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1)
怎么了?”吴妈拉着混乱的我说。我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不着急啊,孩子。”吴妈也急了。
“孩子,我找不到孩子了。”我手足无措。
“不着急啊,我们再找找,肯定是小月这丫头抱到哪个角落玩去了。”她一边安慰我,一边吩咐佣人各处去找,守在房子外的保镖闻讯也四处忙开来。
我穿着拖鞋就往大门口跑去,边跑边大喊:“小月,宝宝,小月….. ”
吴妈见我神情完全慌乱,上来一把拉住我说:“太太,你别着急,你先等着,我给你找双鞋子,拿件衣服来。”
门外一片混乱,几个保镖纷纷朝一个角落奔去。
“怎么了?怎么了?”我心急如焚。
“太太,那边好象发现了小月姑娘。”一个保镖上来答话。
我冲过去,小月在那边,那么孩子肯定也在那边了?这个傻丫头,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能带孩子去花圃那边玩?着凉怎么办,生病怎么办?
“太太,等等。”吴妈看我朝院子跑去,拿着我的外套跟在我后面也跑了出来。
雨劈头盖脸的打在我的身上,我三步两步的冲到花圃。已注意不到一只拖鞋已经被我踩飞,赤着。另一只脚却还跻着拖鞋。本来围成一圈的下人,见我冲过来,散开些。
“孩子,孩子在哪里?”我钻进人群,只看到小月倒在地上,旁边正有一人搀扶起她。
我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我强撑着抓住小月的肩膀手说:“宝宝呢,宝宝在哪里,你怎么在这里,啊?”她却耷拉着脑袋,意识不清的哼哼着。我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摇晃起她。
“太太,太太,不急!”吴妈过来扶着摇摇欲坠的我,说:“快把小月和太太带到房子里去。”
我已不清楚是谁把我抱进了房子,我只是觉得全身无力,恐惧和害怕在我身上蔓延开来。我拽着吴妈的手,已经说不出话来,泪水却像关不住龙头的自来水,一个劲的往下淌。吴妈拿着大毛巾不停的擦拭着我身上的雨水。我呆滞的坐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人对着小月又是灌姜水,又是摇晃,把她弄清醒。
“小月,你怎么倒在花圃那里?小少爷呢?”吴妈问她。
小月却“哇”的一声,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你这孩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要急死我们啊?”吴妈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太太。”小月哭腔着说:“我好好的在房间里逗小少爷玩呢,我记得我还抱着他呢。”
“你说的什么胡话?”吴妈气极。“那后来呢?你怎么去的花圃?”
“我抱小少爷玩,我逗他呢,后来头一晕,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小月呜咽着。
这时,一个保镖上前去摸过她的后脑勺,对着我说:“小月姑娘是被木棍之类的重器袭击了。”她懵里懵懂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又大呼:“好大的包啊。”毕竟是小孩子,又开始哭起来。
我傻傻的坐在椅子上,已无法思考,只会抓着吴妈的手说:“怎么办?怎么办?皓,我的皓。”
已有人在混乱的时候通知了风,正在小月大哭,我失去理智的时候,他从外面大踏步的进来,脸色阴沉的可怕。我顾不得那么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借着吴妈的手,“突”的站起来,扑过去,倒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抱住我,马上的,脸色从阴森可怕,变的又是疼痛又是怜惜。
“风,我要宝宝。”我已经无法站立,整个身子被他有力的手圈在怀中。
“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把他给你找回来。”一边又吩咐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你们赶快去查,到底是谁带走了小少爷。今天之内,如果没有消息,你们都别回来见我!还有,去把医生叫来。”
死亡(6)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我们的担心成了事实。这一次的绑架事件由梁时昌策划。上次绑架我,他以为可以除掉风,再不济,也可以逼迫他让出一些地盘。没想到,最后被风顺利瓦解,还直捣他的老巢,自己的二夫人纪子嫣也不知道被风送到了哪里,至今下落不明。所以,无论如何他咽不下这口气,其实他早就有再次绑架我们母子的计划,只因上次损失惨重,一直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而风再精明,虽早有预料,却还是被他算计。原来在风大力调派人手到别墅里来的时候,梁时昌就已经安排他的人卧底进来。而今日,跟随小月,保护皓的保镖正是他的手下。趁大家不备之际,他打晕了小月,抱走了孩子。正所谓是引狼入室,而这只狼,隐藏在我们家里竟然已有三个月之久。
风大发雷霆,我躺在卧室里,都能听见楼下书房中“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那些椅子桌子又在劫难逃了吧?!后来我听说,当天值班的保镖,都被风踹倒在地上,有的甚至骨头断了,都无法爬起来。除了阿豹,第二天,别墅里就全换了新面孔。风说,原来的保镖一个都不能留,他无法知道其中还有哪个是奸细,他再也不能拿我的生命冒险。新来的保镖全都是曾经跟他出生入死,忠心不贰的兄弟。可是,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交换,也在所不惜。
我淋了大雨,又伤心过度,两天里一粒米也咽不下,喉咙仿佛塞了团棉花,紧的难手。看见风,眼泪就往下掉。可是我不能倒下,在见到我孩子安然无恙之前,我不能先倒下。我强撑着自己,起床,下楼。阿豹正提着一只黑色皮箱行色匆匆的从大门口进来。
“阿豹。”我叫住他,“怎么样,有什么消息么?”
