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二十九章(1 / 1)
吃完饭乌那拉还是觉得困倦没力气,刚想再眯一会儿,齐志永却来探望了。陈妈立刻找了个借口把空间让了出来。
“那那姐,我已经代你向股东解释并且致歉了,他们大多数表示理解,现在看来股东们也没什么动作。”
“吃饭了吗?”乌那拉不怎么关心那些表面上的文章,有血缘关系的对手,敌对的动作从来不是能摆在台面上的。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补救措施齐志永做的也还算及时,就算那些股东想要抓把柄说她目中无人也不容易。上午那样教育齐志永只是教他为人处世,但她心里倒不是真的很担心。
齐志永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乌那拉会先问这个而不是股东会议的相关事情。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平日里也是精明干练成熟稳重的,如今却像个大男孩儿一样表情羞涩。
四少皮肤黑一点,就算是脸红也不怎么看出来。齐志永的皮肤却很白,脸上的血色看的清清楚楚,眸子里星光璀璨,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是对着她摇起来了。
乌那拉很想逗逗他,又勉强忍住。这男孩儿崇拜她,她知道。她也很欣赏他,这样的年轻又肯努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平时工作上她对他寄予厚望,没有因为避嫌就疏远他,而是学着四少以往的冷处理方法,对工作以外的感情视而不见。
可是私下相处,她很乐意多这么一个朋友。只是害怕给人错误的幻想。
装作没看见的别过脸,乌那拉努力隐藏语气里宽容的笑意,“你还是早点回家吃饭,早点休息吧。我可能要住院一个礼拜左右,这段时间,怕是所有的工作都要压在你身上了。要注意身体。”
眸子里的星光黯淡下去,但很快收拾了情绪,再抬起头来眼神澄亮如水,“那那姐,我去买了东西在病房里吃,有几个工作上的问题我不明白,文件带来了,一会儿你给我讲讲。”
乌那拉愣神的功夫,高大的身影已经步出病房去买晚饭了。
被人崇拜倾慕的感觉是这样吗?看来如四少一般无动于衷也是不容易的,乌那拉心里竟然觉得很歉疚,浪费了人家一番心意。可是把话挑明,却又太过伤人。
她在四少身边看了多少,半年一年,能继续保持眼睛里热情的人几乎没有。时间久了,一切都被现实磨淡了,既不伤人,又不会影响工作。乌那拉叹了口气,决定继续硬起心肠。也许明天他就想通了吧。
齐志永在病房吃了晚饭,跟乌那拉讨论了一些公事,便坐在一边办公。乌那拉劝他回去,他却坚持不肯。
最后还是乌那拉妥协,任他占了病房的一角办公。
她坐在病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着杂志,眼见着时钟走过九点,便转头看他。
齐志永很识趣的告辞。
其实她只是没力气,白天睡的多现在反而不困了,希望他走也不全是为了避嫌。她终究做不到四少的心硬如铁,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半天没有翻动,就知道他在这里完全是浪费时间陪她,他手上那一摞文件估计够他回家忙到后半夜了。如果是四少,会狠下心任他自作自受,可是她心软。就当做是,体恤下属吧。
陈妈在齐志永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估计一直都在附近待着。坐在旁边一副想说什么的模样。
“陈妈,下次他来,你不要避出去,这样不好。”乌那拉不待陈妈劝,又说:“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陈妈知道自己给齐志永创造机会的心思让乌那拉不高兴了,也不说什么。乌那拉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态度一贯随意。乌那拉发了脾气,但如果明天齐志永来了,她依然会避出去,乌那拉也只能依然发脾气而已。
拿了东西,陈妈说:“小姐,我明天早上过来,想吃什么?”
乌那拉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想跟自己伤痕累累的胃过不去,不情愿的说:“地瓜粥。”
陈妈笑了笑,纵然在外人面前风光,在她面前,乌那拉依然只是个孩子而已。
正要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乌那拉问,“陈妈,你跟我说实话,是你觉得我跟四少在一起不合适,还是我爸这样想?”
陈妈微愣,这丫头如今是越发犀利了,以前就是心里明白,也不会说出来。
乌那拉觉得疲惫,“陈妈,爸是不希望我离开乌氏吗?”
