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八章 宴饮（1 / 1）
蹴鞠过后，凌波又恢复起了本职工作，不过她可乐笑了，赢了球，李贤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给她，这可是她第一次赚到钱了。
这天王勃竟然指点起了自己弹琴，看来他的心情很好，他教的正是他的写的一首长诗：落花落
落花落，落花纷漠漠。
绿叶青跗映丹萼，与君裴回上金阁。
影拂妆阶玳瑁筵，香飘舞馆茱萸幕。
落花飞，燎乱入中帷。
落花春正满，春人归不归。
落花度，氛氲绕高树。
落花春已繁，春人春不顾。
绮阁青台静且闲，罗袂红巾复往还。
盛年不再得，高枝难重攀。
试复旦游落花里，暮宿落花间。
与君落花院，台上起双环。
幽幽的曲子在铮铮的透过琴弦飘了出来，听得凌波的心思跟着这满树飞花落在了暮春里。
听了几遍，自己弹的还不是很好，凌波有点毛糙起来，单是坐在这塌上双腿就麻木了，还要休养很好的弹琴装雅人，她更是受不了。
“唉——”她长叹一声，揉着腰手扶凉塌想站起来，刚直起一半被一旁的王勃双手一按又把她按回了原地，“怎么，想跑？你还没有弹好，不能溜。”他还满眼的认真。
凌波可不愿意了，双腿在琴下一伸，“我不玩了，坐在这一点敢不舒服。”完全像一个孩子在撒泼了。
“今天学不会，不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在人前炫耀吗？不好好学以后怎么有资本炫耀。”这个这家伙今天存心和她过不去了，和她并坐在塌上，一只手扣在她的肩上，眼睛也紧盯着她不放了，似是亲密状，实则在压制着自己爬不起来。
没有办法，凌波一咬呀又铮铮弹了起来，带着怒气，小嘴撅得老高，弹琴的文雅劲一点也没有了，仿佛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宰杀一条鱼，手指间流出来的是“嘣、嘣、嘣……”
王勃紧皱眉头一旁看着她，这会儿彩霞走进来报：“公子，杨公子来访。”
话音刚落，凌波一扭头就见一个年轻的公子大步跨了进来，就见他一身素雅长衫，浓眉大眼，英姿勃勃，风度翩翩；他和王勃同样帅气但完全是两种风格，王勃眉宇之间散发出的是淡淡忧愁，也就是那种超乎常人的风采让凌波捉摸不定。
“咳”王□□身，看着凌波轻咳着，这个家伙盯着自己的友人看，一点也不避讳。
凌波赶紧假装四下瞄一下，不介意的爬了起来。
“杨兄，你来的正好，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了。”王勃一报手腕打着招乎。
“唉，你是大忙人啊！躲在王府，身负培养国家重任，我就不一样了。子安兄，这个孩子，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在教他弹琴？”这个年轻人双眸炯炯打量着凌波道。
“是啊，他是我的书童，本来童子家中父母生病，让他回去了。小波来见过杨公子。”王勃拉过一旁愣神的凌波，她大脑在飞转着，眼前的帅哥到底是何人呢。
“啊……见过杨公子……不知杨公子大名怎么称乎呀？”
“你称乎杨公子就成了。”王勃一张木瓜脸又僵硬起来。
“没有关系，我叫杨炯，你叫小波？呵呵……好一个俊俏的小书童，子安兄，再过两年，你这个小书童可能要把你给比下去了。”杨炯走上来，单手抚着她的肩膀，双眸发光的看着眼前的小人，仔细一瞧，她太俊俏了吧！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煞是惹人喜欢爱，眼睛久久不想从她身上挪开。
凌波这会又愣了，原来眼前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初唐四才子之一杨炯，自己是何等幸运，一下子碰到了两个，而且他们的长相全是少女杀手！他还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呜呜……大吞口水一把，溜眼一想，自己如果能和其中一个恋爱一把，那不是让天下少女，啊，不，最少让自己同班的那群女猪头们大掉口水了？嗯！不行，本小姐做人名录不能改：不和古人恋爱！
“杨兄，你这些天云游哪去了？”王勃见他对凌波起了兴致，想拉回话题，顺手“不经意”拉开凌波。
“呃，我这些日子四处游山玩水，顺便拜访一些朋友，满目的山河多娇真是感叹万分啊！说真的，我倒想一生能融于山水也是一种幸福啊！”杨炯没有在意他的行为，顺手把玩起桌上的笔来。
“是啊，我也想哪一日把凡夫琐事抛置脑后踏上大江大水，那该是一趟惬意舒畅的旅途。”
……
这两个家伙酸气十足，互相泛酸，凌波撇着嘴闪向了一边。
曲江园林位于西安东南，这里皇家、皇族亲戚们造了好多的园林，有“宜春园”、“宜春宫”、“紫云楼”、“芙蓉园”等……每遇春夏之交，曲江这里便热闹起来了，有道“曲江水满花千树”，人山人海，达官贵人，香妇仕女，妇携幼童摩肩接踵纷至沓来。
这里数倾杏花桃花开得是如霞似锦，烂漫无比，垂柳桃蹊处处可见妩媚千姿的美人，这一切当然最吸引观光男人们的眼球，“车马争先尽此来”“黄昏树树满尘埃”……可见踏青的仕女男子热闹景致。
