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强夺(一)(1 / 1)
上,双眼,怔忪而茫然的看着我的锁骨。
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望向镜中的自己,她手停留着的地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抹艳红色的纹身。栩栩如生的纹身,狰狞而恐怖。
从小到大,我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不下万次,我很肯定,我的身体上绝对没有这抹纹身的存在的。可是,锁骨上的纹身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那是一片血一样的红枫。
她怔怔的抚摸着那纹身的刻痕说:“原来,他已经先下手了啊!”说完,她微不可微的皱了下眉,然后,拿起那件灰色的礼服往我身上套。
我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了起来。她说的“他”是谁?礼服套进我的脖子时,我忽然感觉到一只手不停的扯着我的身体,可是,我知道,那双手,扯着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灵魂。
耳边,又响起了那道低沉而魅惑的声音。“堕落吧,灵魂,你有你的理由!”
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的身体,在那刻,居然真的选择了堕落。哧啦,礼服的拉链拉上时,镜中的那张脸居然露出了欢愉的表情。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那件礼服就像是一副华丽的笼子,将我的身体禁锢。明明没有丝毫的自由感,可是,我的身体竟然会觉得放松而满足?
这是为什么?
穿好礼服后,红泪牵着我走向了另外一边的化妆台。
化妆台上摆着一面古朴的化妆镜,镜前,是排列的整齐的化妆品。
坐下时,我依稀的看见在很久以前,也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那时,我也是坐在这镜子的面前的,身后,有人用象牙梳梳理着我的长发。一下,一下,我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是冰凉的,冰凉的触在我的颈上,我的脸上,似乎是带着幸福的微笑的。
画面转瞬即逝,我来不及抓住些什么,来不及看清楚那个人是谁,红泪就已经再次牵着我站了起来。
她说:“这个样子去参加婚礼就好了吧!”
她的眼圈又开始泛红,如水的眼眸就像泼墨的江南画,烟雨濛濛、如梦似幻。
我要做他们的王妃了,要跟他们的王成亲了,她不是应该开心吗?可是,为什么我却在她的眉目间嗅出了忧虑的味道。
她在忧虑些什么?
她不是应该觉得高兴吗?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后,扶着我走向了来时的路。
少年
门口,已经有人胁肩低眉的等在哪里了。
那是一个很出众的少年,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飘逸出尘的味道。虽然,他现在的姿势极其的卑下,可是,那越是卑下的姿势,却愈加突出他的高情远致。
所以,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而他,在我路过他的身边时,他居然微微的扯动了一下唇角,眼梢,透出了几分不显山露水的谪仙圣洁。
我浑身一震。震住的是灵魂,是意识,而不是身体。我的身体被红泪带上了一辆马车,随着哒哒的马蹄声响起,马车缓缓的启动。
而我,还在想着那少年最后的那抹笑容。我多想出去问问他,为什么要露出那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吗?
可是,身体不受意识控制,而自己的意识,却又不能离开身体。所以,我只能坐在这里枯等,枯等着那婚礼的到来,枯等着命运再次的倾覆。
耳边,是红泪自言自语的声音。她说:“王妃,婚礼是在蔽日殿举行的!它是纳斯城内最宏伟的宫殿,这是王赐予你的最高殊荣。”
最高殊荣吗?
我冷笑。很抱歉,我叶恋阳只是一个十九岁的高中留级生,对于那些权利与荣耀之类的东西,我没有太大的野心。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今年能够考上大学,找份薪水不菲的工作,然后,好好的孝顺我的母亲。可是,现在,我连唯一支撑着我的信念都没有能力去完成时,那所谓的最高殊荣于我,又有何用?
马车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座气势磅礴,堂皇富丽的宫殿。门匾上“蔽日”二字气贯长虹、浑然天成;殿前,站着几个面色冷硬的侍卫。他们的脸色无一例外的全是苍白的颜色。宫殿是用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宝石打造,远远望去,宫殿被一层暗蓝色光晕所包围,就好像矗立于九天之外的云霄殿。唯一的区别是,这里没有阳光的照耀。
我想,是不是只有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这些像尸体一样的身体才可以安然无恙的存活。
在这一刻,我极其的怀恋故乡的阳光。虽然,烈日炎炎、骄阳似火,可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所有的阴暗都无所遁形。
可是,在这里我久居黑暗,我已经多久没有见到太阳了。是不是,现在的这副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会直接烟消云散,是不是,现在的我真的已经习惯了黑暗?
