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往事（1 / 1）

冬日的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纯白的雪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岚烟顺着禁林的边缘悠闲地走。

雪后的晴天，天空特别的干净。湖面还是结着冰，只是没有那么厚了，阳光照在冰面后，反射出刺眼的阳光。

岚烟站在湖边，风刮在脸上，还有些刺痛。远远地，一道白色的身影渐走渐进。云笙停在岚烟身边，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怎么有空来找我？”岚烟闲闲地说。

“有些事。”云笙的表达永远是那么的简洁，连表情都很少变化。只对一个人例外，就是眼前这个灵动的人，“是一些关于以前的事。”

岚烟嘟了下嘴：“想知道我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笙微微点头。

“答应我，永远不把我今天告诉你的一切告诉任何人。”岚烟看着云笙，淡定优雅，却也不容商量。

云笙还是微微点头，他只想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那个假设压得他喘不过气。

岚烟吸了口气，轻轻吐出：“你知道我消失之后，我派发生的大事吗？”

云笙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回答考试的问题：“您莫名消失之后半年，‘灭魂’便攻上山来，企图毁了我派。两派在山腰打得难分难解，双方死伤无数。这一战持续了月余。直至一日，在战场上的同门和‘灭魂’全体，离奇死亡。唯独烟鸿师叔活着回来。据师叔说，当日战场上出现……恶魔。”

云笙停顿了一下，“恶魔之力，凡人难敌。师叔也是拼死找到恶魔的漏洞，才将其封印。”云笙说完，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

岚烟又温柔地笑开了：“他最后做了掌门，对吧。”

云笙还是不变的语调：“是。长辈们多数都牺牲在那场争斗中，剩下的都不想再理世事。师叔辈的当然以烟鸿师叔为首。因为……您失踪了。”

岚烟笑着拉起云笙的手，绕着禁林，往城堡散步回去，就像小时候每天的散步一样。云笙任由她拉着，那么自然。

岚烟温柔的说：“你还记得在我离开的之前，烟鸿发生了什么吗？”云笙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生了奇怪的病，无法医治。不过，后来慢慢好了。”

岚烟点点头，继续问道：“灵魂禁锢，地狱之苦；轮回失落，生不如死。是什么症状？”

云笙脱口而出：“恶魔的诅咒。”

岚烟站定，凑近云笙的耳边：“你应该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了吧。说给我听听。”

维持着这姿势，云笙轻声地说：“您定下恶魔契约是为了，救烟鸿师叔脱离恶魔诅咒的苦海。这样的你没办法待在山上，只能‘失踪’。为了阻止‘灭魂’，您发动了恶魔契约，杀了所有人。唯独放过了师叔，让他得到了掌门的位置。”

云笙咽了口唾沫，“可是，恶魔诅咒……”

岚烟拉开两人的距离，温柔地笑着：“鸿，他……闯入了地狱，想盗取恶魔之轮。不果，遭到了恶魔的诅咒。凡人本不该惦记恶魔之物。还只是为了掌门这一虚名，为了成仙这一华而不实的梦。心有恶念，怎可成仙，何况沾染了恶魔的气息。”

云笙看着岚烟温柔的脸上那双忧愁的眼：“为什么？为什么你甘愿为师叔做那么多。为了……那种人，值得吗？”云笙努力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

岚烟回头看着霍格沃兹高大的城堡，有个黑色的身影从窗边一闪而过。岚烟悠悠的声音像是从天边飞来：“值得吗？那个人也问过，是什么值得这么做。”

岚烟慢慢走回城堡，把云笙独自留在雪地中央，但她的声音还是清晰地飘进了云笙的耳朵：“在还没有注意的时候，有个人已经慢慢住进自己的心里。在还没有在意的时候，心已经不属于自己，和那个人牢牢地绑在一起。等到将要失去的时候，才发现爱已经深深扎根在身体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我是自私的。为了拯救自己的心，可以抛下所有对错是非，可以不管天地伦理。”

看着岚烟的背影消失在城堡的大门后，云笙轻轻地说给自己听：“烟，爱已经深深扎根在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