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妒嫉（1 / 1）
“你怎么来了。”我拍拍少逸的手，示意他松手，过去扶华秋瑞坐下。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为什么不能来。”他反问。
我讪讪笑道：“你伤不是没好吗？”
“不碍事。”华秋瑞冷冷的说。
玉风看看华秋瑞，看看玉少逸，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少泠也沉下脸不作声。如净已经开始攻击：“当初不知是谁抛妻弃子，这会来认亲，你羞也不羞。”
“华御史能来，我们当然是欢迎之至，是不是，如风？”少逸看着我说，脸上笑容不变。
我急忙点头说：“欢迎，当然欢迎。”
“你欢迎不欢迎与我何干，只要子清不反对就行，你反对吗，子清。”华秋瑞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说：“不反对，当然不反对。”
“不知御史大人的伤势如何？”少逸问。
“好多了，有劳玉二少牵挂。”
“不客气，我只是心疼如风终于可以省些心，扔掉你这个大麻烦。”
“我看未必，你没见到我和子清相处融融的样子，可惜了，玉二少这几日不在伊城，我怎么给忘了？”
“如风心底良善，就是一个乞丐受伤了，她也会细心呵护，更何况如风对御史大人还存有一份朋友之谊呢？”
“朋友之谊吗？玉二少为什么不认为是旧情未了呢？”
“因为我相信如风，她不是朝三暮四，贪图安逸的人。”
“她不是？”华秋瑞冷笑。
“当然不是，难道御史大人怀疑自己选人的眼光吗？若非如此，如风为何不同意跟你走而同意做玉家的当家主母呢？”
“你说什么玉家当家主母，她不过应付你罢了。”
“这是玉家每代主母才能戴的玉镯，现在在如风手腕上，你还觉得她不是吗？”
华秋瑞脸色变了变，说：“不过一个玉镯罢了，能说明什么？如果她喜欢，我可是送她十个八个。”
“真的吗？可惜送再多也只能给一个妾室的名份，如风连你夫人都不屑当，你觉得会跟你回去作妾吗？”
“那……”
真是，没见过两个男人像吃错药了一样在这里作意气之争，而我很不幸，成为他们争执的导火线，旁边站着的人都一脸看戏模样。
“你们吃错药了，不就一顿饭嘛，谁爱在这里吃在这里吃，别忘了送礼就行了。都该干嘛干嘛，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们今天是来吃酒的就留下。如果是来找茬，现在就给我走人。谁闹事以后别在我眼前出现。”说完我扭头下了亭子。
午饭吃得宾主尽欢，女眷都安排在后庭设晏，男子都在前庭喝酒。女眷都早早用完饭，撤下去看戏了。听说前庭里大部分人也都撤了，剩了两桌在那里拼酒。
少泠一吃完饭就回家了，如净去找他的小朋友了，我拉着笑儿和陆晶，打算也去戏园看戏。如净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如风姐，你还是去看看吧。”
“什么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如净拉着我就走。
“阿洛。”我让阿洛把笑儿领走。
一圈人围在一张桌子前看热闹。我和如净挤进去一看，我也傻眼儿了。
少逸和华秋瑞正在拼酒，两个人都已经脸红脖子粗，摇摇欲坠了，还对着一碗一碗的唱下去，每喝一碗，少逸说一句：“如风是我的，你别想抢。”
华秋瑞喝一碗对一句：“子清本来就是我的，我根本不用抢。”
少逸再喝一碗说：“是你先抛弃她，害她流泪，害她痛苦，你没有资格再来抢她。”
华秋瑞对一句：“有没有资格你说了没用。就算我害她流泪，害她痛苦，她还是我娘子，不是你的。你这混蛋来捣什么乱。”
“你才混蛋呢？我和如风都要成亲了，你这混蛋来干什么？”
这两个混蛋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如风，你告诉她，我们要成亲了。”少逸看到我，一把拉过我说。
“子清，你告诉她，你会跟我回京，你告诉他。”华秋瑞也拉着我往他那边拽。
两个混蛋，自己丢脸还不够，还拉我下水，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我一眼看到在一边笑哈哈看热闹的陌离。急忙叫道：“莫三少，你别在那里看热闹了，把华秋瑞给我弄走。”
陌离朝我举举杯说：“这么好玩儿，我怎么舍打断，要不让他们继续。我帮你把人都赶走。”
“陌离，御史大人伤未痊愈，不能饮酒，你不但不劝，还在一边看笑话，现在他醉着自然不能同你计较，万一他伤势恶化有个三长两短，或者他酒醒后以为你故意看他出丑，我想你的御史大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你不怕打击报复，尽管在一边看热闹，我没意见。不过，陌三少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当然是伤心难过之至，亏我还把你当自己人……”我说得咬牙切齿。
“好，记住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好。”这个落井下石的家伙，他让我欠着他那么多人情干什么？
陌离过来拉华秋瑞：“我不走，我不走，子清，你告诉他，你会跟我回京城。”
陌离朝我苦笑说：“没办法，他不跟我走。”
“你不会想办法，把他打晕了点晕了都行。”我烦燥的说。
陌离大概看我面色不善，想今天本是喜庆的日子不能闹太过了，就对我说：“真是最毒妇人心，这样都行。”干净利落地在华秋瑞脖颈上打了一下，华秋瑞就爬在桌上了。
