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何处是归途(1 / 1)
我,又何尝不是越来越不了解她。
以前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从来不会强迫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她总是说,不管做什么,只要你遵循你自己的意愿去做,那就一定会是好的。你的路,不管是怎样,母亲都毫不保留的支持你。
可是现在,她总是希望我改变。
希望我刻意的去奉承这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她说“既然,咱们都已经回不去了,你一定要学会这里的规矩,学会这里的生活方式,然后,用你自己的方法,在这里,轰轰烈烈的活下去。”
我不想要学,也不需要去学。
我宁愿每日醉生梦死,也不要虚与委蛇,宁愿生不如死,也不要紫醉金迷。更何况,是对着这个摧毁了我所有人生信仰、夺走了我一切美好的男人。
恨都来不及,又怎会愿意去讨好。
他尝试着送我一些五彩缤纷的花儿。
“我知道,人类的男人追求喜欢的女孩儿时,都喜欢送人鲜花!”他问:“看见我送你的鲜花,你觉得开心吗?”
可惜的是,这里的花儿颜色虽然缤纷,但却是只有一种。那就是邪魅到妖异的罂粟。
如此邪恶的花,谁会喜欢?
将他送来的花狠狠的砸到他的头上,我冷笑:“这个,又是我母亲教你的吧!”
他的表情有些无措,“伯母说了,送鲜花,每日对你说早安,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好!”
如此表面化的做戏,做给谁看?
嗤之以鼻的冷哼,讽刺道:“你想要我身上的什么,你直接说出来,能给的,我给你就是,没有必要这样假兮兮的做戏,我没兴趣陪着你表演!”
他的目光又变得阴鸷,双颊通红,眼中血丝满布。即便是这种时候,他的拳头都是紧握的,然后,我看着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和缓:“我说过,我愿意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何处是归途
“就算我原谅了你,又如何?”轻蔑的看他“你能帮我建立起被你摧毁掉的信仰吗?还是说,你愿意将我送回血枫的身边,甚至是,送我回到希望之城?”
他的拳头用力的砸在黑宝石的墙壁上,褐色的头发无风自动,狭长的双眸弯成一条细长的月牙,他冷冷的说:“你休想!”
“我可是天天在想!”
“叶恋阳,你要知道,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他的拳头上全是伤口,殷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白色的罂粟花上,那种颜色,看上去竟然是那样的美丽。
我微笑:“从来没有人要求过你,就算,你为了我摧毁了这个世界,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感激!”
他扬起带血的拳头,横眉瞪眼,那恶狠狠的模样大概是巴不得现在就直接把我打死。可是,他的拳头并没有落下,表情变得颓靡而受伤。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就算改过自新,也不会有人会珍惜!”
我冷冷的看着他,他的手无力的垂下,鲜红色的血液落在地板上时滴答滴答的作响,就像是欢快的乐章。如此的,打动人心。
原来,我的心竟然可以冷凝至此。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让母亲来劝慰我了。而他自己,大概是觉得那段时间于他,是一种耻辱。这样处心积虑,费尽心机的去讨好一个平凡的女子,却得不到一个好看的脸色,任谁,都会觉得自己很冤。
他来不来对我影响都不是很大。
红泪,大概恋他极深。
她越来越多的时候在我身边念叨。
“至高无上的王妃,那天您真的不应该用鲜花砸独一无二的王!”
我轻笑:“怎么,你心疼了?”
她的脸瞬间涌起害羞的潮红,用蹩脚的手段掩饰她心底的窘迫。
“王妃,您别开玩笑了,红泪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舍不得而已!”玩味的瞥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呆滞得仿似她站在她面前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十分的陌生。
我都快忘了,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了!
