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她拉住日宁的手,两个女孩儿手牵手沿着很陡的楼梯向下走。
说是地下室,其实是常年有着微亮的灯光的,所以当她们拐过走廊,进入主室的时候,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的男人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她们眼前。
察觉到有人来,蓝染微微偏了偏头,他本以为又是炼血魔姬,没想到却看到了由介和她身边的日宁。
四目相对,蓝染迅速将目光转到地板上,他这副样子未免太过狼狈了,怎么还能有脸面面对日宁,他答应过给她安定,如今……他还是失败了。
“对不起。”
不住地摇着头,日宁的泪水再次决堤:“你的确对不起我,你不是说好会好好地回来吗,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一切,为什么?”
她想要用鬼道给蓝染止血,却发现只是徒劳。
看到这一幕的由介也悄悄地湿了眼睛,她的决心下了又下,终于坚定地说:“日宁,带蓝染快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离开这里。”
“由介……”
只可惜日宁话音未落,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已经飘来。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由介突然发动破道炸开了周围的墙壁,日宁这才发现这里原来连得是静灵庭的地下密道。
“走啊,这里有我呢!”炽焰出鞘,直指着那个进来的身影。
日宁愣了一下,便匆匆道了句“谢谢”,然后带着蓝染瞬步离开。
地下室里,只剩下由介和流苏两个人。
流苏身上的灵压带着让人恐惧的压迫感,由介知道自己有点怕了,可是这不代表她会后悔。
“你,动手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由介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对不起十四郎,她都没有和他告别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就这样带着她就势一次瞬步,将她带到了安全的地点。
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声道:“这么辛苦的事怎么能交给我家由介做呢,魔姬啊,自从我拿到双极咱们还没有交过手呢,要不要试试?”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在自己身边耍风度,流苏只觉得气血上涌,被人背叛,她居然再次被在意的人背叛。
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
她的脑袋有些眩晕,突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唇边,是刺目鲜红的血,面颊,是苍青怕人的白……她就这样沿着墙壁滑下,脑袋埋入双手中,究竟是在怨恨,还是在恐惧……
传说的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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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真的很冷,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年被父亲绑上十字架时一样,可能本身已经不再流动的血液传导不出温度,但是,她心里的严寒,又有谁知道?
现在,她只渴望一双手,一个安慰怀抱,她只渴望那个人能够在自己身边……
“卯之花队长,流苏她……有没有事?”在四番队的走廊中等待的浮竹和由介见卯之花从病房中走出,便急忙迎了上去。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那种一触即发的条件下,为什么流苏会突然吐血,为什么会不住地颤抖,又为什么无论他们对她说任何话,她都会表现得恐惧而茫然,就像听不懂一样……
她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胆小的孩童误闯入了成人的世界,被欺骗着,不知所措。
他们安慰她,她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甚至让人不能确定那双眸子后面还有没有属于人类的思维。
“是我害了她,十四郎,我是不是很坏?”就在刚刚,由介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了。
她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流苏对她的照顾,虽然她会吓唬她,可是一切都仅仅停留在吓唬的层面上,吓唬过后,流苏更多的是纵容。
她虚化,流苏的眼里也全是着急,看着她成功战胜身体里的虚,流苏的高兴也是出于真心。
后来,她和十四郎异地难见,流苏也会好声好语地给她安慰……
而她,竟然这样对待流苏,如果不是她的做法,流苏也不会变成这副样子……
“十四郎……”
浮竹将这个一向强势的女孩儿拉到自己怀中,任她哭泣,不是不想说安慰的话,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一直以来,流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形象都是强大且无法超越的,因此他们才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做这一切——决定帮助蓝染,明明知道他想要杀掉流苏;现在又放走蓝染和日宁……
他们并不是不在意流苏,只是在他们心里,流苏是没有任何破绽的强者,这样的强者像他们这种普通人来多少都一样,绝对不会输。他们太过自信了,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太过高估流苏的强大。
流苏的确强大,只是外表的强大是为了掩饰伤痕累累的心,那颗心敏感,脆弱,禁不起这样的背叛。
只是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呢?
浮竹和由介焦急地等待着,直到望着那个黑色发辫的女子向他们这边走来,这才上前询问。
“流苏她……有没有事?”
