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人情老易悲如许,天意高难问 第七章 病起蹊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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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刚练武回来,尚未来得及更衣、用膳,方讯已侯在门外,说是有紧要的事情禀报。^^ 三极 ^^免费
“一大早有何要事?”
方讯斜首,瞟到含月全然退出大殿,才回眸低语,“公主,今儿早奴才听到一个消息。 ”
端起茶盏,呷口温热的清茶,不急不徐地责道,“什么消息?如此神秘?”说话间,眼眸一飞,溜向方讯,正对上他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眸。
他眼珠“骨碌”一转,束束蕴意深沉的精光自其内迸射而出。
“公主,皇后娘娘病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暗透事之危急。
“病了?”我搁下茶盏,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日日去请安,并未觉得她有何不适。 ”说着,努力回忆一下昨日向皇后请安时的情景,依旧未察觉她有何异样之处。 稍适,方敛了神思,补充道,“可是昨儿受了凉?”
方讯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那双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
“奴才先也这般以为。 ”方讯膝行数步,到得距我数步之遥的地方,低声说道,“可见了兴庆殿的同乡后,才知全不是那么回事!”
“嗯?”我狐疑地望着方讯,心下已悄然漾起了阴郁的云层。
“前几日确是伤风受寒,但自昨日午间起,便开始上吐下泻,起不了床了。 ”方讯言简意赅地向我道出了大致情形。
此刻。 我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倘若皇后这时病故,那皇后之位,便非张淑妃莫属。 如此一来,其子也无疑成为继承大统地不二人选。 上官一脉将濒危颓倒,而我之为娘洗冤之事,便成永难实现的梦了。 虽然,目下娘之事情尚无眉目。 但据眼前所掌控的信息来看,张淑妃较皇后更有嫌疑。
“人现在可还清醒?”我前倾身子。 有些焦灼地问道。
方讯摇摇头,“昨儿夜半,太医院的太医大半去了兴庆殿。 至今早,尚未能商议出一个良方。 ”
太医?大多庸碌之辈。 即便真有能人,看到病者乃当今皇后,下药也得软半分。 而这半分,通常便会迁延疾病。 致人死地。
“在外稍候,我换身衣服,与我一同去兴庆殿。 ”简短有力的话语,暗隐急迫之意。
“是。 ”
带着含月和方讯,刚出了大明宫,便瞧见一个小宫人形色匆匆地自皇宫大门方向走来。
“公主,上官旭求见。 ”
上官旭?他定是为了皇后之事前来。
“告诉上官公子,我已去兴庆殿。 一有消息,便通知他。 ”
“是。 ”小宫人叩首行礼后,默然趋退。
不过一袋烟的功夫,我便驾轻就熟地来到了兴庆殿外。
今日的兴庆殿外,虽依旧春花烂漫,繁丽似锦。 然往日地清丽与宁静,被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给一扫而尽。 那数以百计地宫人和宫女个个面色凝重,满目肃穆。 他们分列两行,夹道垂首而立,
正欲举步前行,一个暴怒似疾风骤雨的声音自殿内呼啸而出。
“饭桶!废物!还要你们这般太医何用?”
随后,“啪”,一个清脆却又有些尖利的声音顿时响起,承继了之前的怒吼,旋即。 又和着先前的咆哮余音。 一同湮没在了无尽的静寂中。
凝想一晌,终举步走向了殿门。
帘卷风动。 一股夹含着些许药气的暖意,自屋内汹涌而出。
略伫片刻,放眼探望其内。
父皇身着一席明黄色地锦缎朝服,背手立于吊兰之前。 他剑眉紧蹙,双目深陷,浓浓的忧色,若雾霭暮云,盘绕于黑眸之中。
那般被训斥的太医,皆伏跪于屋角。 他们颤颤兢兢,面色如土,大颗大颗的汗珠,自额角冒起,顺着面颊滑落于青砖之上。 其侧的墙角处,散落着无数细小的白色瓷片。 它们或尖锐锋利,或细若尘埃,或形似三角。
我跨过高高的门槛,躬身施礼,“泰康拜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父皇深叹一息,挥了挥手,“起吧!”稍适停顿,又问道,“来看皇后?”
“是。 ”我垂首朗声回答。
“哎!”父皇缓缓转身,面色凝重地说道,“去看看吧,……”未尽之语,悄现眉宇,似对皇后之愈痊已不抱期望。
“父皇,可否容臣女一试?”我伏地叩首,铮然而语。
父皇一挑眉,双目瞪得大似铜铃般,“你?”难以置信之意,在那高扬的尾音中,彰显无遗。
“是。 ”我俯首说道,“臣女自幼研习毒药,对医术也略有所通。 ”说着,微微抬眸,望着父皇那吃惊地面庞,继续道,“目下之势,既已如此,不如让臣女试试,或许另有转机?”
父皇攒眉凝想片刻,终点点头,“好!”
来到皇后的寝殿,为其把脉。 指尖轻触间,心不由紧紧揪成了一团。
其脉象细弱,犹如丝缕,其紊乱无序,仿似万马同奔。 好在,她四肢尚暖,并无冰冷之兆。 否则,真真回天乏力了。
情形已明之后,并未仓促下笔,而是唤来皇后的贴身侍女红杏,于花厅询问情形。
“娘娘昏迷之前,可有它症?”
