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张良计和过墙梯(1 / 1)
飞跃而起,在半空中对上了来人焦虑不安的眼睛,闭上双眸散去了一身的功力,冲着来人的怀抱,自由落体的直坠下来。哟呵~~~欢笑中安全着陆。夜被来人稳稳的抱在怀里。宽阔厚实的胸膛,坚强有力的手臂,还有身上熟悉的暖暖气息。瞬间让夜安心不少。习惯的勾上来人的脖子,笑的象个坏小孩。
“翼的功力见长嘛。”当然是翼。流云在玄机阁坐阵,妖孽在黑耀国整军。现在离她最近的就是冷翼了。在这西圣国里会担心她,有资格靠近她的,也只有冷翼了。其实他是不该来的。作为暗棋出现在这里怎么说都不合适。不过,现在不想计较这些东西了。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刚刚还在想念他们呢。这里的夜晚好冷啊,而翼的怀里很温暖。
“很危险。”翼原本紧皱的眉头在她快乐的眼神中舒展开。馆驿里的床很大,也很舒服,但这些日子他已经很习惯抱着夜用自虐的方式睡觉了。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会不会不习惯,没有自己在身边看着,她很可能又把酒当水猛灌了。她带的人虽然很多,可总还是在别人的地方,万一被人暗算了呢?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会出事,想到最后,甚至感觉夜已经出事了。实在躺不下去了,趁着天黑溜进了国师府,顺着当初在夜发上留下的线索一路找来。直到他看见那如夜之精灵般的柔美,焦虑的心才又回到胸口。伸手牢牢接住顽皮的珍宝,这世间再无遗憾了。
“不乖哦,有受罚的觉悟了没啊?”放纵着自己的情绪,俏皮的甜笑开口。所有的心机算计都先丢开吧。感觉自己离开他们好象已经很久很久了。
“怎么不穿鞋?”满满的宠腻,满满的疼惜,滕出一只手用自己的大氅裹住怀中的人儿,催动内力送出体温;“罚什么,随你。”
“罚你。。。。”狡黠的光芒闪闪烁烁,夜现在象个大孩子;“抱我回去。”
“恩。”抱着夜往她住的院子走去。面容冷俊,目光却温柔如水。如果抱着她是惩罚的话,那就永远罚下去吧。
“翼,这里好冷,你看,我手都冻红了。”连身后的湖水都能听出夜在撒娇;“还有,还有,你看,脚也冻的走不了路了。”
“恩,一会记得上药。”
“翼,床太硬了,睡不着。”
“恩,我抱你睡。”
“翼,流云什么时候来啊,我想他了。”
“恩,快了。”
“翼。。。。。”
“恩。。。。。”
声音渐行渐远,窃窃低语荡起湖面圈圈涟漪。两个人今晚都能睡个好觉了。不过,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沉溺在快乐中的两人,谁都没发现湖那边闪出的身影。
。。。。。。。。。。。。。。。。。。。。。。。。。。。。。。。。。。。。。。。。
很气派的太师椅被黑布完全盖住,坐在椅子上的人也被黑色笼罩,冰冷危险的目光,没人能看见夜面纱下的容光焕发,有了冷翼的陪伴夜昨晚睡的很好,喜欢看木讷的他被逗弄的满脸通红的样子,以前都是在马车上没觉得怎样,可昨天翼一看见那大床就全身紧绷,仿佛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想想都要笑出声来。这笑容没有传至眼底,因为现在坐在对面的人太碍眼了。翼天不亮就走了。而这个国师。。。。来的太早了。
“纳兰国师,这么早,有事?”和目光一样冰冷的语气。很讨厌这个影响她良好心情的笨蛋。其实凭心而论,这个叫纳兰的东西长的还不错,很有些象花流云。只不过流云身上全是让人安心的气息,而这个人身上透出的都是让人提防的信号。真奇怪,挺象的两张脸,怎么感觉差这么多?不知道流云现在做什么呢?让他都安排好后来这里跟自己汇合,应该快来了吧。手里把玩着空杯子,妖孽也挺贴心的嘛,给她准备了很多桂花酿,是要提醒她什么吗?呵呵,这妖孽,虽然搞怪,但也总能逗自己开心,他现在还好吧,军队整顿的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教他点小技巧,稍微提高一下武器的杀伤力好了。应该影响不大吧。
“夜使。。。夜使。。。”被低低的唤声拉回思绪,这称呼怎么听着跟‘眼屎’一样,真够难听的。还是不要虐待自己的耳朵了,得想个什么合适的称呼才好,自己的名字他是不能叫的,‘夜姑娘’又太江湖化。还真是够伤脑筋的。正思虑中听见纳兰讨厌的声音;“后天我王将设宴欢迎各国使团,纳兰是特意来请夜使出席的。”
“恩,有劳国师亲自转达,本使十分感激,国师事务繁忙,日理万机,我就不强留了。”直接送客,还没想好是要干脆杀了他,还是先看看西圣的情况。如果怎么都说不通就只好杀了此人,以求敲山震虎了。讨厌,真是很讨厌,这帮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些?
