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五章(1 / 1)
德拉科·马尔福的病情时好时坏,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赫敏一直窝在斯宾纳后街,研究斯内普的魔药书,调制各种恢复剂。斯内普只来过一次,带来了她需要的全部东西,包括那些只能在麻瓜药店买到的医疗工具和药品。她曾戏谑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很阴郁地丢给她两个字“恐吓!”赫敏感到兴致昂然。于是,在工作之余,她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幻想严肃得近乎冷酷的斯内普先生如何手拿一根小小的木棍,到麻瓜的药店里恐吓漂亮的女营业员,让她们把一大包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只说了一次,他居然全都记下了)交给他。当然,他肯定付钱的,因为他是绅士。想象是自由的,任你天马行空,无人干涉,赫敏终究不敢找斯内普教授先生求证,下场可能是她会被他标志性的淬毒的目光给烧出两个大洞。
好吧,赫敏承认自己很无聊。庆幸的是,马尔福已经醒了,也许日子会稍微精彩点。
“泥巴种,是你?”这是德拉科·马尔福醒来的第一句话。
“你真是没创意,也许是你肚子里的墨水太少,所以我原谅你的无知。”赫敏不屑地冷哼了声,双手抱胸地靠在门板上。她已不是当年冲动、毛躁的小丫头,“泥巴种”可以轻易掀起她的漫天怒火已是过去的事;同样的,德拉科·马尔福不再是以前眼高于顶的斯莱特林王子,他现在也不过是个东躲西藏的可怜虫。
她的反应令他多少有些不适,马尔福躺在床板上,微眯了蓝灰色的眼睛细细审视着面前的女孩。她的外表与记忆中并没有太多的差别,依然是毛蓬蓬的头,讥俏的眸子,挺拔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唇……不,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犀利且淡漠。
“喂,我说,你打算看我多久?”赫敏不耐烦地问道。
马尔福略略回神,“别随便给自己长脸,你没本钱让我着迷。”
赫敏微耸肩,“说得不错,那么我应该把你刚才的行为看作是——丧失了眼睛的焦距,我记得你只是身上有伤,眼睛并没有毛病。既然你已经醒了,趁热喝了吧。”她不知道打哪里摸出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药剂,放在马尔福床头的柜子上。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马尔福狐疑地问道。
她哧笑出声,“要你死还不容易?我又何必冒着危险,陶神把你从‘地狱’里给弄回来,然后又把你丢进另一个地狱?别瞪我,你进不了天堂的。”
马尔福的脸一阵青白交错,显然她的话勾起了他对往事不堪的回忆,他这辈子最痛苦的记忆。
赫敏一直盯着他的脸色,短短数十秒钟,他的表情已经变幻了好几种。她能体会他的感受,因为她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些泯灭人性的食死徒们如何在马尔福身上施加罪恶。叹了口气,她坐到他床边,探手扶起他的身子靠在她的肩上,端起柜子上的高脚杯。马尔福一反常态地没有抗拒,或许他的精神已经完全被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给摧残得彻底精光,他像个听话的病人一样,就着她的手,喝下那杯苦得要命的药剂(听说加糖会影响药效)。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进来,便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他必须得承认,德拉科·马尔福的铂金色脑袋非常地碍眼,特别是,现在那颗讨厌的脑袋正枕在一个非常不合适宜的地方。他举步走向那小子的房间,“我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势”,这是他给自己的行为寻找的合理理由,如果他的气势不是那么杀气腾腾的话。
斯内普的靠近,令马尔福一阵瑟缩,他恐惧那黑色的食死徒的斗篷。曾经,那些兜帽下野兽般的目光狠狠地撕裂过他的灵魂和肉体,如今,更是成为每晚纠缠他的梦魇。他颤抖地抓紧了赫敏的手腕,她温暖的气息总能给他需要的安全,甚至没有在意这些气息属于一个他所厌恶的泥巴种。
赫敏回过头,看到斯内普,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露齿笑容,再用眼光示意他在外面的小客厅等她。他照办了。
暴躁!暴躁!对他来讲,这实在是令人费解的陌生的情绪。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外面狭小的斗室中来来回回地踱着圈子,紧接着,他沮丧地发现,他一直在做一件他从来没有做过的愚蠢的事。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又往里间瞧了一眼,那臭小子讨厌的金色脑袋仍然栖息在她的肩窝处。她的肩窝,骨架匀称、圆润深邃、曲线迷人,他曾经无数次地在梦中幻想过牙齿轻啮她颈部细嫩皮肤。他从未试图约束自己的臆想,事实上,他大都是任凭这种感觉的驱使。在他呆在食死徒总部的时候,在他面对伏地魔可憎的蛇眼的时候,在他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在他灵魂最孤寂的时候……它就像一股暖流注入他冷冻的心,温暖他的血液,拯救他的灵魂,虽然他也有懊恼他像个有着尖牙利齿的吸血鬼。他理解马尔福,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他们都缺少并且渴望温暖,而那种温暖,来自于她。斯内普再度看了那边一眼,他在嫉妒马尔福,这才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赫敏很快安顿好了马尔福。
“我给他注射了镇定剂,现在已经睡着了。”她冲好一杯茶,搁在他们中间,她显然已经欣慰地接受了房间里只有一个茶杯的事实。她窝在她喜欢的那把扶手椅上,嘲笑着他的制服,“啧,看来食死徒们没有好的服装设计师,你的制服款式真是老土!”
斯内普给了她一记凶狠的目光,有点受挫,吓唬不了她。“我考虑向黑魔头引荐你担任食死徒首位服装设计师。”
“甚感荣幸!外头有什么消息吗?”
“两个,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愿意先听哪个?”
“你也玩庸俗的游戏?”赫敏夸张地圆瞪了大眼,表示不敢相信。
“好消息是,凤凰社已经夺下了黑魔头在苏格兰高地的据点;坏消息是,我们再也不会看到疯眼汉穆迪,而查理·韦斯莱和尼法朵拉·唐克斯大概会在霍格沃茨的校医院呆上一段时间。”
“圣芒戈还在食死徒的控制下?”她眯起了眼睛。
“是的,但大部分的治疗师现在都在霍格沃茨。后天是穆迪的葬礼……你很能接受死亡!”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应该哭泣,这才是正常的表现?战争足以把最脆弱、最感情用事的人变得冷漠和明哲保身,何况,我既不脆弱,也不感情用事。”赫敏摇摇头,“我不会出席葬礼,我现在还不宜露脸。等马尔福的病情有好转,我们最好给他换一个地方。同一个地方,不适合呆得太久!”
“西奥多·诺特会好好照顾德拉科的,他的魔药水平我很信赖。我有个计划,也需要他们两位配合完成。”斯内普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什么计划?”赫敏好奇地问。
“你会知道的。”某处飘来一记格兰杰式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