他面露难色的看着我说:“嫂子,你好好休息,我和大哥一定会把孩子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我扶住沙发的扶手说:“阿豹,你就可怜可怜我,风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他总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应该由他们男人去解决,可是皓也是我的心头肉啊。
“嫂子,你别这么说。”阿豹终归不忍心,说:“我正要去书房和大哥商量,要不,你一块过来。”
我推门进去,风正和几个手下做着布局,看我进来,连忙站起来扶过我说:“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叫你好好躺着休息么?你看你脸红成这样,还发着烧呢?”
“我自己坐着就好,我没事。”我挣扎着在沙发上坐下,央求他:“风,你就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做,好不好?我这么等着,我好难受,一天的日子比一年还要慢。”
他眼里全是伤痛,说:“都是我不好。”又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看我安安稳稳的歪在沙发上,又坐回椅子上,问阿豹说:“一千万美金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都在这个箱子里。”
原来,梁时昌让风明天下午四点,独自一人到红花岭的一栋被遗弃的房子里和他交易。除了一千万美金,他还要风把目前最好的几个地盘割让给他。那几个地方的舞厅,酒店等营业额百分比几乎占了风所控制的经济一半。但,他扬言,如果明天过时不到,就让我们给孩子收尸。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昏厥过去,即便风去了,他真的就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吗?风单独一个人去,如果连他也遭遇不测呢?
风不让我跟去,可是两个我最心爱的男人都身陷险境,我又怎能置之度外?如果他们不能够安然无恙回来,我也无法独自苟活于这个世上。他看我如此坚持,只得同意。但是一定要我答应,他去见梁时昌的时候,我要乖乖的坐在车上,绝对不能下车,并让阿豹陪同在侧保护我。
第二天,别墅里的每个人都一脸严肃,整个房子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天。只有保镖在进进出出,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进行着。梁时昌已经警告风,只能独自一人前去,但是他还是早早安排了手下埋伏在那里。车子已经准备,阿豹提着箱子坐在副驾驶位上,风紧紧握住我的手。吴妈走过来说:“太太,少爷,小心,我等你们回来。”风对吴妈微微颔首,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大家,此行一定会平安归来。
坐在车上,风一直都没有松开我的手,我轻轻的依偎在侧。红花岭是距离市中心三十公里郊外的一片土坡。这一带荒芜人烟,从前都是死刑犯执行枪决的地方,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到这里来。山顶上,不知道多久以前留下来的一栋民房,早已破败不堪,年代已经很久远。谣传也甚是诡异,都说这里是鬼魂出没的地方,有些人更传,半夜三更从这里经过,会听到女人的呜咽声以及隐隐约约飘移的鬼火。接连两天的大雨,车子行驶在山坡间的公路上,凉凉的,阴阴的。虽然四点还不到,但是整个天空已经开始渐渐阴暗起来,偶尔的,会听到四周几声乌鸦的叫唤,回音空洞洞的在山间徘徊。风紧了紧我的手,以示放心,我对他微微一笑,脊背上却是阴冷。
“大哥,到了。”阿豹回过头说,车子在房子前距离大约三百米的空地停下。我松开风的手,
他拿过满是钱的箱子,打开车门。
“等等,风!”
他回过头,俯下身来说:“怎么了,舞鹤?”
我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吻上去,四周很安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松开手,说:“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