“老爷子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小姐嫁给四少受委屈。”陈妈叹了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说:“小姐若想做女强人,齐先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若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个万医生也是个不错的顾家男人。嫁给四少那样的男人,一辈子太辛苦。”
陈妈说完,看乌那拉没有回应的意思,默默的叹了口气离开病房。
“嫁给四少那样的男人,一辈子太辛苦。”乌那拉自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细细咀嚼着陈妈这句话,努力牵起唇角扬起的笑意也染上苦涩。
她一直知道跟在他身边有多辛苦。不能开口索求他不愿给的,自己面对的艰难不敢向他求助,那个坐在秘书职位上对他有别样心思的女人甚至比自己更能掌握他的行踪。要听话,要完美,要得体,要坚强。
四少刚才问她是不是生病了的时候,她瞒他的原因也未必便全是体贴。她是怕告诉了他她肠胃炎住进医院,他依然忙碌到只匆匆的尽男朋友责任的来看一眼,便继续他出差的日程,把心思全用在工作上。
既然已经决定不做他事业的负累,就不要把自己和工作摆在天平的两端让他选择。
十三说的那些话很安慰,让她“偶而撒个娇,耍个赖”,对她说“女人吃醋才可爱。”
可是四少身边曾经有那么多会撒娇耍赖吃醋的女人,却都只是过眼云烟。她不敢去重蹈覆辙。
她委屈,她想赶年莹玉离开,她生病了想让人陪。可是她爱的人是四少,这条路是她选的。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因为爱,因为离不开,所以一切都可以忍耐。
但是她最亲的人可不可以不要在这样她生病没有他陪在身边的脆弱时候,来动摇她的决心?
四少早上坐头班飞机到B市,一直忙到中午,连给乌那拉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虽然他们两个忙起来都是夜以继日,三五天不打电话是常事,但最近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
不是对乌那拉的心意有所怀疑,而是事情越来越脱出他的掌控之外,他很不习惯这种感觉。
但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出现那样的意外。
午餐过后在休息室等待下一轮会议的间隙,无意间看到报纸,头版的大幅标题惊得四少许久没有回过神。
“乌氏总裁与其助理即将奉子成婚”
下面的照片是抢拍的,但摄影师很专业,画面拍的很清晰。
照片上的男人是乌那拉那个很碍眼的助理,他见过。
那个男人抱着乌那拉一脸急切的模样,乌那拉脸色苍白的半倚在他怀里呕吐。背景上XX医院的名字都清晰可见。
一瞬间理智的弦全部崩断,回过神来的时候报纸已经被揉的不成模样。
身边坐着的合作方经理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帮我订机票,接下来几天的会议很抱歉要先取消了。”四少虽然在表达着歉意,声音里却仿佛有冰碴子掉出来。
“好的。”合作方经理连原因都没有问,一刻不耽误的转脸吩咐秘书,“立刻,马上。要最近一班的飞机。”
一个小时以后,四少已经坐上了回A市的飞机。
在上飞机之前他给“血滴子”的老板打了个电话,也不说原因,劈头盖脸的交代,“不计一切代价压下有关乌那拉的新闻,已经卖出去的报刊杂志迅速回收。堵在XX医院妇科门口的记者让他们立刻滚蛋!”
再好的教养此时也忍不住爆粗口,旁边陪着的合作方经理嘴巴张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冷冷的一眼扫过去,合作方经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做充耳不闻状。
血滴子老板是他少有的几个信任的人之一,不必掩饰情绪。而客户方经理,不是他想在外人面前这样失态,只是从知道消息,订到最近一班飞机是一个小时后起飞,一路赶往机场,根本就没有一个避人的地方可以吩咐这些事情。
在机场门口终究是买了几分报刊杂志带到飞机上仔细阅读。
看着齐志永晚上从乌那拉病房出来的照片恨得牙痒痒,却仍耐着性子看下去。
他知道这件事不是真的。
常年被八卦绯闻围绕的人,一看这新闻就知道里面有多少水分。
只是事情太过巧合,又被记者抓个正着。
这么快的速度传播开来,不止一家的报纸杂志报道这件事情。说后面没人指使那是笑话。
那那心慈手软,不愿断人生路,乌家那些人看来却不领情。
他迟了一步,在资讯发达的现在,想要压下这则新闻几乎是不可能。
除去那些让人眼花缭乱横生猜测的评论,四少慢慢的理出事情的头绪。
乌那拉病了被那个碍眼的助理送到医院,这一点是真的,那个助理去看她,陪着她这一点也是真的。可是他昨天给她打电话约吃晚饭的时候,她为什么都没告诉他!
他看起来难道就那么的靠不住吗?连生病都要瞒着他!
她那个助理也不知进退,难道就不懂避嫌两个字怎么写吗?
现在闹出这样大的绯闻,她也不知道打电话向他求救,她究竟要怎么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下来,她当他是什么?
四少手指控制不住的用力,报纸再一次变成一团废纸。平日里献殷勤的空姐在这样强大的冰冻气场下都远远的不敢靠近。
他知道这都是假的,他知道比其他一年到头乱七八糟的绯闻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不想影响到他的工作。
可是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以往自持的冷静跟好修养根本顾不得。
2009年4月6日漫舞流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还要加班的,结果我爆发了,就没有去,不知道明天上班会不会被领导批……~~~~()~~~~
终于写到四少失控了,亲们满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