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 / 1)
龙真先自回过神来:“古取意?那房中之人是谁?”他们竟敢骗他!
段绝愁冷道:“你当真想知道吗?”
李清风步入已经打开的新房内,将本坐于床沿的新娘扶起,将她牵出厅中,缓缓揭开她头上的红纱:“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我唯一会娶的女人。”
红纱揭开的一刹间,众人便被那纱下的面容惊呆了,如绸缎般丝滑乌黑的青丝,晶莹剔透的肌肤,一双翦水明眸如湖水般清澈纯净让人不自觉得被吸引沉沦,如花瓣般娇嫩欲滴的唇因李清风的话而幸福的向上微勾,露出一个倾城的笑靥。
即使绝美如不儿也生生地被她那无与伦比的美貌压下去了。自愧不如啊,不儿心中叹道,原来她就是段萦心,李清风的那个神秘的意中人。一个女人美貌至此当真是罪过了,难怪龙真和李清风会为了她而不和至今。
万缕仙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当初她骗李清风她可以解香梦觉沉酣的毒时见过仍昏睡中的她,当时虽然就知道她美于常人,但是没想到她醒过来,变成一个活人站在她的面前时她的美丽会给她这么大的震憾。心中突然有些觉悟,即使她永远不醒来,李清风也永远不会忘了她的,更加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不论这个人是她或是古取意,她们都无法取代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龙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段萦心!这怎么可能,她当初明明就已经……”
“当初萦儿因不想入宫为妃,便服下一种叫香梦沉酣的毒药,使人以为她已经死了。其实她只是中了毒,其后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前几日才终于找到解药醒来。”李清风淡淡地说着,眼睛仍望着段萦心。
龙真脸色大变,额间的青筋不期然浮起,眼中浮现杀机“你们一直在骗朕!”
此言一出,两个局外人一愣,朕?莫非此人是皇上?
药鬼眉头微敛,对于这个骤然生变的局面,他尚未消化完,此事居然牵连到皇上和香梦沉酣,难怪小意儿要找他来了。
李清风望入龙真的眼中“当初若不是绝愁及时找到那个将毒药给萦儿的道士,我们已经将萦儿活埋了,是,我们是骗了你,可是这些年来你坐拥江山美人,萦儿对于你早已是一个过去,没有她你也过得很好,不是吗?”
看着李清风毫不畏惧的神情,龙真心头一震,他们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怕吗?
龙真冷哼道:“你们将朕当成白痴一样耍弄,好一个掉包计!你们如此无视朕,将朕玩弄于股掌之间,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了你们吗?还是你们以为朕杀不了你们。”
“皇上,我们都不想骗你,可是风哥哥不能娶古姐姐,我们不想与您为敌,不能当面抗旨,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请你相信我们。”段萦心盈盈跪下,秋波含泪柔声道。
龙真望着这张曾经让他如痴如狂的容颜,昔日的热情已消失,剩下的只有满腔的忿恨,这个女子情愿死也不肯嫁给他,而他,反而成了横刀夺爱的人。真是可笑!
段绝愁冷眼着着龙真脸色骤变,很难确定萦儿在他的心中是否还有一席之地:“当初清风和萦儿早就两情相悦,如果不是皇上突然介入,那一年清风和萦儿已经成亲生子,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清风当初不肯将真相告诉你,一则是感念先皇恩情,另一则是不想刚基的皇上蒙上这个阴影无法专心朝政。清风和萦儿历尽磨难终于可以相守,皇上却在这时要清风迎娶另一个女子,让他们情何以堪?”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让李清风和古取意假装拜堂成亲,待皇上回京后再与萦儿远走高飞找一处无人知道的所在隐居,可是李清风和段萦心始终无法释怀,在他们心中对方都是独一无二的位置,她无法看着他与另一名女子拜堂,虽然段萦心没有说,可是李清风却能感觉到她的不自在,便想出这个办法,如果能过了此关最好,如果不幸被拆穿便是天意,那么他们也只有来面对,起码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不用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哈哈,这么说来始作俑者都是朕了。是朕不识好歹了。”龙真怒极反笑。
应王爷看着局面发展至此,不禁叹息,看来一切都是天定,先皇的一番苦心还是付诸东流。
“皇上您先别急着认错,只怕这始作俑者不只你一人。”药鬼突然嘣出此话,众人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古取意上前“老头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药鬼见众人终于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得意地笑了笑,拉着古取意的手道:“小意儿,你还记得老头子跟你说过当今天下香梦沉酣有多少颗吗?”
