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1)
又找了一家较大的客栈,来到柜台前。
“两位客官要住店?”掌柜的一看见有人来了忙招呼,
“一间上房。”夜无一冷冷地说,
“两间!”夜无一深后的茜儿插嘴说,
“这儿……”掌柜的看看夜无一有看看茜儿不知该听谁的,
“谁要对着这个死人脸,”茜儿小声嘀咕着,
夜无一似乎没有听见茜儿的话只是又对掌柜的说:“一间!”
“好好。两位请跟我来。”见过世面的掌柜的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好惹,不自觉地亲自带他们去房间,
茜儿也没再说什么跟着进了房间。
第二日,早上两人在店里用早饭,刚吃一会儿就见一个人匆匆跑到他们面前,
“可找到你们了,”
茜儿抬头见是陆贽德,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又来了,那个女人又找你麻烦?”
“不是的,这次小生是为了二位,小生从昨日就一直在找你们。”
“被小生来小生去的,听着好别扭,你找我们什么事啊?”
陆贽德眼神一沉但是马上又恢复正常,没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变化,除了一人。
“小……哦,不是,我想谢谢二位昨日搭救之恩,”
“没什么好谢的,我本来没打算救你。而且那更算不上救你”茜儿一边吃饭一边说
“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在下一定要报答的。”
“算了算了,什么‘涌泉相报’,我又不会游泳可不想淹死。对了,以后那个赵二小姐要是再找你怎么办啊?”
“这儿……”陆贽德一脸的为难
“我看你还是躲一躲吧,换个地方生活,躲开那个女人,外面的世界好着呢。”
“小姐所言甚是。”
“哇,拜托你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好不好,听着好不舒服。”
“小,在下谨记。对了,小,在下陆贽德还尚未请教二位大名。”
茜儿一听直翻白眼,这个人算是没救了,他既问他们的姓名她倒是可以好好戏弄他一下,于是茜儿一本正经地说:
“我姓郝,在家中是幺么,我几个兄长多少有些不良嗜好,所以家父希望我能戒掉他们的坏脾性,所以我尚未出生时就已经取好了名字,不论男女都是,叠字‘戒’。而他呢,”茜儿一指夜无一,“他姓‘司’,取‘仁义廉洁’中的‘仁廉’二字”
“噢,原来是‘郝戒戒’(好姐姐)郝姑娘,‘司仁廉’(死人脸)司公子。”陆贽德一边作揖一边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真是太有趣啦,姓陆的,你简直是个活宝,遇到你真是让我太高兴了,哈哈哈哈……”茜儿笑不拢嘴,
“郝姑娘,你这是……”陆贽德一脸木讷地看着茜儿,搞不清状况,
夜无一看了茜儿一眼,没说什么,但是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却也说明他的好心情。将一块银子放到桌子上,夜无一起身拉起茜儿,
“该走了。”
“等等我,”陆贽德要跟上他们却突然发现自己都不了了,当下一惊,下意识地蹙了一下眉头,但是马上松开,反倒是大叫“奇怪我的腿怎么麻了,动不了了”
可惜茜儿已被夜无一拉出了客栈外,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但是他的小举动却没有逃过一双锐利的眼……
“心情好了?”看见茜儿还是一脸笑容,夜无一难得问道
“好难得你主动和我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呀,关心我啊?知道我一直心情不好啊?”
“……”
“不回答就算喽,反正我当你关心我。”
“……”
“又不说话,昨天明明是你先跟我生气的。现在又是这样。”
“我没和你生气。”
“我知道,我也没有那么小气嘛。”笑容可掬地勾着他的臂弯,“但是你的话真的好少啊,你这样不闷么?那个陆贽德就比你有趣多了”
“不许提他。”
“做什么?你和他有仇啊?刚才你不是也很开心,虽然只是嘴角微微那么翘了一下,虽算不上是笑,但对你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
“……”
“再笑一下给我看看嘛。”
“……”
“好嘛。”
“你以前认识那个姓‘陆’的?”
“啊?不记得了”怎么突然问这个?茜儿瞥了他一眼,哼,故意转移话题!
颀长的身影继续前行不理会身后人儿的抱怨,走到一个宽敞的街面上,夜无一突然停住不着痕迹地将茜儿挡在身后!