只见卯之花的脸色微沉,道:“总队长没事。”只是声音中仍然难掩忧心,“是急血攻心罢了,总队长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吗?”
“咳,这件事说来话长。”浮竹叹息着暂时避开了这个问题。
他们正交谈间,突然看见一个黑发男子快步向这边走来,他步伐稳健却迅疾,眉头紧锁,面色阴翳,全然失掉了平日里的高贵,一张俊逸的面孔上只剩下心急的二字。
“流苏呢?”顾不上别的,白哉直接开口打听流苏的下落。
他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就立即赶过来,他怕了,怕再次失去。
听说流苏吐血,听说她失去意识,他的心就像被一双手狠狠掐住,疼痛无比。
如果可能,他希望能立刻飞到她身边,然后告诉她——流苏,不要怕,你还有我……
他要说的太多太多,在获得了卯之花的同意后,白哉走进了流苏所在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但是按照卯之花的意思,这已经足够了。
流苏需要的是温暖,是关怀,而哪怕仅有白哉一人,也足以给她整个一片让她安心栖息的天空。
“流苏……”清冷的男子在看到蜷局在床头的那个小小的团时,再也难以掩饰自己的冲动了。
他几步跨到她身边,手指滑过她单薄的背。
这丫头的背很薄,摸起来却也不硬,这样的手感让他多少有点诧异——这个力拔山石的女人竟然出落得如此娇小纤细,这怎么能让人不吃惊?
他的动作缓缓地,渐渐抚平了她蜷缩成团的身体,轻轻用力,她就平躺在他手臂上。只是依旧不说话,发白的小手却紧紧拉着白哉的衣襟,生怕这唯一的温暖也会离开。
看到她如此,白哉又是一阵心痛,再也不忍心将手臂上的这个冰凉的小人儿放下来。
“流苏,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诉说着,白哉看到流苏空洞的血瞳里闪过一点波动的痕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的你带着面具,问我要不要私奔,我当时在想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可是从那时起,你就深深烙在我心里。
“后来你骗露琪亚来找我,你对绯真说三道四,我很生气,不过我却莫名其妙地想要纵容你,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我还不知道那两个人都是你,可是无论是哪一个,我都觉得,很有趣,很特别。
“你还记得你把我关在那间屋子里一宿吗?你这个坏丫头,当时被放出来时我真想掐死你,不过看到你笑得那么开心,我竟然会觉得无语。然后就把你放了。
“……”
这一件件事情白哉如数家珍,等到说完时才发现原来每一件他都记得,记得很清楚。
二十五年来,流苏给他自从失去绯真后就再没有色彩的生活带来了很多快乐和笑声。他们夫妻二十五年,虽说夫妻是假,情意却一点点真切起来。
“流苏,你想起来了吗?你也都记得,对不对?”察觉到胸前的手松了,白哉更紧地将她圈在手臂上。
二十五年说长也长,不过却还不够长,因为他要说:“流苏,你是我的夫人,永远的都是。”
“永远在我身边吧,哪怕你是炼血魔姬,我说过,你只是流苏,我的流苏……”
僵硬的大脑开始运作,流苏看着面前认真的男子,扁扁嘴,抬手拭去血红色的泪水——这次的泪水,是为感动而流。
“白哉,是永远吗?”
“嗯。”
海誓山盟不需要天涯海角,他们的心连在一起,就算流苏的情感已经尘封了千年,冰山也未必不会融化。
“做我真正的妻子吧!”白哉附在流苏耳畔轻声道。
流苏第一次这样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一点点靠近,这个吻,很深很深,吻到唇齿相依。
直到白哉的呼吸乱起来时,才意犹未尽地停止。
流苏稍微有些小小的得意,依旧靠在他手臂上,轻轻摇了摇:“下次记得换气啊!”
被自己的女人嘲笑,白哉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不是第一次?”流苏的吻技怎么那么娴熟?
流苏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怎么可能是第一次,第一次啊,早就不知道献给谁了……”说到这里难免伤感起来,主动靠得更紧了一点,“不过,以后的每一次都是和你哦!丈夫和男宠不一样的。”
“……”于是听到“男宠”二字,白哉真的是觉得,非常非常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