唐代的游宴活动更是风行，好像唐人除了游，就是宴，或是歌，这些日子凌波是看了满眼的宫廷酒宴和歌舞……
每年的曲江大会更是热闹纷呈，因为这也是科考放榜的日子，上自皇帝到至士庶在这里举行情趣各异的庆宴，也称“关宴”，金榜韪铭也是学生们一生中最荣耀的事情所以又称“闻喜宴”。在这些关宴的日子里，这些莘莘学子可以解压，畅饮，一泄千里的，不仅可以薄然熏醉，也可以痛饮痛醉……在这里可感激座主的提拔之恩，也可以为以后的前程放纵溜马屁，还可以醇酒美妇在怀醉不归……
凌波这一天随着王勃也来参加这举世闻名的“杏花园”欢宴，由于蹴鞠大赛的功劳，沛王给凌波升了地位，虽然是王勃的童子，同时也成沛王幕僚一员了，专门配了一块身份腰牌，可以随意进出王府了，这样的筹宾宴会她也有幸有了一个座位。
就见一队新科进士们气宇轩昂的，骑着高头大马穿廊过亭而来，还能许多的主考官和公卿贵族及女倦，香车宝马，全是满面春风赶来赴宴。桌椅一行行按官级尊卑排定，凌波就见一盘盘精致的樱桃，原来这古人文人学士把吃樱桃当成了习俗，尤其这又是桃樱成熟的季节，乖乖，这没有污染的水果，在我们那里还是相当少有的！凌波忍不住大吞口水，两眼放光，王勃斜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做声，伸手把自己面前一份一并推到她的面前。
“嘿，嘿，谢啦！”估计一会可能还有好多东东上来，她悄悄一捋衣襟，把桌上的扫进了怀里，又是嘿嘿一笑道：“节约是中华民族美好的传统，吃不了就送下去倒掉是浪费！”
“少吃点，待会御厨制作的精美糕点和美酒上来，你就没有肚子吃了。”王勃附耳悄悄说道，乖乖，这小子什么时候和自己关系拉进了。
“哦，”她翻了一个白眼，暗想本姑娘又不是不知道，本姑娘才不要吃那么多，成了肥婆回去了不能跳芭蕾舞，妈妈非得让自己减肥不可！还是逮着水果猛吃吧！
看着宫女侍女端着盘子点心盒飘然而来，那些学子、夫人、小姐开吃起来，他们有的想结交新友，有的达官贵人则是想寻个成龙贵婿，那些唐女美眸乱转在座上寻着人上之人……抓耳搔首的姿态一点也不输给现在女人。这些对凌波来说全没有吸紧力，满桌的水果瓜果才是她的想往，她是这个偿一点，那个偿一点，肚皮就饱了，侍女斟上美酒，哇，原来这就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啊！凌波双眼一眯，如果不偿偿，可是太对不起自己这次唐朝之行了。
遂端起来，微咪一口，嗯，味道醇美！这时王勃端起一樽酒道：“小波，来，我敬你一杯！”
“干！”凌波不知道这古人怎么这么爱喝酒，个个摇头晃脑，忘掉读书人的斯文，自吹自擂，吟诗侃文，喝得不亦乐乎。这古人仿佛喝醉了才能吟出好诗来，什么“醉里挑灯看剑”、“醉卧沙场君莫笑”、“独归初失桂，共醉忽停杯。”不知这是麻醉人生，还是醉眼看人生。
两杯酒下肚，凌波才觉得，不行了，头晕了，她努力技着身子，半扒在桌旁边，还等下一出有什么好节目。
这会就见一支宫里歌伎怀抱琵琶琴瑟踏步袅娜而来，绵婉的歌声伴着歌舞飘荡开来……接着一班西域奇装的胡姬带着铮铮的民族乐器走前来，随着身上叮铛之声，短裙轻摆，“蹭蹭”跳动了特色的西部民族歌舞，这群文人骚客“霹雳啪啪”兴奋的鼓起巴掌来，可谓“琵琶长笛齐相和，羌儿胡雏齐唱歌，”这皇室筵席可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盛宴啊！
凌波波澜不惊的看着眼的歌舞，顺手还不停往嘴里填着，这会头晕的难过，她已是半靠在王勃的肩膀了。
“小波，你醉了。”王勃心有余悸看着她微红的脸道。
“嗯……这酒宴太丰富了。”她微眯着眼睛，对身边人嬉嬉一笑道：“美女如云啊！只是太丰满了，在我们那的人眼里，没有几个算是美人的……就不知道你看呢？你看那边王臣相的女儿总是瞧你，还尚书大人女儿还在瞧你……呵呵，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王勃淡淡看着她，道：“美女如云，知音难觅。”
“呵呵，是你小子，是你小子眼光太高了吧！”她点了点他的鼻子，轻戏着。
酒宴这会慢慢散了，那些商贾和市井小贩们兜售着各式各样的玩意玉器来凑热闹，贵妇，小姐们一簇簇围着挑选自己喜欢的玩意，这女人的购物瘾从古人就时兴了，这些女人边购物边四下瞧着风情，尤其是帅哥，直勾勾盯着……和大帅哥在一起，凌波的回头率几乎失光了。
“走吧！”王勃搀扶着晕头晕脑的他，准备上马车，“你还行吗？”
“你瞧，那边谁家的小姐在盯着你呢！你值得……走嘛！”凌波一面咧咧往马车上爬，一面打趣着王勃道。
就见王勃一皱眉，双手往她屁股一抬，把她轻送上了马车，她上了马车一个咧嘴，差点栽倒，“你，你太过分了！”她的脸更红了，这个家伙竟然摸人家的屁股，还差点把她放倒。
“谁让你多嘴。”他跳上马车，狠狠瞪她一眼，回头对前面的师傅道：“车夫，走吧！”
“驾！”
马车“叮铛叮铛”沿着落红无数的河岸回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