一群人突然从四周的建筑物上跳了下来,早上的街道人本来就不多,不相干的百姓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
“咦,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茜儿疑惑地看向他们看去,
只见一个灰衣老者站在正中,一群人拿着兵器分立两侧,昨日那个叫霍硠的人站在他的旁边。
“在下义和镖局赵禹石,不知少校如何称呼,”
茜儿一歪头又将刚才对陆贽德说的话对他说了一遍,但是赵禹石毕竟是老江湖,知道茜儿在戏弄他,脸色一沉,遂说道,
“既然两位不便相告;老夫也不勉强,昨日两位与小女有些误会,现今可否将解药相赠?”
“噢,昨天那个花痴是你的女儿?你女儿嫁不出去了吗?当街抢男人!”
“小丫头不要口无遮拦,交出解药!”
“哦?”小嘴张成O型,茜儿惊异地看着赵禹石,“这就是所谓的‘先礼后兵’么?好经典啊!我是该说:‘堂堂义和镖局大当家竟然纵女抢亲,’还是该说:‘义和镖局不过是个藏污纳垢之所,女子不知羞耻’好呢?”
“臭丫头,闭嘴!”老者身边一个少年大喊一声抬剑就向她刺来,但是人还未近身只听一声惨叫,剑就飞了出去,紧握剑的手臂还连在上面!
众人大惊完全没看清怎么回事少年已经躺在血泊中了!愤怒和恐惧包围着他们,老者一个手势一群人蜂拥而上,但是只在眨眼间,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四散开来,哀鸣声,求饶声,这个是人间的炼狱……最后剩下的除了夜无一和茜儿只是赵禹石和霍硠。
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赵禹石指着夜无一,“你,你到底是谁?”
没有说话夜无一用长剑指向他,
“不,别杀我。你,你是残剑!”
这是他的遗言,说完这句话后,痛苦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丈外的下半身,还有从肚子里不断涌出的红色……他是幸运的,最起码他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但是,他同样是不幸的,只为为劣女讨药,就枉送了性命。
霍硠站在一边自始至终一动没动,既没有眼见死者的惊慌,也没有为死者报仇的气愤。夜无一持剑看着霍硠。此时,霍硠抬起眼,对夜无一说道:
“人人都说,残剑,三分正七分邪,残忍无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不报仇?”茜儿歪着头奇怪地问,
“赵禹石欺压弱小,为害一方,死不足惜。”
“那你是‘为虎作伥’了?”
“霍某曾受他救命之恩,自当报答。”
“可是你一直没有出手搭救你的救命恩人呀。”
“他并没有叫我就他。”霍硠冷眼看着一旁的死尸。因为他救过他,所以纵使他对他有诸多不满也只能屈于他的麾下,但是,他只答应听他的命令,并不负责额外的工作。
是来不及吧!茜儿撇撇嘴。夜无一收起长剑转身离开,茜儿跟他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霍硠尚站在原地看着前一刻还在他周围商讨着如何讨回解药好好报仇而一眨眼之后就变成一地死尸的“同伴”。茜儿走到他身边,手里摆弄着一个手帕。
“他不杀你,但是我不希望有人认识残剑的样貌”
“姑娘要杀我。”眼睛并没有离开鲜红的地面。
“你这个人很有趣,我也不想杀你。”
“霍某不明白姑娘的意思”低沉的声音并听不出疑惑,
“你的无情我很欣赏。我只要你保证不对任何人说出残剑的样子。”
“姑娘相信我的保证?”
“不信。”
“那又何必让霍某保证。”
“我自有办法。”
茜儿说完绕着霍硠走了一圈。
“一盏茶之后你会忘记我和残剑的脸,永远想不起来。”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追出城外才看到夜无一的影子,茜儿紧紧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也没有弄出半点声响,夜无一也好像没有注意到她似的一味地向前走,走了许久,他才停下来回身看着身后的茜儿。茜儿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开口说话,两个人像比耐性似的,看谁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夜无一率先打破沉寂,
“为什么不说话?”
“你的戾气好重。”难得的郑重,
一贯冷傲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
“你,怕我。”
“怕。”
握剑的手霍地紧紧攥起,
“怕你听不到我说话。”
疑惑的眼睛对上明亮的眸子,良久,大手抚上清艳的脸,
“你永远不必怕我。我决不会伤害你。”
轻轻用脸摩擦他长时间使剑而带着茧子的手,“即使有一天我要杀你?”
