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见鬼(一)(1 / 1)
苏祎晴洗好澡回到房间的时候,电话上已有三个未接来电与一个短信,不用说,都是猪猪侠的。短信劈头就问:“怎么样”,跟着一个满怀疑问的卡通图像,祎晴回了一个“还不错”,跟着一个笑脸图像。
从行李里拿出一面镜子放在书桌上,苏祎晴撩开前额的头发搽红花油。刚一碰上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搽完一看,光洁的额头好像突出了一块,红红的,因为水肿皮肤有点透明,加上油光的润泽,倒像额头上扣了半只水蜜桃。
想到这就是今天工作最大的收获,祎晴不觉感到有些沮丧。虽然做了充分的预计与足够的准备,第一天的工作看来还是以失败告终,为了不再触动病人的情绪,后来病人的喂饭与洗澡都是由惠姨完成的。
祎晴取出一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浓密的长发,在心绪不宁的时候,她总喜欢用这样柔缓的动作让自己平定下来,仿佛发丝理顺了,就能把乱如发丝的心绪也理顺了,梳着梳着,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对了,发夹!那个小提琴图形的,可以把整吧头发加起来的发夹不见了!那是林韬送给她的唯一的礼物,八年来她一直用着,尽管已经修过好几次。
林韬••••••她眼前浮现出那个嘴角上扬的少年的影子,在运动会上作为运动员代表宣誓的时候,迎新汇演上优雅地拉着小提琴的时候,在静水河畔垂下眼帘若有所思的时候,烟雨迷蒙中在她的窗前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的时候••••••原来,自己还是不能心如静水,将一切都埋葬到心的最深处。
“苏祎晴,别这么没出息”,整理一下思绪,祎晴判断发夹肯定在与病人拉扯的时候散落到哪里,应该就在餐桌附近,反正也睡不着,祎晴轻轻打开房门,来到大门一侧的餐厅。
出来了祎晴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好在月色明亮,这个住宅区在公共区域又装了许多景观灯,所以屋里的视线还算不错。
祎晴俯下身子在餐桌周围一圈都没有找到,就轻轻的搬开餐桌的椅子,蹲下身往里找,果然,那发夹在餐桌的一个桌腿内侧,只是那胡桃木雕花的美式餐桌太过巨大,祎晴几次探手进去都拿不到,于是她很自然地一猫腰,低着头爬了进去。
刚把发夹握在手上,祎晴就听到屋外传来清晰的“哐当”一声,顿时整个人不自觉地一个激灵,心跳扑通扑通地加速了,她征在了原地不敢动,竖起耳朵死死地捕捉着外面的声响。
又只剩了风声,像某种兽类的呜咽,也许是今晚风大吹倒了什么,不要自己吓自己••••••祎晴在心里念叨着自我安慰,转过身来向外爬去。
当她大半个身子爬出餐桌,刚刚竖起脑袋的时候,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像细小的蛇般钻入了耳朵,噬咬着她的神经,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黑影挟着一股冷风飘了进来。
祎晴觉得自己的心被冰刀“嘶——”地划了一道口子,血液瞬间凝固了,耳边“嗡”的一声,太阳穴扑扑直跳,身子像被定住了一般,不能动弹。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她不敢抬手去撩开,只能透过发绺间的缝隙望去——
两条黑色的腿直直地往前迈着,似乎对这里的摆设很熟悉,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不不对劲似的,脚步打了个弯又折了回来,朝着她的方向迈了两步,便急促的向后踉踉跄跄地退了几大步。“啪”,一个类似花瓶之类的东西在花岗岩地板上敲打出一声急遽尖利的脆响,紧接着,一男一女两声惊恐凄厉的叫喊同时响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