“还有这个。”我指指玉少逸。
“这不好吧，我跟他不熟。”
“你做不做，我保证他不会跟你过不去。”我怒。
“哎，做人难，做好人更难。”陌离感叹着，手可没闲着，玉少逸也被如法炮制打晕过去。
我看看爬在桌上的两个人。
对陌离说：“三少，御史大人就交给你了。”
“不行，不行，我不送醉鬼。”陌离笑的那个欠凑那个得意，我恨得牙根庠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无可奈何。
“那你找两个人送他回去，你跟着。”
“如净，去外面找玉府的车子，再找两个人把你表哥送回去。”
“我来吧。”玉平平过来背起玉少逸。
如净撒腿去外面找车了。
“都散了，散了，还围着干吗？热闹没看够吗？”陌离点了两个小厮过来扶华秋瑞，自个在那里轰人。
“这位蓝姑娘还真本事，让御史大人和玉家的二少爷为他争风吃醋。”
“可不是，听说前一段柳三小姐私奔的事也是她给摆平的。”
人群议论着散了。
这两个混蛋，这下子想不成名都不行了，华秋瑞你真是个祸害。这事终究还是闹大了，看来我和他终究还是不能成为朋友，一开始就应该保持距离。不过，少逸怎么会跟华秋瑞作意气之争，还真是头疼。
拜这两个混蛋所赐，我又成了焦点人物。人群一散，不少听说此事的女客都过来瞻养我这位勾花使者。能让玉府的二少爷和京城里的御史大人为之吃醋呢？我烦不胜烦，就跟陆夫人打了声招呼自个先回府了，把阿洛和笑儿留在那里受风雨洗礼。
我回家时陌离还没走，居然自个跑到我书房了。我正好也有事找他，直接去了书房。一进房，看到陌离正对着书桌上的夜明珠发呆。
“什么事让陌三少如此神往，敢情看上我的夜明珠了？”
“这夜明珠是他送的？”
“明知故问。除了他还能有谁？”我翻了翻白眼。
“难怪……”
“这夜明珠有什么出奇吗？”
“这是华兰的夜明珠。这种珠子当今世上不会超过十五颗，有八颗在皇宫里。”
“什么？”我吓了一跳，这么贵重。
“他对你看来真是用尽心力，难怪你不肯跟秋瑞兄回京。”
“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失态？”
“其实也没什么，没见过男人妒忌吗？你今天不是接受了玉家的传家宝，这等于接受了玉二少，秋瑞兄本来这几天就不痛快，今天你还把他留在家里，好象他见不得人，他怎么会不火大。玉二少呢是这几天不在伊城，你和秋瑞兄又朝夕相处，如果他不妒忌他就不是男人了，他怎么能受得了秋瑞兄明面上的挑拨。”
我也有些沮丧，说：“我和华秋瑞绝对不会再在一起了，纵然没有少逸哥也不会。我本来还想看在笑儿的份上不跟华秋瑞闹翻，夫妻不成仁义在，做不成夫妻，做朋友总可以吧，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份上，看来不快刀斩乱麻，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利。还真有点头痛。”
“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选秋瑞兄，你们本来就是夫妻，他现在身居高官，有能力保护你和笑儿，再说，你们几年夫妻情份难道比不上与玉二少一年多的相识吗？”
“我不是叶子清，叶子清曾经为华秋瑞自杀过，再活过来之后我就是蓝如风了，我没有华秋瑞的一点记忆，华秋瑞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与少逸哥的感情，是从相识之初便开始培养经营的，走到现在，他很宝贝我，我也很珍惜他。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幸福。”
“玉家的当家玉母并不好做，就算你已经得到他父母亲的认可，还要过玉家家族那一关。你跟他在一起会很艰辛，但你和秋瑞兄在一起的话，你们本来就是夫妻，应该没有什么阻力，而且看得出他很在意你。”
“跟另一个女人争宠算不算阻力呢？”我冷笑：“我对人很挑剔，一旦确定所选，我就要那人完全属于我，而这一点少逸哥能做得比华秋瑞好，就这一点我就很中意少逸哥。”
“你不怕……”
“我不怕，这种事儿不可能防患于未燃，如果真走到那一日，我依然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少逸哥负了我，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留在他身边，孤苦终老纵然可悲，跟女人的战争更让我畏惧。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便愿意承担自己的命运。华秋瑞再好，但他不属于我，我从来不贪慕别人的东西。”
“你是谁？”陌离忽然问：“怎么会有这样拧的性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就行了。人啊，总还是有什么坚持着才好。”
从开始陌离对我的轻视，到好奇，到现在肯伸援手帮助我，这些是通过一个过程才完成的。他何尝不知道我对华秋瑞只有友情没有爱情，我只是希望华秋瑞能自己认清这一点，知难而退免去必的纷争。这些陌离懂得，因此他叹了口气，我也叹了口气，陌离懂得有什么用，这些事情要两个当事人懂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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