没有半分犹豫吻已经落下,她难道不知道,他早已将生命交于她……
夜无一放开怀里的女人,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目光充满了柔情。这是他从第一眼就眷上的女子啊。
茜儿将自己刚才在路上买的衣服拿出来,一边解着夜无一染上几滴血渍的长衫一边说,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无论是什么形式都不可以。”
夜无一任凭茜儿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茜儿又包袱里取出一小壶酒将长剑冲洗了一遍,才满意地点点头,挎着夜无一的胳膊向前走,
“我杀人从来不会把对方的血弄到自己身上,比你干净多了。”她只会让那人口吐鲜血,或者七窍流血,再或者化作脓血而亡……
又走了几步,
“虽然你的死人脸有时候很难看,但是,我决不会杀你。”语气平淡地像喝白水一样,全不像是在作生命的保障。
“……”
“喂,你很笨唉。半年多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场面要比今天壮观不知多少倍,你都不问我怕不怕,今天却问我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
“你每次都要弄得到处脏兮兮的才甘心么?血腥味很难闻的!”
“……”
“下次你要杀人可以,但是不要弄到身上都是血,最好一滴也不要。”
“……”
“喂,你总不说话,人家会很闷的!你多少应一句,哪怕只是一个‘啊’,‘恩’,‘是’,‘不’,也胜过你一个字也不说啊,弄得我好象是白痴似的。”
“恩”
“恩什么?说我像白痴么?”
“不。”
“这还差不多,现在是一个字,以后是两个字,慢慢地字数越来越多,就不会是我一个人唱独脚戏了。”
“你喜欢我说话?”眉头微微蹙起,夜无一问道,
“当然啦,虽然你不说话时很酷,我也不在意帮你把你那份话说出来,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喜欢听你说,别人我不管,我只要你回应我就好了。”
“……”
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身边的女人,一个决定已经在心底埋下……走了一个多月两人终于到了江南颜府。门口的仆人见到夜无一回来忙向里面通报。茜儿好奇地跟着夜无一进了大门穿过场院进了大厅。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里面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
“大哥,你回来了。”说着抓住夜无一的双手眼圈有些发红,
夜无一皱了一下眉头,不着痕迹地将双手抽出,他还是不太习惯与人过份地亲近,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茜儿好笑地看着这两个长得有些相似但是性格却迥异的两个人,年轻人虽不似夜无一的一身傲气,邪魅俊美,但是却也俊朗不凡,只是确是个性情中人,不像夜无一的喜怒不形于色,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们真的是亲兄弟么?”茜儿突然插嘴问道,
颜逸闻这才注意到大厅里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子!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大哥会带回一个女人!
“他是我三弟,颜逸闻。”
颜逸闻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阔别两年的大哥,没想到他会主动介绍自己,向来大哥是很少说话的,平时能听到他说一句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竟然听到他他主动对别人介绍自己,真是太难得了。
“姓颜……你们是亲兄弟?”茜儿又一遍问道。
知道她的疑问,同时也意识到眼前的女子与大哥关系必然不一般,知道大哥不会浪费口舌解释这种事,颜逸闻简单地解释道,
“我大哥随母姓。”
“哦。”茜儿微微点头,打算找时间好好问问他为什么随母姓。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没有期望大哥会帮他引荐,颜逸闻自己问道,
“她是你大嫂,夜氏茜儿。”出乎意料的夜无一回答了他,
“大嫂?!”
“砰”
“咚”
刚进门来送茶的丫环打翻了托盘,颜逸闻跌倒椅子上,
“有这么吃惊么?”茜儿奇怪地看着他们,“难道你大哥已经有十几房妾室了?”
“茜儿,不许乱说!”夜无一警告地看着茜儿,
又来了,大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可能,不可能,大哥才不会说这种话的,
“我一定是在作梦,现在是在梦游!”说完,颜逸闻起身要回房间继续睡觉,一把长剑抵到他的喉前。
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了一份真实,呜呜……真的是大哥!
“大哥你生病了!”说着手伸向夜无一的额前,
夜无一打开他的手,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颜逸闻好感动,呜呜……是真的,太好了,他大哥没病,他真的娶妻了!颜逸闻感激涕零地跑到茜儿面前,忘形地抓住茜儿的手臂,
“姑娘太感激你了,你是怎么让我大哥娶你的。”
剑风突袭,还好感激不已的颜逸闻反应灵敏及时收回自己的双手,
“下回你再碰茜儿我就砍断你的双手!”
