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这……”福灵安有些犹豫,不想占别人便宜。忽然又转向了别的话题,“姑娘是不是很喜欢画?正巧,在下也是喜字画之人。”
女子微微一笑,“公子不用犹豫,你拿去便是,那公子觉得这画如何?”
“说实话,这幅画的画风我总感觉很熟悉。吸引我注意的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原因,我觉得这幅画里面有一个秘密。”
“秘密?”女子喃喃道,有些恍神,有着孩子般的迷茫无助。福灵安忽然觉得心里头也是一抽紧,他不喜欢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姐……”那个丫鬟拉拉女子的衣袖,眼神中有着关切。
“我没事,金锁。”女子拍拍金锁的手,复又递给福灵安一副绑着红绳的画卷。“金锁,你那儿的折扇还有没有?”金锁摇摇头。
福灵安接过画卷,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子轻轻一笑,“公子,相见即是有缘。你说得不错,这画中是有一个秘密,可惜现在折扇已经没了。公子若是有心,自己在画中寻找吧。”
“在下福灵安,若有缘相见,能否再赐予折扇。”
女子还有小丫头金锁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女子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颤颤,金锁赶紧扶住她。金锁用身子挡在女子的面前,一脸毅然决然。福灵安有些郁闷,他在外的名声没有那么差吧。
“福公子又何必戏弄我们?”女子脸色惨白,幽幽说道,“其实这画你也没有必要看,如果想要知道问一问你们本家的福伦福大人不就知道了?”
“小姐。”金锁带着哭腔喊着女子。
“金锁,我们走。”女子说着,转身离开。
福灵安把画卷卷好,也没有纠正她的错误,他可不是什么福公子。眯着眼睛看着那两个姑娘离开的方向。忽然邪魅一笑,夹着那幅画运起轻功向那个方向奔去……
福伦?福灵安想,这里面又和那包衣有什么联系?
两个人已经坐上马车,赶回帽儿胡同,“小姐,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紫薇喃喃地说,有些茫然。她准备了好些天,到了今天才做出了七、八幅画还有几把折扇。“金锁,你的折扇都卖了?”
金锁点点头,“希望,有富贵人能看到折扇吧……”紫薇说着。两个人沉默,这样希望实在太小了。但是谁让刚刚遇到的那个男子是福家的人。大概没有几天,福家的人就会上门捉她们回去了吧,大概也没时间作更多的画了。
紫薇摇摇头,觉得又是前途茫然。
福灵安看着两个人进入帽儿胡同的小小四合院里,才转身离去。
富察家的宅子就在东城,离这帽儿胡同十分近,福灵安离开的时候心情颇为愉快。以后要再讨那折扇就更简单了。
“少爷,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福灵安回到家里,他身边的丫鬟显然十分奇怪。
福灵安挥挥手,“没什么事情,我就早点回来了。”
然后夹着两幅画赶到书房。把“烟雨图”放在一边,打开系着红绳的另一幅画。内容很简单,一块青石静静卧着,旁边一株蒲草,柔柔缠绕在青石上。旁边一首诗: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这幅画的画风和烟雨图完全不一样。再看下方,还有一段话,是清秀的小楷,显然不符合画的布局。挑挑眉,福灵安继续看。
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苍,此生有如君这样‘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则,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虽然三月之约,变为无尽的等待,依然无怨无悔。十八年,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雨后荷花承恩露,风中紫薇眷君还。
清歌一曲月如霜,聊记相思愁断肠。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
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
天若有情天也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风雨潇潇愁多少?
福灵安干脆把另一幅也展开。两幅画对比着看来看去。“烟雨图”是男子写给女子的,“磐石图”是女子写给男子的。两幅画都是新画,第一幅画难道意思是说男子在十八年前画下这幅画,现在这幅画应该是仿制。第二幅画倒是现在的口吻,尤其是画下的小楷,似乎是女子要告诉男子什么。
雨后荷花承恩露,风中紫薇眷君归。女子叫做雨荷,紫薇是她们的私生女。要是会唱下面的歌,就会知道紫薇是女儿了。
福灵安摩挲着下巴,那个女子应该就是紫薇了吧,说道福伦,难道她是福伦的私生女。福伦不认她,所以她画了画,到处卖,让所有人都知道,弄臭福伦的名声。
然后呢?不会是要卖唱吧。当众唱这首曲子。福灵安皱着眉头,为自己忽然想到的这个想法非常不愉快。
想象中,紫薇穿着女装,衣着秀丽,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唱,诉说福伦的狠心。福灵安觉得很不舒服,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这个想法又挥之不去,福灵安心里闷闷地,把画收好,回自己房间。
要是再深入想想,福灵安就会记起,这福伦是不会作画的,这第一幅画显然不会是仿制福伦的画风。紫薇又怎么可能是福伦的私生女呢?