古取意点点头,“你跟意儿说过有三颗。”
“嗯。”药鬼故作高深作势道:“天下间拥有这三颗香梦沉酣的你又知道是谁吗?”
古取意摇摇头,一点也不没有觉得这种气氛之下仍与他讨论这个话题是否不恰当,仍是合作地答道:“你没有说过。”
药鬼见古取意如此配合心下大喜,便知不儿所说她在生他的气的话是骗他的,继续卖弄道:“这三颗香梦沉酣,老头子曾经有过一颗,前阵子因手头窘迫,高价卖与一个小伙子。”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另外两颗据我所知是在皇宫内苑,皇帝老子收着的。也就是我们的先皇老皇上了。”
应王爷闻言,急忙上前叱道:“放肆,简直是胡说八道,药鬼,本王敬你不代表可以任你目无尊上。来人,将这无礼老儿拿下。”
古取意和不儿大惊,正欲上前护住,却听药鬼倒是临危不乱:“王爷言重了,这香梦沉酣当初老头子也曾参与研制,对于他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所言句句属实,王爷如此惊慌不知是不是因为后来先皇将其中一颗赐给你了呢?”药鬼身手十分敏捷,一边躲着上前抓他的侍从,一边还不忘解释道:“其实当初我们研制这香梦沉酣也是觉得一时好玩,老皇上也觉得此药药性十分有趣,虽是毒药却仍当作珍宝一样,当初王爷打了胜仗回来,老皇上一时高兴就赏了一颗给你,对不对?”
应王爷脸色十分难看,只是喝道:“将他给本王拿下,将嘴堵上。”
众人都觉事情有异,龙真当然也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便让好容易抓到药鬼的侍从退下:“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事难道与父王有关吗?”
应王爷不答,只是道:“皇上,你只要相信先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与清风是至亲的兄弟,不要为一个女子而反目,让他们去吧,你马上跟我回京。”
龙真见他言词闪烁,更加认定他一定有事瞒着他“皇叔,你知道朕的性子,他们如此戏弄朕之后让朕就这么算了?朕办不到,除非你有更合理的解释。”
应王爷满脸阴郁,“皇上,你不要逼我,许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不要再用这样的借口来敷衍朕,告诉朕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绝愁看着应王爷一幅有口难言的样子,大胆揣测道:“王爷,萦儿中毒一事与先皇有关对不对?先皇为什么要害萦儿但又不直接杀了她?是不是因为先皇知道清风也一样心系萦儿,为了杜绝他们兄弟为了萦儿反目,所以他便指使那个道士骗萦儿吃下香梦沉酣?”
应王爷脸色复为凝重,众人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他表态,他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许就是天意,如果他不说出真相,难道要眼睁睁着着他们兄弟自相残杀,那先皇当初的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当初,皇上跟先皇提出要纳段萦心为妃,先皇还很开心,那时他并不知道清风的心思,直到后来清风进得宫来,那幅神情让先皇起疑,一查之下才知道原来清风与段萦心有情在先,但是圣旨已下,段萦心已经许给了皇上,皇上当时每每提到段萦心便如痴如狂的神情,先皇知道此时若取消婚约皇上一定不从,但看到清风心急如焚的样子先皇也知道他用情至深,要他放下段萦心是不可能的。所以清风几次要对先皇开口都被先皇装病避开,也许是忧虑太深后来先皇真的病倒了,他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二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反目,红颜祸水,先皇知道只有让段萦心消失。”
看着满脸惊诧的龙真和李清风,应王爷眉头复锁:“先皇召我入宫,将事情经过告诉我,那时他已经决定了要将段萦心除掉,可是,心中始终觉得愧对清风,他受了这么多年苦,最后连心爱的人也要失去,便心生不忍,我便想到香梦沉酣,于是我和先皇商议找一个道士让段萦心服下香梦沉酣,留下一线生机。”
应王爷说完突然对着龙真跪倒,殷殷劝道:“皇上,当初先皇费尽苦心就是不想看到今日这种场面,请你念在先皇的份上,放过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