颜逸闻并不害怕,还是急急地问茜儿,
“姑娘,不,大嫂,你是怎么设计……哦,不,是让我大哥娶你的?”
“这个嘛?”茜儿作势低头想了一下,“简单地说,我们算是,为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糊里糊涂,米已成炊!对,就是这么回事!”茜儿仔细想一想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他们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嘛,不在意夜无一微愠的目光,茜儿窃笑。
但是,颜逸闻却是很意外,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一定是大哥救了她!糊里糊涂,米已成炊!哇,可以想象当时大哥一定是气炸了!这个女人胆子还真是大啊!再看看大哥听到这话时的眼神,好恐怖,一定是现在还在生气!颜逸闻咽了一下口水,
“呃,我已经叫人通知哑仆了,相信他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大哥你和大嫂先一起休息一下,过一会儿饭好了,我再去叫你们。”故意把大嫂两个字说得很重!
夜无一率先离开大厅,茜儿也笑眯眯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茜儿的笑容,颜逸闻猜想她还不知道大哥的恐怖吧!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颜逸闻并没有看到大哥和“大嫂”的不和!这个大嫂还真是有能耐,可是不知痴心的表姐怎么办?既然大哥能娶妻,也许也会纳妾吧,只是不知道表姐会不会同意屈身为妾!下定决心,颜逸闻决定先探探口风,不久之后表姐来了也好有个说辞。
在花园里找到,正在看书的大哥,颜逸闻忙走过去。
“大哥,你一个人啊。”呵呵,不会又是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吧。
“大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眼前的人一动也没动,继续看书,也不知那本书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
“呃,大哥,我就直说吧,大哥娶了大嫂,我是很高兴的。只是我想知道,梅表姐,大哥打算怎么办?”
书翻了一页,
“大哥,你说一句话呀,梅表姐等了你这么多年,到最后你却娶了别人。”
慑人的眼神从书后露出,
“你有什么不满么?”
打了一个冷战,颜逸闻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要不大哥你纳了梅表姐为妾,我想她那么爱你,虽然有点委屈,但是应该不会反对。”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示我做事了?”夜无一放下书,淡淡地说。
“大哥,梅表姐她真的很痴心……”
“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说完起身离开了座位,
“大哥……”颜逸闻看着离去的身影,也无可奈何。
花丛后一颗小脑袋偷偷探了出来,看了一眼这对兄弟,又缩了回去。
轻轻摆弄着手里的花瓣,茜儿眼睛转了几转,要纳妾?哼,那要看看够不够本事了!
这几日在颜府,茜儿对这个家多少有了一些了解。身为长子的夜无一一出生就过继到母亲的娘家,并继承了夜家的家业,而他的两个兄弟则跟随父姓,颜父也有很厚的家业交由三个儿子管理。夜无一将颜夜两家的资产合在一起,三兄弟共同打理,但是大多数时候他游走各地有时会检查一下外地的店铺,对外处理一切的是三弟颜逸闻,而老二颜礼闻身染重疾只是帮忙出谋划策,却也是一个智谋军师,每年颜礼闻都会去山东的姨母家泡两个月的温泉,所以此时颜礼闻不在家但是也是快回来了!而这个梅表姐,就是山东姨母的三女儿!芳龄二十一,一直未嫁,就是在等夜无一,这已是两家人人所共知的了。
一个小小的计谋在茜儿心里酝酿,她倒要看看这个梅表姐到底是何许人也和她抢东西,胆子还真是不小,而这个颜逸闻么……
尚不知大难临头的颜逸闻从夜无一的书房里出来,这几天夜无一正在看这两年的账本,颜逸闻不时会被找过去。走过花园远远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花丛间忙碌。
“大嫂?”
“咦,是逸闻么?”茜儿抬起头,笑着看向颜逸闻,阳光下,茜儿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迷人,颜逸闻有一阵的眩晕,忙收住心神,
“大嫂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在种花啊,你看好看么?”茜儿起身让颜逸闻看她的成果,
“哇,这是什么话?花瓣怎么是三种颜色的,很好看啊,”颜逸闻惊讶地看着眼前黄白红三色相间的花。,
“你要不要闻一下?很香的!”茜儿微笑地建议,
“好啊,”颜逸闻不疑有它,低头问了一下,“哇,真的好香啊,而且这种香好奇特啊。这是什么花啊?”
