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幽居(1 / 1)
静静的跟在莫长老的身后走过那些熟悉的地方,我突然惊奇的发现,令狐峰存在的必定是有令狐雪的地方,而现在我确定了前夜带走令狐雪的人就是娘亲,那么,娘亲会不会也在那里?
我想着就激动起来,觉得异常的兴奋,差一点就脱口而出问莫长老我娘是不是也在你那里,可是抬头看到他冷硬的暗灰色身影,便硬生生的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我几乎是可以预见他必然的回答: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跟着他匆匆的走,转了几个弯都懒得数,总之最后我是站在了他的处所前,他站住了,回头看我愣在那里,有些不悦的道,“进去吧!”
“哦!”我点头,一步步向前走去,突然觉得有些窘迫,娘亲的古怪脾气我是了解的,而现在,我刚刚冒充了她,不知道她见了我会是怎样的反应,而且,就在前一刻确定了救走令狐雪的人就是她之后,我突然觉得跟她变得生疏起来,我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
我突然不知道应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她了,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我娘——”我停下来,低着头小声的问,“也在长老这里吗?”
“嗯?”莫长老愣了一下,旋即拍拍我的肩,“大概还在吧!”
大概?还在?什么意思?
我有些困惑,可是那个“大概”刺激了我的神经,要是娘亲走了怎么办?我什么也顾不得想便冲了进去。
“娘!”我大嚷着,希望她会为我的呼唤多停留一刻,可是目光触及空旷的屋子里令狐峰孤单的身影时我却是失望了!
“我娘——走了吗?”我失望的问,顿时觉得委屈的泪水又要涌出,前夜她弃我于险境而不顾,而今天,连一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要不是确定她就是生我养我的娘亲,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无人认领的孤儿!
我真的这么讨人厌吗?
“你没事就好!”令狐峰的面上是他惯有的温和的笑容,可是这一次这个笑容却是丝毫不能带给我任何的安慰,母亲带给我的缺憾没有人能够弥补。
“没事又怎样?还有人在乎吗!”我强忍着委屈的泪水,伸手扯下旁边水仙的叶子在手里揉着,声音也是酸溜溜。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娘岂不是等不到你,”令狐峰似乎是完全明白我的心情,伸手摸了下我的头,“走吧,别再让她担心了!”
我猛地抬起头,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叔叔你说什么?我娘还在吗?她没有走?”我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都要跳起来。
“要是走了,你岂不是会怪她一辈子!”令狐峰浅笑,说着走过去莫长老面前,拱手道,“多谢老哥帮我跑了这一趟,我这就走了!”
“这不是做兄弟该说的话!”莫长老还是冷涩的说,继而叹息道,“若不是你不便出面又岂用的着我这把老骨头,快去吧,丫头也不知道怎样了!”
丫头?说得该不是我吧!我困惑的看他一眼,就跟着令狐峰出了他的屋子。
因为性格孤僻的关系,莫长老住的地方比较偏,所以我跟令狐峰走的也安心,不必担心有人会发现我们的行踪。
他对于这一带的地形似乎是比我熟悉的多,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他也在这里生活过好多年,旧地重游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心情呢?我这样想,却是什么也不问,心情愉悦而激动。
“叔叔,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漫不经心的问。
“早你们一点吧!”他说。
“啊!”我惊叫,突然记起来,我是跟夏侯宗哲一起来的,去找柳长老的时候让他在出口等我的,现在居然自己走了把他忘了,他要是等的不耐烦了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想到这里我倒抽一口凉气,停下来,“叔叔,我得先去办点事,宗哲他——”
“莫老哥已经把他送去你娘那里了!”令狐峰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莞尔一笑。
“哦!”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便不再说什么,然后他带着我绕过魔域最后的山头,沿着一条荆棘丛生的小路向下走去,越走越觉得阴暗,听着周遭的虫鸣,突然觉得寒毛倒竖。
约莫是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的功夫了,天上的月亮也已经开始慢慢的散失它的光环,周围就更显得阴森,我们是一直在走一段下坡路的,我估计就算没有走过千丈的垂直距离也该有八百了,周遭山石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我觉得很冷。
我下意识的抱紧自己胳膊,怯生生的问了句,“叔叔,我们这是去哪里?怎么——我从来就不知道魔域还有这样的地方?”
“去神女峰后的悬崖底!”他说。
“啊?”我有些困惑,“就是我爹掉下去的那个悬崖?”
“嗯!”他也不多说。
我疑惑的回身抬头,果然,背后万丈悬崖就高高立在眼前,黑暗中犹如一道屹立着的鬼影,冷硬而恐怖,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觉得周遭的树林灌木也更显阴森。
再回过头来,令狐峰已经将我落下好远了,我急忙跑了几步跟过去,差一点被脚下蔓延出来的野生蔓陀罗的藤条绊倒,我不再说话,继续跟着他走,约莫是又过了四五柱香的时间令狐峰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伸长脖子绕过他看前面,借着黎明微弱的光线,我发现前面横着的除了幽暗的树林便是高耸的山石,已然没路了。
“叔叔还有多远?”他是不是记错路了?
令狐峰停下来,背手站在我面前,忽的回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到了,就在前面!”他让到旁边。
“前面?”我上前一步,看着阴森恐怖的树林,“前面没路了,您是不是记错了?在魔域这么多年,我从来就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可以住人的地方!”我狐疑的看他。
令狐峰笑而不语,上前一步,伸手拨开前面由树上垂下来的一丛茂盛的藤条,里面霎时显出一条林荫小路,他道,“来吧,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没有下来过!”
我走过去,玩味着他的话,没见过就是因为没下来?是的,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长孙宏只会把别人推下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又怎么会自己跳下来?
我跟着令狐峰在小路上快速的穿行,约莫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他便又停下来,“到了!”他说。
他让到一边,我抬头,前面乍现的是一片空旷的谷地,细小的瀑布由高高的山崖上泻下来,飘洒成柔美的薄雾笼罩在一座竹制的阁楼上带着如梦的轻灵感觉,窗子里透出的昏黄的灯光洒在水雾里,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娘!”我不自禁的念了声,便移步慢慢的向那阁楼走去,然后周遭的鸟儿就开始鸣叫,天色忽的就明朗起来,抬头,太阳的光辉已经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