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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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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战战兢兢的。

可能有些磕磕绊绊。

但,希望大家能支持我。

欢迎留言提意见。o(∩_∩)o

我是一只鲍鱼,姓贾的鲍鱼~~~

PS:各位亲们~~~觉得还不错,就收了吧、收了吧,收了吧……

我也想被圈养~~~~~

“嘉鱼,起来把药喝了吧。”

嘉鱼……多久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久到我几乎都忘了曾经有这样一个名字。这个取自《诗经》中的美好名字如今我已不敢再用,它早被来来去去这许多人一点点埋进尘土里。谁若再将它挖出来,便是生生在我心口剜肉。一刀一刀,血肉模糊。

那人见我并未搭理他,也不再言语。许久,只听见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又道:“嘉鱼,我知道你怨我。可如今你病了,病了就该喝药。乖,起来把药喝了。”

我仍没回他,翻过身细细看着床榻上的雕花云纹。

那人带了几分苦涩,还是那般温润如玉的声音,复又说道:“嘉鱼,我知道你醒着。你自小就是这样,病了耍赖不喝药就装睡。每每小病都能拖沓十天半月。而今,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没想到这习惯还一直留着。也不知道你这许多年生病了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心下一阵凄然。想起幼时体弱,我又是宗亲一派里最小的女孩儿,各位长辈怜我宠我,小病小痛也能折腾得满府都不安宁。药喝得多了,人就不大听话,每回都得家里所有人轮番哄一回才半推半就的喝两口药,有时任性起来我便装睡不理睬人。后来想想大约家里人都是知道我装睡的,只是怜惜我也不拆穿。这些年辗转流离,心性早已磨练,哪儿还有那份闲情去故作这般女儿姿态。

我不欲同他说话,若不是为了那些因我连累的亲友,恐怕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他一面。如果单单为我自己活着,那我早已随他们而去了。可是我不能。我这一生,多半算是已经结束了。我可以不为我自己,但我万万不能连着他们的希望一起放弃了。只因为,他们都说过,嘉鱼,你要好好活着。

我掀起被子,靠着床坐了起来。那人显然是有些吃惊,赶紧把药搁在一边的桌上,塞了个垫子在我腰下。

“表哥。”

这声称呼许久不曾唤过,听来自己也觉得有些陌生。其实仔细算来,我不能唤他作表哥。我亲娘是爹的一个小妾,生下我不久便过世了。大娘宅心仁厚,怜我小小年纪没了亲娘就将我过继过去,一直带在身边当亲生女儿养着。那时第一次见到他,哥哥姐姐们都“表哥、表哥”的唤他,我也跟着这样称呼了。后来才知道,他是大娘的侄儿。于我,却没有半点亲缘血脉。半点也无。

他稍稍颔首,正要说些什么,外面进来个小厮,气还没理顺就急急的说道:“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宣您进宫。”

昔日的太子太傅,如今的翰林学士承旨兼资政殿大学士刘少康,正是我这位“表哥”。少年状元,天子宠臣,清官厚誉,天下文人莫不艳羡。可是,我却知道他这一步一步的地位埋葬着多少秘密和阴谋,只是心寒。少女时期萦绕心头的那个温润浅笑的身影,现在想来当真如镜花水月。连我自己都在怀疑那是否只是怀春年纪捏造的一个梦境。那般翩跹美好的人物怎会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合该不过是我的念想罢了。

刘少康微微蹙眉,吩咐那小厮道:“你去前边儿让他们先侯着,我稍后就到。”小厮得了令又匆匆离开,险些被门槛绊了。这样心急莽撞想必是新进府的,也不知那些年一直跟着他的六州哪儿去了。还伺候着他么?应该是吧,那样机灵的一个人儿。

或许是我多注意了那小厮两眼,刘少康大约猜到了我的疑惑,说:“六州他如今还跟着我,已经是府里的总管了。我平时也不管着府里,有他帮衬着总是好了许多。”

我略微点点头,道:“嗯。六州心思向来细腻。”

两人之间又沉静了。他大概是有许多的问题想问,可是却一时不知从哪里问起,只淡淡说:“嘉鱼,你还是把药喝了吧。我先去一趟宫里,回来了再与你叙旧。”然后起身嘱咐一旁的丫鬟好生照看我,就离开了。

我却不知我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能与他相连的旧事早已被他斩断。这几年他平步青云,我绝处求生,毫无瓜葛。

我不想再躺着,披了件衣服起来,想去院里走走。也不知道我昏睡几天了,外面的形势是如何。按照当初商定的计划,添香应该有所行动了。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皇上会急急召见刘少康,定是我的计划见着效果了。只求添香在事成后能平安地按我给她留的那些后路早早的离开京城,从此就是天高任鸟飞。