“它叫三色草,是一种很奇特的花噢,它的根,茎,叶,花瓣,果实,都可以入药,”当然都是毒药,茜儿看颜逸闻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又笑着说,
“它的花香更是神奇啊,它本身没毒,但是闻过它的人如果在十二个时辰内喝过茶无论是什么茶,都会中毒的。”
“哦,还真是……等等,中毒?!什么毒?”颜逸闻紧张地问,他今天又喝过茶的,不会一会儿要跑茅厕吧!
“放心,不是那种坏肚子的毒啦。”
还好,颜逸闻放下心来,
“它只会让人浑身奇痒无比,很想洗澡,但是又碰不得半点水,否则就会碰水的地方就会腐烂流血,要是喝水就跟糟了,会从舌头一直烂到肠子,恩,就和常说的‘肠穿肚烂’差不多啦。”
“什么?”颜逸闻开始冒冷汗,“大嫂你在说笑是不是?”
“怎么会呢,我是很认真的。”为表肯定她还很用力地点着头,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闻?”
“它很香啊。”茜儿天真地说
看着茜儿天真地笑容,他突然觉得有一点恐怖,
“可是它有毒的!”他开始觉得身体有点痒了!
“没事的,只要你十二个时辰内没喝过茶,也不去喝茶就没事了。”茜儿笑着摆摆手安慰他,
“可是我早上刚刚喝过茶的!”颜逸闻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你喝过茶了?”茜儿惊讶地捂住小嘴,“你,你没事喝什么茶么?”
“喝茶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有人起床这么久还不喝茶的!”哦,好像有小虫子在他身上爬,该死,好痒!
“可是,可是我们那里只有家里来客人了才会喝茶的,我怎么知道这里和我以前住的地方不一样,”茜儿眼圈发红,有些哽咽地说,
“大嫂,你别难过,我没有怨你。”看见茜儿的样子,颜逸闻一时间有点发慌,她以前住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可是你凶我,从来没有人凶过我,”因为没人敢那么做。茜儿继续哽咽。
“大嫂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解药。”颜逸闻开始挠着胳膊,
“有也算是没有。”
“什么意思?”不要和他打哑谜好不好,
“止痒的药有,但是你必须过了十二个时辰才能碰水。”
“好,快把止痒的药给我。”天啊,有几千只小虫子在他身上爬,
“三钱面粉,两钱盐,五两蜂蜜,分别服下就可以止痒了。但是记住千万不要碰水啊!”
“好的,我知道了。”言罢,人已经飞也似的离开。
狡诈的笑容浮现在茜儿的脸上。凉亭里
颜逸闻嘴唇干裂,脸上沾满了面粉还有粘粘的蜂蜜,双眼盯着眼前的水杯,不停地咽着口水,哦,可惜口水也没有多少了,茜儿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关心地问,
“逸闻,你怎么了?有没有好一点?”
“大……”颜逸闻声音沙哑,确切说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咦,你怎么说不出话了?”茜儿奇怪地问,
吃了那些“解药”能说出话来才是奇迹呢!颜逸闻指指眼前的水杯,又指指自己,茜儿马上会意,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你喝水?”
颜逸闻连忙点头,
茜儿惋惜地摇摇头,“不行啊,我昨天才种的三色草,还没有做它的解药呢!虽然有一种药可以暂缓这种情形,但是我没有现成的,而它配起来又好麻烦,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做好!”
颜逸闻瞪大眼睛,看着茜儿,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久?就是嘛,多麻烦!你忍一忍一下子就到明天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喝水了!”
半个时辰——久,明天就是一下子!
“我……”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颜逸闻只能把眼睛瞪得更大,攥紧双拳,只差没流下眼泪,
“逸闻,你千万不要哭啊,否则,你的眼睛会烂掉的,这可是我师傅说的!到时候华佗也难救你呢!”茜儿慌忙说。
“大……我……”颜逸闻急得满脸通红。
“别急,别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茜儿说完拿起颜逸闻眼前的水杯一口饮尽,“哎,说了半天的话,好口渴啊,你慢慢坐,我先走了”强忍住笑,茜儿离开凉亭。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