但是现在的福灵安并不知晓,他倒在床上,为自己刚刚脑海中的画面苦恼……++++++++++++++++++++++++++++++++++++++++++++++++++++++++++++++++++++++
这一章,福灵安看了画,以及借他的眼睛来描写画的内容,写出福灵安的猜测(大部分是对的),算是解释了先前紫薇为什么下定决心画烟雨图了,以及紫薇的计划。
所谓紫薇的计划:
紫薇的计划就是打算把画到处卖,让很多人看到。希望最后能到有心人手里查明真相。紫薇画风是模仿皇上的,乾隆的画风、墨宝肯定很多人研究,京城里肯定有人会认出来。烟雨图还有折扇的内容见到的人不多,一种可能就会有人看到,送给皇上拍马屁。第二种可能,见过原图的人觉得奇怪,禀告皇上,或者查明真相。
折扇和烟雨图都是这个目的。是让人引起疑问的,觉得奇怪的。尤其是乾隆,就算看到这两样证物,就算不怀疑小燕子,心里也会奇怪,要查画的来源。
而磐石图则是侧重说明真相,说出背后的故事,是紫薇原创。如果乾隆看到磐石图,肯定会明白小燕子不是真的。起码,紫薇的那首曲子,小燕子是绝对不会唱的。
P.S.S.
那幅磐石图,文字部分我自己掰的,所以古不古,洋不洋的。大家看的明白就好,磐石图不多,紫薇尽量送给有缘人。因为画的布局太奇怪,会卖不出去的。= =
第九章 心动
福灵安晚上睡得并不安稳,结果请安的时候,眼睛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瓜尔佳氏带着头打趣了了福灵安几句,福灵安也笑着跟着附和,惹得其他女眷捂着嘴笑。瓜尔佳氏呷了口茶,说道:“好了,也不打趣你了,先下去吧。难为你,刚从五台山下来。”
福灵安打个千儿,后退着出去了。几个女眷仍留着,继续闲聊。
福灵安平日里作息很是规律,虽然昨夜没有睡好,现在倒也没有想着回去睡回笼觉。想了想,出府去了。
昨儿琉璃厂还没有逛完,今儿继续吧。心里这样想着,腿上却是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向帽儿胡同去了。
帽儿胡同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儿对户籍的管理不是很严,租房子的也很多,很多外来人口都聚在这儿了。现在福灵安走进胡同,也没有多少人觉得奇怪,有几个小女孩见到福灵安,倒是笑了,红着脸,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福灵安已经站在紫薇和金锁所住的院子的门口了,这时候福灵安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等一会儿要怎么说?现在福灵安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莽撞。
正想着,门“吱”的一声被风吹开,一个着素服的女子站在榆树下,单留个背影对着门口。听到声音,女子侧一侧头,是那个应该叫做紫薇的女子。着男装的时候福灵安就可以看出她生得很美,看到换了女装,福灵安才觉得,比想象中的更美一些。
她走了过来,近了福灵安发现紫薇一直含着微笑,笑颜清丽温婉,如暖阳初绽,一直到到她的眼底。不复见昨日的惶恐,今日的她而是淡然而安逸。神情虽然淡淡,却是有着“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风采。一时间,福灵安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
紫薇对福灵安轻轻点头,“公子,你来了。”
福灵安做御前侍卫,反应自是极快。可紫薇仿佛料定他会来的表情,仍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表情有些困惑
“你在院子中稍等,我进屋拿包袱。”说完,不待福灵安反应,紫薇略一颔首,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福灵安忽然想到昨天“福公子”那句称呼。怕是认错人了吧,福灵安开口,“姑娘。”
忽然,院子的门“碰”的一声打开,福灵安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昨天看到的那个叫做金锁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站在门口,半弯着腰,一只手还放在门上。
金锁发现福灵安看她,瞪了他一眼,然后冲进房间。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着什么,非礼勿听福灵安还是知道的,远远走到了门口,抬头看北京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