不,我叶恋阳一定不会习惯黑暗。那抹炽烈的殷红一定不会只是梦中的牵挂,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一定。
少年毕恭毕敬的扶着我下了马车,在他的双手撤离我的手臂时,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的手,不经意间划过我的胳肢窝,那麻木的身体自然是不会又任何的感觉的。
可是,我的眼睛却看得很清楚。他的手在划过我的胳肢窝时,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手进入了我的身体。
失身(1)
然后,那麻木的身体却在瞬间有了感觉。有了疼痛的感觉。可是,它却仍然不受我意志的控制。那疼痛感却一波一波的袭来,瞬间,侵略了我所有的意识。
少年唯唯诺诺的放开了我,而红泪,她似乎并没有发现少年已经在我的身上做了手脚。可是,不知为何,我却那么固执的相信着,我不会死。至少这个面如冠玉,气质出尘的少年是绝对不会害我的。这份笃定来自何处,我也不知。
浑浑噩噩的跟着红泪走进了那座宫殿。
拾级而上时,我又感觉到了那种坠落的感觉。明明是在向上攀爬,为什么我的身体却在不断的下滑,越是靠近宫殿,那感觉就越强烈。
殿内,是用各种各样的石榴石堆砌的。
石榴石的颜色却十分的单调,单单的蓝色。本来就深沉而忧郁的蓝,配上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神工鬼斧得让人心生敬畏。
不远处,是喧哗的人声。我想,那个地方大概就是大厅了吧。可是,红泪却并没有带我进去,她带着我穿过了一条狭窄的走道。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我看见走道尽头的站台上站着独一无二的王。他的手中握着一支高脚的玻璃杯,邪魅的眼神淡漠的俯视着大厅众人。
虽说是婚礼,可是王的装扮跟以往并没任何区别。
依然是描着金边的黑色银丝长袍,浅栗色的头发,不簪,不束,金线描绘的袖口随着他摇晃杯子的动作轻轻的飘动,那张巧夺天工的脸,被衬得更加邪魅、更加狂妄。
他的视线移向我时,嘴角习惯性上扬,那抹嘲弄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说了句跟他的性格很不搭的话,“你今天很漂亮!”
漂亮?
多讽刺的词语,我可不认为一具尸体是漂亮的。就算她有血有肉,那也只是一具僵尸。
红泪恭敬的垂首立在一旁。放眼望去,大厅内竟然广袤得一眼都望不到头,虽然,我们刚刚进来时,用的时间很短,很短。五颜六色的头颅将大厅挤得水泄不通,他们仰着头,用敬畏又崇拜的目光看着王。
“请给予我异世至高无上的王妃最崇高的叩拜!”有陌生的女声从看台的另一边响起,我转动眼珠,余光中,一道灰色的影子模模糊糊的隐隐闪现。
台下的人三呼万岁,然后齐刷刷的跪了下去,这其中,包括了刚刚站在我身边的红泪。
我斜睨了眼红泪,她低着头,浅灰色的头发高高的盘在头顶,就像是古罗马那些贵族老太太的装扮,那盘旋在头顶的头发非常的像田螺,衬得她那圆嘟嘟的脸更加的丰满。
似有甩袖的声音掠过,跪倒的人恭敬的站了起来。然后,用仰望神祗的眼神虔诚的看着我!
那道女声又洪亮的响了起来。她说:“请证婚人上台致词。”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一抹天人之姿出现在我的视线。
他今日的装扮非常的清雅,头发随意的绾了个髻,额前几绺发丝飘动,衬得他那宛若高山一样的鼻梁更加的坚挺,波光潋滟的眸子,如一汪清泉,泉水叮咚,漾起细细碎碎的流连,流连间,那眸子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会忍不住流出来一般。
清袂婉约,遗世而立。
失身(2)
他沉默的掠过我的身边,鼻尖,漫过了淡淡雅雅的清香。
“我很高兴能做独一无二的王跟至高无上的王妃的证婚人,今天的这场婚礼,将会是我异世最盛大、最隆重的一场婚礼……”
他的声音越来越真切的漫过耳际,优雅沉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像是一把钝器,命中红心,一下一下的敲,心脏被那钝器轻而易举的击碎。
他后面说了些什么,我听得不大真切。愈加恍惚,这身体也愈来愈不受自己的灵魂的控制,下一刻,好像那纤细的灵魂随时都与可能破体而出,化蝶翩飞。
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切。
好像有人牵着我的手走向了看台的边缘,又好像是谁再说今天晚上一定会带我离开。然后,嘴唇好像被谁堵住了,就连舌尖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在挑逗着。
口腔里蔓延出了浓郁的血腥味,也不知道这血是谁的,唯有带着腥甜的苦侵袭了所有的感官。
等意识缓缓的苏醒时,耳边已经没有了喧嚣的掌声,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了一张巧夺天工的脸。
他压在我的身上,长长地头发犹如流泻的瀑布,覆在我的身上。他的手,带着挑逗的意味划过了我的下巴,我的颈项,然后停留在我的胸前。所经之处,并没有如中的情节引起我阵阵的战栗,反倒是那冰凉的触感,冻醒了我僵睡的意识。
霍然瞪眸,我惊恐的看着他!