“不碍的,我主仰慕神女威名已久,此次能有机会迎得神女亲临舍下,真是蓬壁生辉。我主特意吩咐纳兰要好生招待,这几天只管陪同神女游览我西京景色就好。”微笑着的纳兰国师怎么看都象只狐狸;“要说这都是托了神女的福,我才能借机休息几天。”
好个纳兰崇光,脑子没全锈掉嘛。这话可是耐人寻味的很啊。一个称呼就点破了所有窗户纸,故意模糊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听着就象是被邀请来做客一样。陪着游览景色?就近监视吗?一番话连削带打,警告,示威,讨好,拉拢,全齐了。最后一句更是扣着她不去都不行了,可如果真去了,恐怕就不只是游玩这么简单了。黑耀使者同西圣国师亲密无间的传言定是沸沸扬扬,必然以最快的速度传到黑耀国内。离间计用的不错。到时候神女之名再由这国师的口中声声道出,天佑西圣的说法就会激励的全民亢奋,同其他两国真有什么协定的话,也会巩固的多。可是如果称病不去,天天在府里窝着,只怕是和同游的效果一致。可能还会更加的暧昧些。心思电转,已有了算计。
“既然如此,就劳烦国师了。只是我近日劳顿,现在天色还早,下午再去吧。”既然已经点破了,这使者身份就先放下再说吧。神女的称呼怎么都比眼屎好听些。
“那么,我就先去准备,中午一起用饭如何?”不再自称纳兰,改用‘我’字,拉近距离往往是从称呼开始的;“听说神女喜好清淡,今天可要尝尝我府中厨师的手艺啊。”丢下一句颇有深意的话中话,纳兰崇光起身告辞准备去了。
望着纳兰崇光远去的背影,夜觉得有意思极了,看来西圣之行不会太无聊了,这个国师的脑子还算能用,玩起来会很有趣。聚音成束传向暗处角落;“听说给我拉车的踏金马全死了,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中午前来人告诉我经过。”
仰头大干一口,早上喝酒好象是不太好,算了,以后早上不喝了,不然翼又该变雷公了。早上走的时候,千交代,万交代让少喝点呢。靠回椅背,邪邪的眯起双眼。国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就陪你玩玩好了。还是没忍住,再来一口。
。。。。。。。。。。。。。。。。。。。。。。。。。。。。。。。。。。。。。。。。
“什么?全死了?”夜愤怒的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指着跪在面前脸色铁青的丁勇厉声道;“给我说清楚,才一夜的工夫,怎么就都死了?”杀意瞬间散开,所有人都是一激灵,冰冷阴寒的气息压的一屋子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末将实在不知,本来都好好的交给馆驿马房照料,可早上去看的时候全没气了。”瞟了眼坐在旁边的纳兰国师,丁勇恨的都想扑上去咬他一口,对着夜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您快去看看吧,这可都是君上特意挑选给您的踏金宝马啊,一路上都好好的,这才刚进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全死了。”
“不得胡言。”喝斥丁勇的同时也拦住了想要开口的纳兰崇光;“以黑耀和西圣的友好交往,此事断不会与西圣有关,想必是中间另有蹊跷。去准备,我现在就去看看。”
“国师,抱歉,恐怕是要辜负你的美意了,但这踏金马是君上御赐,非同小可。游览一事稍后再议吧。”夜的心情很不好,那里还能有心思游玩,对国师表达歉意之情后就打算动身去看看她心爱的马儿尸体。
“发生了这种事,我深表遗憾,多亏您对本国的信任,不然这误会就大了。”纳兰明知道这是脱身计,可也没办法,场面上的事还是要做足的;“不如就由我陪您同去,有什么可以效劳之处也方便些。毕竟是在我国境内出了这样的事,总是要负些责任的。”
“不牢西圣国师大驾了,事关我黑耀使者安全,在查清楚前,还请国师原谅我等冒犯。”到底是摄政王的亲随,只要不是面对夜玲珑,还是很有些军人气魄的。
“这。。。。”纳兰很为难,他的计划被打断了,想要跟着去又好象不太可能,眼珠一转;“话虽如此,可到底是在我国出了事,就让大理寺卿协同查察吧。”这是绝对合理合适的要求,既显出了关切重视之意,又可以借着关注事态发展亲询部下的机会就近监视。
“就这么办吧,丁勇带路。”怒气冲冲的夜玲珑,扔下话就带着丁勇和一屋子的随从离开前往事发地点了。她的背影看上去气的都在哆嗦。
很快的,屋子里的人全走光了,只留下了一肚子黄连的纳兰国师。注意到夜颤抖的背影,他很清楚那绝对不是气出来的;“是笑的吧,真的只有十五岁吗?”背着手,度步出了院子,他站在园中湖边,竟然就是昨天夜站的那个位置;“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那个欢乐俏皮的女孩,真的就是今天我看见的夜玲珑吗?”退后几步,双手怪异的平伸出去,做了个接住物体的动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么清澈灵动的笑声,绝对不可能出自如此冰冷狡猾之人。”可是,声音太象了,实在是太象了。夜玲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丁勇,干的不错。别忘记告诉你们王爷,你今天的功劳哦。”窝在冷翼怀里,夜很大方的称赞丁勇。冷翼只是紧抱着她,笑意爬上眼角。
“功劳就算了。”丁勇这些天也大概摸清楚了夜的脾气,她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对自己人好的没话说,趁着她高兴,给自己谋些福利吧,谄笑开口;“姑娘真要觉得末将今天表现不错,能不能答应末将一个请求?”