她思量一许,缓缓道,“娘娘嚷着腹痛。 奴婢也听闻其肚内轰响如鸣。 ”
“娘娘病情急转之前,可服用过什么药?或者吃过什么东西?”
红杏沉思片刻。 方摇首道,“只饮过一盏茶。 ”
“茶可还在?”步步紧逼,急迫查出源头。 只要根源清明,病症便不难除掉。
她摇了摇头,有些憾色地说道,“娘娘觉得味怪,所以奴婢吩咐人将它撤掉了。 ”
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 骤然熄灭。 不过,从其言辞来看。 那盏茶当是有些问题。
“去吧!”我冲她挥挥手。
“是。 ”红杏冲我施礼后,意欲默然趋退。
“等等。 ”我出其不意地唤住她。
她立时停住,但面无惊慌之色,唯有一片疑惑。
“公主,可有他事吩咐?”低婉地声音,沉静不已。
“你服侍娘娘多少年了?”冷不丁的问话,看似不由。 却暗含杀机。
红杏霎地明悟我意,她慌忙伏跪于地,诚惶诚恐地说道,“奴婢自幼服侍娘娘,已有十数年光景。 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断不会做有害于娘娘地事。 ”
我点点头,“先去吧,我自会查明一切。 ”
“是。 ”
待其完全离开花厅。 我方捻起案几上的笔墨,飞快地写下一张药方。 旋即,唤来含月,让其亲自去药膳局,抓药配置。 同时,命方讯先去给上官旭送信。 告知皇后一时无性命之忧,我当全力疗治,以宽其心,尔后暗中调查兴庆殿昨儿那碗茶的来历。
刚诸事完毕,父皇已步入了花厅。
“雪儿,情形如何?”缓慢的话语,暗泄了父皇内心的紧张。
我立时起身,恭谨地回道,“臣女有八分把握,治愈皇后娘娘。 ”铿锵有力地话语。 显lou了我的信心。
父皇点点头。 “这里便交给你了。 ”
“是。 ”恭敬地回答,承接了父皇无形中赋予我地巨大重托。
父皇眉宇紧攒。 一双深邃的眼睛蹿聚着两簇熠熠精光,几许肃穆,几许期盼萦绕其间。
因皇后昏迷,汤水疗效终是有限,故而我又辅以银针治疗。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昼夜不息地守候于皇后床榻畔,精心为其疗治三日后,皇后终于醒了过来。
“你……,如何会……,在此?”断续的声音虚弱无力。
正趴在床衔小憩地我,蓦地一惊,转眼,那番意外幻化为一抹狂喜,自胸间涌起,似乎将迸出喉般。
忙直起身,望向皇后,正对上她黑黝地眼眸。
“娘娘,可好些了?”我关切地望着面色尚苍白如纸的皇后。
皇后微微颔首,“一直……是你……守着……我?”说话间,诧异之色,若潮汐,自那两汪碧潭中涌现。
踯躅一晌,我点点头,“太医无策,泰康自告奋勇,父皇无奈,只有容泰康一试,不想竟……”说至最后,不由低垂眼帘,以避过皇后凝视地目光。
这般谦恭非为惧怕,却是不愿让皇后以为我居功自傲。
暖暖地房间,静谧如潭,唯有彼此的呼吸,隐约可闻,……
“辛苦了。 ”慨叹之语,暗藏诸多心绪。
“这是泰康当尽之责,何言辛苦?”
斜眸瞟向皇后,她那苍白若雪笺的脸庞满是沉静,若镜湖般,而那黑黢黢的眼眸中,却凝着纷繁杂绪,如湖下的暗潮般激涌。 正要收回目光,却捕捉到一缕狠厉若流光自那黑荧荧的眸子中一闪而过。
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去歇息一会吧!”
“是。 ”我站起身,就欲离去,却蓦地想起了服侍婢女之事,遂又停步,对皇后说道,“暂时还让含月服侍皇后娘娘,可好?”
皇后沉想一刻,终颔首同意。
“娘娘保重,泰康告辞。 ”我倾身施礼,默然趋退。
虽然现下我和上官氏相依相存,但娘之事一日不清,便难以论断我们之间没有冤仇,况,就算过去无怨,不代表日后无矛盾。利益的结合体,终究只有利益。 故而,我暗中让方讯调查一事,此刻隐过不谈。
方出房间,便瞧见伫立于檐下的福全。
他眉头紧蹙,成一深深地“川”字。 其眼眶深陷,红红的血丝,满布于黑瞳之周。 看来,他似已有多日未得歇息了。
本目望庭花,若有所思的他,似乎被门扉开启的声音惊扰,缓缓扭过头来。
眸光一触,点点惊喜之光,攸地自那黑亮似晶石的眼眸中迸射而出。
“老奴福全见过泰康公主!”福全躬身施礼,朗声而语。
料知福全定是父皇留下来探听消息,并安排诸般事宜的,故对他说道,“娘娘已醒,不过汤药尚需继续服用。 ”
“是。 ”福全应道,“老奴定立刻将这消息通知皇上。 ”
我点点头,就欲举步离去,又有些不放心,遂回身嘱咐福全,“娘娘一应饮食、汤水,必得专人尝过之后,方可服用。 药,也需劳烦公公派可kao之人,去药膳局亲自抓来。 ”说着,犹豫一晌,又补充道,“药,还是让含月煎吧!”
“是。 ”
又思量片刻,确实无甚事后,方安心离去。
此番作为,明为皇后,实为自己。 她之命悬一线,我之梦想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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