还是早春时节,院里的花大多还未开,只是地上已经绿了一层,左右走了一圈也没见到多好的景色。其实也在预料之中。表哥他从来不是这种附庸风雅之人,别人或许会在院里栽几株奇花异草,养身怡情,他却不会。如果不是草长的过长会阻碍行路,恐怕就是院里的草过了人高他也会放任。他宁可守着笔墨文书一整天,也不屑多看这春光一眼。

风吹来有些凉意,我却很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从楚地出来这么多年,大多都在殚精竭虑地想着如何活下去,现在偷来的半刻宁静也不知能持续多久,不如纵容自己一时。

突然觉得暖了些,一件薄衫加到了身上。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六州。即使这么久不见,他已从一个少年长成,容貌有些变化,可我还是认出来了。

“二小姐,您身子不好,见不得风。”

我轻笑,道:“六州,七年前就没有二小姐了。”

六州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得出他声音中哪一些颤抖。他说:“您在六州心里永远都是陶二小姐。”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丝畅快,这样拿往事凌迟一个实际并算不上铁石心肠的人竟然能让我获得如此大的快感。我就是笃定表哥和六州会内疚,对我有歉意,无论当初他们是不是真心相待。

“六州,风大了。领我回去吧。”

其实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多做什么。我站在他们面前,就是最好的报复。一个应该死了的人却活生生地再出现,他们会诧异?会害怕?一想想,我便得意。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用夺走他们的什么,不用伤他们的生命,他们躲不过的是自己的心。

我时常想,如果那时我再聪明一些,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越深想就越觉得,其实我聪明与否都不重要,甚至没有表哥,陶家也迟早会走到那一步,迟早而已。陶家那样一个在官场里错综复杂的家族,无数双眼睛盯着、觊觎着,稍有不慎都是万劫不复。

那年我刚满十四,及笄之后说亲的就络绎上门。一部分因为陶家在楚地算得上的名门望族。爹虽然半仕半隐,在朝堂上也还有些影响。加上我几个哥哥先后立下战功,陶家显赫一时。另一部分恐怕就是三人成虎的流言。一年,名满天下的大文豪韩朔辛韩大学士南游楚地,与爹把酒言欢。恰逢六月莲花盛开,满池的白莲红莲在夏夜里隐隐透出几分媚态。韩大学士诗性渐至,一连做了几首咏莲的诗。无非说些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旧话。我那时跟着宗亲里其他子侄上了几天学堂,自己胡乱读了些书,满脑子奇思乱想。自作主张的评起了韩大学士的诗,道:“韩伯伯道莲生于卑泥,而洁白自若,南柔而实坚,居下而有节。孔巧玲珑,纱纶内隐,当是花中君子。这都是前人所言,不知道韩伯伯自己怎么看这些莲花。是依循前人之言,还是心里也如是认为。如果韩伯伯只是从书中读到这些,岂不也是人云亦云?”

我从席间走到塘边,摘了一朵粉莲,接着说:“譬如今夜侄女看这些莲花就丝毫未品出微妙香洁,反倒是月色相映,很有些娇媚。”

我一番话说完,自己颇有些得意。夫子教导,读书行文都应有自己的体悟,而不是尽信书,一味挪用古人之言还不如不读。

席间的觥筹交错停歇顿时停了下来,我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妥。韩伯伯是文中翘楚,我这样说实在太驳大学士的面子了。我有些惊慌,脸颊微红,怯怯地看了爹一眼。爹正举着酒杯独酌,面上带了几分赞赏,我心里这才安慰不少。拿着莲花,提起裙摆跑到桌边,一头扎进爹怀里。爹抚顺我脑后的发丝,对韩伯伯说:“朔辛兄觉得小女说得如何?”

我以为韩伯伯必然很是尴尬,哪想他苦笑一声,然后把我拉到他身边,说:“骐榛养的好女儿!想不到我读书一世竟不如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看的通透。十分好,十分好啊!”

后来也不知这事如何传了出去,还愈传愈神,我恍恍惚惚间就成了世人口中流传的楚地才女,还是个超脱世俗的才女。就因为这个,说亲的人更是多了起来。

韩伯伯前脚才走,八月里刘少康便来了,奉旨来楚地江陵县任职。彼时的他已是皇榜状元,听几个姐姐说当年他打马游街之时,京城的街道被那些赶去看青年才俊的姑娘小姐挤得水泄不通,都说新科状元人如暖玉,风度翩然,一时迷得许多待嫁少女非君不嫁。扶苏姐姐神采熠熠地告诉我这些时,我托着下巴想了很久也没记起那位状元表哥的模样,只隐约记得他似乎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温温和和。

刘少康来府里拜见爹和娘,小女孩总是爱做梦,我便撺掇了几个小姐妹一同躲在厅堂后面要瞧瞧状元表哥。八月的江陵天气还是燥热,他一袭青衫,额前沾了些碎发。手里端着白瓷茶杯,浅浅的勾起嘴角,谦和有礼的与爹交谈。霎时,脑里想起《诗经》里那一句: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牟如星。

只那一眼,从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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