脆双手一摊,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那……那她们一般会出什么样的题目刁难我?”我怕怕的问道,小鹿似的眼睛渴求的望着她,就希望从她口里得出的答案不要太残忍。
小兰同情的望了我一眼,眼睛闭了几下,一副赴死的模样望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去死吧,小姐!”
“不会吧?小兰,你是不是在吓我啊?我知道你服侍我很辛苦,有时候我也会给你找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才故意吓我的,对不对?好小兰,我发誓以后不乱给你找麻烦,一定规规矩矩的,你就别吓我了,好吗?”我可怜兮兮的说道,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告诉我她刚才真的只是在吓吓我,没有别的意思。
可小兰依旧用她那饱含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虽然很想安慰我,告诉我那些都只是我的错觉,是我一时的幻听,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好像一开口就会遭天打雷劈似的,所以她除了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为我掬一把同情泪外,只能拍拍我的肩,意思就是: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为你默哀的!
无论我怎么哀求,怎么找借口,小兰就是不动声色的开始为我准备衣服,饰品。我一时恼怒,将她准备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然后平静的告诉她不用麻烦了,我就这样去。哼,反正是要丢脸的,何必还打扮得像只花孔雀呢?
小兰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然后叹息着投降了。
可以说是在小兰连拖带拉下,我才不情不原的跟着她走出园子,朝朝露殿而去。小兰刚开始还会跟我讲讲一会要注意的事项,但终于还是无奈的闭上了嘴。
“咦,贤妃姐姐。”出园子不久,身后就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唤声。我对她口中的称呼很少陌生,原本打算事不关己的忽视掉,但销量却在旁边提醒我原来那道添得恨不得滴出蜜来的声音所喊的人是我。
在小兰双眼的威逼下,我硬是将脸上的不情愿和身上的鸡皮疙瘩抖落,换上一张笑脸,然后转身面对来人。不过,在转身的时候脚一滑,差点摔倒。妈呀,她也太……太恐怖了吧?
“姐姐,你也是去参加今晚的宴会吗?怎么不好好打扮打扮?要是姐姐没有合适的衣服和首饰,只要说一声,妹妹马上给你送过去。您看看,您这样子,不是让皇上面上无光嘛?”矫情的娇滴滴的嗓音从那张涂得比猴子屁股还要洪上积分的嘴里吐了出来。
我偷偷干呕了下,正准备说不必要了,小兰抢着说道:“于妃娘娘,我家主子不缺华美的衣服和精致的首饰。”
“小兰,你咋的这么不会说话呢?蒲柳,哦,不,于妃,小兰她不懂事,还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才是。”看到她眼里飞快的闪过的一抹狠厉的光芒,我突然明白原来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于蒲柳了,她已经被这宫里的一切蒙住了眼睛,已经把自己出卖给魔鬼了。
“姐姐这么说可是折杀妹妹了,妹妹怎么会和姐姐的人计较呢?既然我们是同路,不妨一起走吧!”
一路上于蒲柳无不透着几分得意的说着自己进宫来的一切,尤其是说道变态人渣对她的宠爱的时候更是一幅幸福的小女人样。我应景的陪着淡淡的笑,不时的还要恭喜她几声,说些没营养的话,甚至是违心的话。
“姐姐,大家都说‘海棠园’在宫里是个特殊的存在,怎么皇上反倒把姐姐给搁在那里不闻不问呢?”她话题一转,将剑对准我毫不客气的刺来。
我不在意的耸耸肩,平淡的转开。“你看我要形象美形象,要才能也没才能,你说皇上怎么可能注意到我呢?”
“可皇上却让你住进了‘海棠园’。”见我没什么反应,她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也不再是刚才那么的甜,倒有几分不甘心的感觉。
“哦,说不定明天就是你住进去了。”我淡淡的回应道。
她没有再说什么,大家一路沉默的来到朝露殿的台阶前站定。我抬头看了看雄踞在上面的金碧辉煌的大殿,苦笑了笑,然后在小兰的搀扶下一步步,龟速的朝上爬,而于蒲柳却一脸讽刺的站在下面没动。
“咦,你怎么不上来啊?”我望望小兰,她也一脸的茫然。
于蒲柳没有回答,反倒抬起手用手绢掩住嘴角,笑得几分娇羞的忸怩了半天才说:“姐姐,妃子级别的都有轿子抬的,不用自己辛苦的爬。”
我马上转过头,火眼似的恶狠狠盯着小兰。小兰心虚的垂下头,抓住我的胳膊不放。“小姐,今天可以不坐轿子吗?我求您了!”
我一脸纳闷的望着小兰,想想说道:“给我个理由!”
小兰咬咬下唇将我朝旁边带了带,我才发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个个东倒西歪的靠在栏杆上,两乘轿子就摆放在一边。
“那边怎么了?”我一脸纳闷。
“是四个轿夫今早被丽妃打了,只因为让轿子稍微摆动了一下,所以……”小兰咬咬唇,低声的说道。
“就他们?”我心里不是滋味的问道。
小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休息?”我不懂,既然都受伤了为什么不去休息,还要抬轿子呢?
“没有掉脑袋已经很不错了,谁还敢去休息?”小兰愤恨不已的说道。
“其他人呢?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安排其他人来抬轿?”我还是不懂。
“小姐,这宫里人员编制就是一岗一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来替换啊!”
“可是‘海棠园’刚开始不是由很多人吗?”
“那些人都调到其他地方去了,但保证的是没有人会闲着,而且他们得罪的人是兰贵妃的表妹丽妃,有谁愿意得罪兰贵妃帮他们呀!”小兰说得很是气愤。
“看来兰贵妃倒是只手遮天的角色,好了,我们今天就不坐轿子了,等下你去给他们找点好点的药送过去。”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在小兰的千恩万谢中我扭过头对于蒲柳笑了笑,然后很自然的走到她的身边。“于妃,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家附近有很多山,以前你经常会和你弟弟去山上玩耍,今天,你不会介意和我一起登着小小的五十几级台阶吧?”说完再配上一个超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