我多想找个人,找一个很熟悉我的人,问问她,以前,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这里没有熟悉我以前的人,就连个可以倾心相交,说心里话的人,我都找不到。
这个世界的白天很长,夜晚很短。
而且,这里的夜晚,是没有星子与月亮的。
在家里时,只要打开窗子,我就能看见高挂在天空中的月亮。那时,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书桌前用画笔描绘月亮的形状。
月亮总是害羞的,只有极少的时候它才是明亮照人。大多数的夜晚,它都是躲在薄纱一样的云层中探出一张害羞的脸,羞答答的与我对视。
那时,我常在想,哪个小小的圆球里面,是不是真的住了美艳的嫦娥,憨直的吴刚,还有活波可爱的玉兔。
可是,在这里,我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就算,出了门,抬头望去,天上也只是空荡荡的一片。白天,没有太阳,只有蓝蓝的天,就连云块的颜色,也是单一的碧蓝色。晚上,黑漆漆的一片,除了走廊上的夜明珠散发出的耀眼光芒,就再也找不到一丝一点的光亮。
我想念那个世界的花,想念那个世界的树,想念那个世界的人,想念着那里的一切一切。就算母亲来了,也没有人来抚慰我的相思意。
觉来幽梦无人说,
此生飘荡何时歇?
何时,才能找到我的归途!
激怒
独一无二的王终于允许我出去走走了。
只要他能让我出去,他的心里想些什么,我从来不在乎。
得知了可以跨出那座囚笼一样的宫殿时,我开心的在房间里蹦蹦跳跳的唱起了五音不全的歌儿。
可是,身后的人破坏了我的好心情。“只有我带着你,你才能出去!”
带着就带着吧,只要能多见到几个活生生的人,就算身边有这个碍事的人跟着,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第一次用逛街的心态上纳斯城。
我都快忘了,上一次我是怎么来到纳斯城的。记忆中,好像出现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不是昏迷,就是六神无主,不是六神无主,就是有人挟持。
似乎,从来没有试过正正经经的逛一次街。
在这里第一次外出是血枫带我去的吧!
在维尔特城,他送了我一只耳钉,还给了我一个美丽的谎言,一只耳钉代表唯一。站在热闹的纳斯城我有些后悔,当初,我怎么舍得拔掉耳钉还给血枫的!
如果,耳钉还在我的耳朵上,那该有多好!
如果,还能呆在血枫的身边又该有多好,就算我双目失明,那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血枫他不会介意做我的拐杖。
原来,只有等到真正的失去后,人才会学会珍惜。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见到他,漫长到我都快忘记了他的样子,可是,他的好,在这时却越加的明晰。
独一无二的王沉默的牵着我的手在街上闲逛。好在,他平时鲜少出来,在大街上也没有什么人认出他。
如果,他知道了我跟他站在一起时,我心里想着的是另外的一个男人,他该如何的暴跳如雷?
光是想想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心里,就觉得畅快无比。
他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那座最大的茶楼是谁家的吗?”
我兴趣缺缺的摇头。
他自顾自的解释:“那是詹姆斯家族世代经营的产业,里面的茶叶都是去各个世界搜集的,非常的难得,你想要去试试吗?”
我摇头。
“你不是很喜欢喝茶吗?”
呵,不错,看来他跟我母亲的关系果然不菲。连我喜欢喝茶的喜好都告知了,还有什么母亲是没有告诉他的。
我笑笑:“我是喜欢喝茶,但是,跟一个好的对象喝茶才能品出茶的鲜味,但是你……”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不配跟我坐在一起!”
手腕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低头看去,只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全部突起,从那不断起伏的胸部,可以看出我又点燃了他的怒火。
视而不见他隐忍的怒气,我继续火上浇油:“你在用力点,这只手就可以残废了!”
他气急败坏的甩掉我的手,低喝道:“叶恋阳,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有没有心的!”
“我的心啊……”卖关子似地凝视着他,直到他的眼神因为我无谓的表情愈加的痛苦,才缓缓的说道:“早就被你们完全的摧毁了!”
匕首
他的表情一滞,那双邪魅的双眼就像大雨将至般迷蒙了起来。
他越是痛苦,我就越是开心。
是你自己要把我抓回来的,那么,你的痛,也是你自找的!
任由他一脸受伤的杵在原地,转身,我迈着轻快的步子,继续在大街上闲逛。
空气真好,有人的地方,空气真的很好。
轻而又轻的吸了口气,真好闻……。我贪婪的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物品,来到这里开始,就再也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走在街上了。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我也知道,那个最高的执权者,独一无二的存在,此刻一定跟在我的身后。
在一间地摊上看中了一把精巧的匕首,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身后的人轻声的询问:“你喜欢?”
对着那个一脸慈祥的老人点了下头,然后将匕首轻轻的放下。
身后,传来他询问价钱的声音。
买吧,买吧,总有一天,我会用你送我的匕首,亲手穿透你的心脏。
不一会儿,他果然追了上来。将那把小巧的匕首塞进我的手中,面红耳赤的说:“这个,送给你!”
