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1)
「咦?门怎没阖上?」
一女子在家门前愣了一下,五指绕了绕垂至胸前的长辫,突抿唇轻笑,「呵!一定是爹回来了,爹真是积习难改,老忘了现今社会非比往昔,还以为可以户户不掩其门。」
一双绣花鞋缓缓跨过门坎,熟稔地走入屋内。
「奇怪,怎么不见人影?」她卸下背上的竹篓,将所采的药材暂放在门边。
「娘、爹,女儿回来了!」她朝里头呼唤着,脚步随之缓移。
地面的一滩血被她踩个正着,她低头一看,「咦?这是……」身子不由倒退了数步。
「血……这里怎么会有血?」绣花鞋所印出的血脚印,步步令人心惊,她急忙掀开布帘朝内室走去。
顺着血迹,她在厨房入口瞧见了数日不见的父亲,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卧在地。
「爹、爹!你怎么了?」她急忙蹲身深探父亲鼻息,「爹——」凄厉的惊呼声自她唇间泄出。
悲痛如排山倒海般地涌来,让她眼前突然一黑,跌坐在地面。
「爹——是谁、是谁下的毒手……」
她颤着双手,握住已没了昔日温暖的大手,「爹,是谁……呜……娘,娘!」她强撑着颤个不停的身子,跌跌撞撞地晃进了厨房。
「娘——」
望见躺在炉灶旁浑身是血的身子,让她软了脚跌爬着朝母亲身边去。
「娘,你醒醒……娘……」
原本双目紧闭的妇人,像是有了回应似的,缓缓睁开眸子。
「娘!」她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包。
「冰儿……来……」妇人虚弱地呼唤着。
「娘,你莫说话,保留点儿气力。」她利落地将银针扎入母亲的各个穴道。
「冰儿……来……不及……快……在米缸里……有包袱……取走……速离此处……到城里……」妇人使出她仅余的力量握住女儿的手。
「娘,你不会有事的,让我为你急救!」她不忍拨开母亲的手,当下改用左手扎针。
「快走……莫回头……往城里去……小心……红……发……」妇人咽下最后一口气,阖眼的刹那,一抹紫光自她眼底深处涣散出来,飘向屋子四周。
「娘——」
凄厉的呼唤声划破了宁静的山区,霎时,林间鸟兽振翅奔走起了一阵骚动,久久才见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