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其之八 『毒·灭族·觉醒』(1 / 1)
注:女主穿的一直是长衣长裤。她不是窟卢塔族人,这次觉醒的不是念能力。
我还在詹姆斯先生那当学徒的时候,他曾救治过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少年,由于不懂得自救方法,那个少年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毒素已经随着他的血液循环遍及全身。詹姆斯先生没有救活他,感到很惭愧。
而现在,我很不幸地也被一条可恶的毒蛇咬伤,一对粗而深的牙痕印在我的左大腿内侧,暗紫色的血缓缓地流出。
“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先在伤口上方节扎?”杀手先生依然保持着冷静,我则有些手足无措。
“嗯嗯!快,把我的背包拿来。”我从包包中翻出纱布,紧紧地绑在大腿根部,打了个结。
“现在,要把毒液排出来……”
一种方法是在牙痕之间做一字形或十字形切口,深至皮下组织,并用手从伤口四周向中心挤压,同时,用1∶5000高锰酸钾溶液或肥皂水反复冲洗伤口。现在我们身处荒郊野岭,大半夜的上哪弄什么高锰酸钾?
另一种方法是若急救者口腔无破损,也可采取吸吮法排毒。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用这第二种方法了,可是…………
无论我多努力,舌头也够不着大腿!
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伊尔弥先生明白了我的意图,虽然看起来他很不情愿,但看在我曾经救过他的份上,他还是决定救我。
伊尔弥分开我的两腿,撕开我大腿处的裤子,低下头去,吸吮起来。
伤口被一个异常温暖的地方包围,尖锐的疼痛逐渐被麻麻痒痒的感觉代替。
“呸……”他吐掉最后一口毒血,示意我跟他去一个地方。
“不行,被毒蛇咬伤12个小时内最好不要运动,否则毒素很容易扩散。”
“……”伊尔弥先生沉默了一秒,干脆将我打横抱起。
“喂!你要干吗啊!虽然你救了我一命,我们就算扯平了!我可绝对不以身相许啊!”→臭丫头,多少人等着献身给小伊,你真不知好歹。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气势骤变,危险指数升级。我自动自觉地消音。
伊尔弥果然是个仔细又体贴的人,他将我抱到河边,清洗了伤口,又耐心地给我包扎。感动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由于我受伤行动不便,行程又被拖后了几天。当伊尔弥确定好接下来的路线时,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出发~!”→对冒险依然很有干劲的女主。
“…………”→对女主的大条很无语的某伊。
走了3天的小路,3天的水路,3天的山路,(我想这便是传说中的跋山涉水)我们终于到达了那个该死的除念师的家。
除念师叫契卡,有着跟我一样漂亮的金发和水蓝色眼睛。害我差一点把他当成英国人。
他说他是什么窟什么族的,所以居住的比较隐蔽,请我们不要见怪。
然后麻利地给伊尔弥除了念,只不过还留下个附属品,一只未知种类的金色小鸟,我给它取名蒲公英。
虽然是我给蒲公英喂食,但它成天到晚只跟伊尔弥亲近。
由于我目前处于游水海鲜(游手好闲)状态,伊尔弥没有任务也不敢回家,我们俩决定暂时在这个平静的地方居住一段日子。可是……
所谓的平静被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打破。
“糟了,村子出事了!我就说那帮强盗……”契卡看了我和伊尔弥一眼,“你们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快走!”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我们从屋子的后门推出去。
仰头,可以看到村子的中央有隐隐约约的火光。杀戮开始了。
作为医生的我,敏感地嗅到了血的味道。
“伊尔弥,管不管?”
“……”伊尔弥面无表情。
“好歹人家帮你除了念,还给你地方住啊!你要还这个人情啊!”
“我已经付了钱。”没有丝毫被动摇的意思。
“你是冷血动物吗!情谊这种东西是能够用钱买到的么!”
“…………无论如何,我不会插手这件事。我要回家了。”
“你这个冷血动物!!……哼!你不管我管!!”
“这些人会念,你会死的很惨。”
“走开了!我才不要你关心!”任性的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推开了,那个温柔的伊尔弥。还有他肩头的蒲公英。
头脑发热的我不顾那些族人的阻拦,冲到了村子中央。然后我以为我看到了撒旦。
在一片刀光血影的殷红中,那个男人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像聆听什么动人乐曲似的欣赏那些可怜族人的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一手执书,另一手打着拍子。
感受到我的来到,他睁开了眼睛。比黑夜还深沉的,比黑耀石还闪亮的,比刀刃还犀利的目光瞬间将我贯穿,分裂。
一种自我的渺小感油然而生,仿佛他是神,而我是神眼中连最卑微的蝼蚁都不如的——人类。弱小的人类。
我看到墨色的黑铺天盖地而来,穿透他的骨髓,浸入他的神经,侵蚀他的肉体。
而他额头上的逆十字,对我这个教徒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东西——也称圣彼得十字。代表着谦卑与忏罪的意味。
他牵动嘴角的微笑,像是恶魔对献祭者的怜悯,撕裂了伪善、纯良、高贵的外衣。而不知多少人,眩晕在他的笑涡里,迷失了自己。
我们对视了不过一秒,他便信步走来,足音像沉重的大锤,每一步都敲打在我心尖上,带来钝钝的痛。还有深度极寒的恐惧。
他看着我的目光逐渐温缓,然而我仍被他的气势冻结,无法动弹。
杀戮所带来的惨叫戛然而止,天空中下起雨来。仿佛对那些死者的哀悼。
然后,属于那男人的低沉嗓音百折不挠地穿越层层叠叠的雨丝而来:“你……害怕吗?”
我……害怕吗?我问自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颤抖……我……在害怕什么……我……我……
天地一片混沌,我的精神仿佛脱离了肉体,不受控制地向云端飞去。那时,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以授予你力量的右手,授予你精神的左手,合十成为循环之轮,刻印上神的名字作为指引,向众神发誓:永远保持最纯净的灵魂。我便把力量赐给你。如果你背弃神的信条,就会永远徘徊在绝望与期待的天堂地狱之中。孩子,你敢吗?」
……什么?……我……我以授予我力量的右手……授予我精神的左手……合十成为循环之轮……刻印上神的名字作为指引……向众神发誓:永远保持最纯净的灵魂…………
「誓约成立。这力量会像锁链般,成为你命运的羁绊,永远无法抛弃。这,就是你要背负的命运。」
「窟卢塔族的未来,交给你了,孩子。」
身体像被四分五裂,又像被不断填充,像在烈火上烤,又像在冰窖中冻。头痛……欲裂。
库洛洛视角:
那奇怪的女孩蜷缩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他很好奇,便继续上前。可是,一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像是从什么束缚中挣脱,女孩的蓝色眸子如同被点燃的火炬,迅速染上了令他兴奋的火红。
舒展开猫一样柔韧的身体,立起身来,女孩突然变得那么清冷高绝,傲若松雪,似乎走到哪里都能震伏所有人的眼睛。
当然,第一个被吸引和震伏的——是自己。
觉醒了么……?一定会,很有趣吧。那么,别让我失望哦。库洛洛意兴阑珊地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