“哦!那谢谢了!”轻慢的将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看着他喜悦的表情微笑道:“你说,这把匕首从这里穿过去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指着他的胸膛,我做着穿透的动作。
他的表情一滞,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我。
他一定在怀疑,他的耳朵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我想,那场面一定很壮观,鲜血,一定像花儿一样绽放,这个地方……”我抚摸着他的胸口娇笑:“一定有一个很大的窟窿,然后,我能看见你的心脏在突突突的跳动!”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愤怒的咆哮,“叶恋阳,你想把我逼疯的话,你就继续说!你想让这里所有人都为你陪葬,你就继续激怒我!”
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我笑:“你错了,我想要逼疯的人不是你!”我只是想要把自己逼疯而已。只要疯了,我就不会活得这么的累,只要疯了,我就什么都不会想。就算,你用尽心机的对我好,你也猜不到我心中想要的是什么?就算你猜到了,你也不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所以,还是疯了好啊,疯了,就不会去管血枫到底去了哪里,疯了,就不会再去想,妙音为什么不来找我?疯了,就可以忘了你曾经那样霸道的占有了我的身体!疯,是种解脱,只是,你永远都不会懂!
他错愕的放开我的手,然后缓缓的退后。“或许,我真的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哦!”双手环胸,用最恶毒的嘴脸冷冷的看着他越来越无力的表情,心里念叨着,你痛苦吧,痛苦吧,你不觉得痛,我心里那些无法发泄的愁苦,该如何排解。
他总是不能称我的意。那痛苦的表情也只是转瞬即逝,然后又自以为是、自以为了解我的为我轻声辩解:“我不怪你,我知道,以前我伤了你太多,你心里的苦没办法发泄,所以才会将全身的刺竖起来,狠狠的伤害你身边的人。我一定会让你看见,现在的我,不是你初次见到的王,再也不是!”
去你丫的!
你是不是初次见到的人跟我有何关系!只是,被他说中了心中所想,所有尖锐刻薄的词句变得愈加的可笑!
只好用冷笑来掩饰自己天翻地覆的酸楚:“你少自以为是,呵,你以为你从我母亲那学来些做人的东西,就能打动我?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你别污染了我的眼睛!”忿忿的说完,然后不顾一切的将他甩在身后。那把匕首随意的挂在了腰上,迈动步子时,腰带上的吊坠碰着精铁的匕首叮当作响,像是欢乐的赞歌。
劫匪
纳斯城不愧是异世最宏伟的建筑。所到之处,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道围墙的花纹都无不彰显着他的奢靡与繁华。
矗立在我面前的是一座椭圆形的楼宇,并不是太高,下面的门口就像是一个酒瓶入口,它的头顶也是一个圆弧的形状,同样狭窄紧闭,而它的四周,是没有窗户的,这样的一座楼宇,我很怀疑那里面的人是不是会窒息而死!
我当然不会吃饱了撑的跑进这样一栋房子里去冒险,转身离开,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拼命的将我朝后拉,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已经被那只手带进了那间奇怪的房子。
王来迟了一步,大门关闭时,我刚好看见他悔恨的双眸,那双眼喷火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掐在我脖子上的双手,他的表情扭曲,那模样看上去,好像他才是那个被胁迫了的人!
啪的一声,大门终于关上!
我开始用力的挣扎,手脚并用,拼命的摆脱钳制着我脖子的那双手。而那双手的主人并没有为难我,所以,我轻而易举的摆脱了他!
“你没事吧!”很好听的声音,就像是泉水流动,浪花击石的清脆。我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叫着他的名字:“空音!”
“嗯!”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嘴角上带着清清淡淡的微笑,我不知道,那样紧闭的一栋楼层,外面的光是如何穿透墙壁照射进来的。悲喜交加,一时间竟然该不知道如何去反应。
他没有等我反应过来,脸上的微笑迅速的褪去,一脸沉重的看着我说:“听着,二哥的朋友,我们现在的时间 不多!”
我傻傻的点头。
“这个,你好好的拿着,不要丢了。”手中握着的是一枚耳钉,赫然一看,居然是当初我还给血枫的那只。血液渗透了宝石,在宝石的中心开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