他邪魅的一笑,然后霸道的撷住了我的双唇。
“我的人,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必须是属于我的!”他咬着我的耳朵,轻慢的耳语。
我瞪大了双眼,僵直的挺直了身体了。我想,我的身体一定坚硬如铁,不管他怎么挑逗,怎么勾引,所有的感官细胞都会完全的忠诚于我的意志。
我的身体,的确是忠于我的意识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不受自己意识控制的身体,在他双手的挑逗下,为什么会慢慢的唤醒了它沉睡的意识。
我从来没有发现,人的身体原来是这么可怕的。欲望的枷锁一旦打开,它就好像决堤的洪水猛兽,能轻易地颠覆了你所有的决心。
他的手指,忽然变成了一束火苗,所经之处,随着他的五指衍生出灼热的刺痛感。血液翻滚,胃里翻江倒海,那火苗愈加的旺盛,身体,像是要随着那火苗一起燃烧起来,口中,发出了陌生而异样的呻吟。
“嗯……啊……”
这么淫 秽而暧昧的声音怎么可能出自我口!我惊愕的咬紧了下唇。
“咚咚……。”轻叩房门的声音打断了王手下的动作。可是,他却并没有放开我的身体,手,固执的停留在我的腰腹。
“禀独一无二的王,空音少爷求见!”
红泪恭敬的声音飘进房间时,王的手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他冷哼道:“他来这里干嘛?”
“红泪不知!”
“让他在花园侯着吧!”他邪笑着挑起我的头发,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吹气。“做哥哥的舍得,那个做弟弟的反倒不舍得了!”
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我唯有集中精神,试图用眼神去阻止他进一步的掠夺。
“呵呵,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他笑着捂上了我的眼睛,另外那只空着的手掀起了我的裙摆。
门外响起了一道空灵之音。“禀独一无二的王,我二哥他失踪了!”
失身(3)
空音他说:“血枫失踪了”,怎么可能,婚礼上,那个证婚的人明明是他,那个说着最隆重,最好听的话的人,明明是他,他怎么可能会是失踪!
王气恼的扯着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不管你现在听见了什么,你都看着我眼睛!”
我怒视着他。
下一刻,他轻佻的提起我的裙摆,然后腰腹一用力,下身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身体里面有让人恶心的物体抽动,我忍着胃里面翻滚的恶水,愤恨的瞪着他。
他邪邪的一笑,“没错,就是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管,你的心情如何,你都要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这个疯子!”我啐骂道。
“那又如何!”
他用力的撞击着我的身体,淫秽的交配声在空气中回旋。牙缝间有浓郁的血腥味漫进了口中,怕是,嘴唇已经破皮了吧。可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身体上的疼痛,比起精神上的折磨来,这算得了什么?
“二哥可能可能去了辉耀廊!”
空音的声音依然如泉水潺潺,清灵通透,就算是紧张,那好听的声音也不曾走调过。
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随着那坚硬的物体抽离我的身体,我偏头,忍不住呕出了一大堆浓浊的酸水。
下腹处,有让我觉得恶心的白浊溢了出来。
我叶恋阳发誓,对于侵占了我身体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绝对!
他扯起被他随意扔在一旁的我的衣服,胡乱的擦着我的身体。
隐隐约约的,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喧嚣声传了进来,门外,响起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禀独一无二的王,辉耀廊着火了,辉耀廊着火了!”
这声音是属于红泪的。
王放开了提着我肩膀的手,我犹如破布娃娃般倒下。
嘴角处,还有那浓浊的酸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