“哦?说来听听。”心情大好,只要不过份,可以考虑看看。
抓耳挠腮的支吾半天,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您能不能。。。从那。。。下来?”视死如归的要求夜从冷翼身上下来。丁勇的忠诚值得钦佩。我的王爷啊,末将能为您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我要是死了,可千万记得运我回去。
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道冷冽,一道玩味。冷翼双臂收的更紧,夜的睫毛一眨一眨好笑的看着他,这算什么请求?还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妖孽的人跟妖孽一个德行。
“那你来替翼给我当垫子?”吓死他,哈哈哈哈。
皱皱眉,冷翼惩罚性的暗加了几分力道,圈的她有点喘不过气了,抗议的挣扎几下,再看眼前,呃。。。。。。已经没人了。地面上有物体滚动过的痕迹。
大笑出声,还是自己的地方好啊;“翼,这两天我住这了,你要给我当暖炉用哦。”
“恩。”满意的松了些力道。冷翼的醋吃的很没水准,气也消的很没原则。
“南月和雪国的使团都到了?”说起正事,脸色冷静很多。
“到了,比我们早了四天。雪国最早,提前了近十天。”
“来的都是什么人?”
“南月来的是个礼部侍郎,雪国来了个大王子。”
“哦?那个王子用什么名目来的。”大王子身份尊贵,不可能为了可生辰宴会就来,定有其他名目。看来最有可能和西圣有协议的就是雪国了。
“要娶西圣国君的妹妹。”他爱娶谁娶谁,不打夜的主意就行。
“还真是个拿的出手的名目。”略想了想道;“将他这十天来的行踪都整理出来报给我看,让人严密监视。”
“恩。”深吸口传入鼻中的幽香,不舍的放下夜玲珑,出去办差。
“丁勇。”高声唤回躲在外面的丁勇,他还得办事呢,躲什么?
“末将在。”连滚带爬的进来,面对纳兰国师时的气魄全没了,看的夜直想乐。
“去打听打听,南月国的使臣都喜欢什么,这些天你要和南月使臣的亲随多亲近。”自己不方便直接去见一个小小的侍郎,那就走私交路线吧。
。。。。。。。。。。。。。。。。。。。。。。。。。。。。。。。。。。。。。。。。
“马死了?”宇文傲龙和夜现在的心情正好相反。阴霾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是,说是黑耀国君御赐的宝马,一夜之间全死了。”国师的脸色还好。
“依你看是怎么会事?”
“脱身计。做的很漂亮,根本没留下任何线索。这么快就想出对策。。。。”
“和雪国的协定不能放松,你要多留意。”
“臣知道,万岁如无他事,臣告退了。”
“国师,昨夜我们看到的真的是她?她真的只有十五岁?”从她的行事上,很难相信那是她的真实年龄。但那笑声。。。。。
“万岁,这也是臣的疑惑。”纳兰崇光开始怀疑夜的真实年龄了。
没再说什么,宇文傲龙陷入沉思。那个被传的神呼其神,开始还孤寂落寞却又在那个黑衣男子到来之后,快乐如开朗少女的身影,真的是这个黑耀国心机难测的女使吗?
“穆卜女神,让我们好好较量一番吧。”
------------------------------------------------------------------------------
冷翼还真是不招人带见哦,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是他.我都替他难过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