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四章(1 / 1)
临下班的时候,陈铭风尘仆仆地赶回东舍。
“你现在跑回来干嘛?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叶云正在锁窗户,舒寒做着最后的整理,也打算回家了。
“舒寒,我这里有你的东西。”陈铭露出古怪的笑容。
“什么?”舒寒提高警觉。他那黄鼠狼一样的脸,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事。
“我今天去星工场,遇到时央,她叫我带这个给你。”陈铭从衣袋中掏出方胜纸条。
舒寒接过纸条,鼻尖飘过一阵馨香。女孩的小东西都这么精致吗?
“她怎么会给你?”
“她还找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怎么你连电话都没告诉她?我看她对你挺热衷的。”陈铭摆出一副“给点□□”的嘴脸。
“让我找找最近什么案子适合你吧。”舒寒抄手看着他。
陈铭举手投降,他走到门口,不死心地转过身:“让人期待啊!”
看到舒寒举起颇为有分量的镇纸,他识趣地带上门。
时央的字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我怕你不接我的电话,所以拜托陈律师带个信。今晚我上八点的通告,铿锵冒险,我有表演,你可以看一下。
PS. 节目在X卫视
PPSS. MISS U
时央
下方是粉红色的HALLO KITTY,那淡淡的香味在他阅读的时候一直撩拨着他的神经。她向日葵般的笑脸,活力而高挑的身段,散发香味的纸笺,粉色的流行卡通,还有她的流行歌曲。
舒寒苦笑。脑中深刻地印着几个大字——少女,未成年。
晚上八点,舒寒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客厅里,打开了电视。
时央是嘉宾里最后被介绍到的一位,演播现场也有她的后援会。“铿锵冒险”是一个游戏单元为主的综艺节目,一连串的过关游戏,淘汰制,最后只有一个赢家,有可观的奖金。重点在于对输家的惩罚环节。什么五雷轰顶、锥心刺骨、万箭穿心、万劫不复……舒寒发现成语中有很多残忍的字眼。
时央运气好,够机灵,一路撑到了最后的大对决,她和主持人的猜拳胜负。
舒寒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看节目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主持人用了小伎俩蒙混过关,最终将时央送上刑台。她闭着眼睛从惩罚箱里摸出一个“从天而降”。
现场的观众尖叫起来,时央的FANS担心地看着她。镜头一拉,所谓的“从天而降”是演播室的迷你蹦极。
有必要这么折磨人吗?舒寒眉头紧锁,紧张万分地看着时央在耸动的背景音乐里登上高台。她面带就义的表情,从高台上跳下。惨叫的跃下镜头竟然还被重播了四次!惩罚完毕,红了眼睛的时央挂着笑对镜头比了一个V手势。
现场的气氛相当感人,舒寒却只想大骂。
她就是想让他看她受虐吗?瞟到屏幕右下角的节目热线电话,舒寒一个冲动拨过去。
“喂!您好……”
“我觉得你们的节目十分不人道,你们知不知道时央还没有成年?传媒的责任重大,你们的制作人弄出这些虐待人的游戏,有没有考虑过带来的不良影响!艺人也有人权,你们这种游戏我完全可以控告你们蓄意伤害!”
那一头的人被骂的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盖电话了。
舒寒关了电视,感到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打开音像,没有预期的钢琴曲,是时央的歌,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把她的CD放进去的?
时央,又是时央!她就像无孔不入的病菌,可悲的是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关掉音像,舒寒滑动轮椅来到电梯旁,向下到达地下室,这里他有段时间没来了。放眼过去,整个地下室被打通之后,装修成一间复健室。里面各种训练器材,助行道一应俱全。
舒寒撑着助行道的栏杆站起来,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慢慢调整姿势,右腿软绵绵地晃出一小步,左腿却无法跟上,甚至无法伸直!踉跄了几步,他放任自己摔倒在地,喘着粗气,舒寒盖住自己的眼睛,闷声笑起来。
东舍律师事务所
陈铭和叶云打过招呼后,夹着报纸又去骚扰舒寒。
“看我对你多好,一看到时央上报了,特地给你买了一份。”新鲜烫手的报纸摊在舒寒面前。
“‘少女偶像游戏受小惊,热心观众电话抱不平’,咱们的小央妹妹魅力四射呀!”
占了四分之一版面的报道披露了昨天的综艺节目,时央游戏受罚的镜头播出之后,有观众打进热线电话,扬言要控告电视制作云云。说的不就是他!舒寒不想看,陈铭却不放过他。
“时央,时央,有人要遭殃!”
“陈铭!你成熟一点好不好?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陈铭收起报纸,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成熟?老同学,你的才能我没话说,说到做人,你跟青头小子有什么不一样?成熟?你什么时候肯让人碰你了,你再跟我谈成熟,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你少无聊了,最近太清闲了是不是?”舒寒躲闪着他的目光。
陈铭耸肩,看话题无法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时央也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看到了报道,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过还是很感动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尝试打电话给舒寒。
“舒寒,我是时央,不要挂我电话好吗?”
“你最好有正经事。”舒寒也正在吃饭,不过他在办公室里,面前还有一份摊开的卷宗。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电视啊?”时央咬着叉子,不确定地问。
“没有。”舒寒条件反射地说出会让时央失望的答案。
“噢,没关系。我告诉你。”她果然有些失望,“昨天的综艺节目是玩游戏,输了会有惩罚的那种,我被罚从天而降,就是玩蹦极跳。”
舒寒默默地听着,这些他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竟然有人打电话去电视台抗议耶!”时央的语气一转,不客气地笑起来,“最夸张的是今天的报纸还登出来了。”
“有这么好笑么?”舒寒问得咬牙切齿。死丫头有没有搞错,有人关心她,她就张狂成这样?
“哎呀,你没看电视当然不知道,昨天我表演的可惊险了,其实一点也不恐怖,我可是练习了很久才能做到眼泪含在眼眶里转圈,但是不会掉下来的样子咧!”
“你的意思是,”舒寒的语气变得危险,“你昨天那副可怜象都是装的?”
“哎?你、你不是没看电视吗?”
“那个打电话去抗议的人很傻吧?”
“嗯……也不算啦,不过我猜他肯定不经常看综艺节目,现在哪个节目不是这样子啊,还有更过分的呢。我还是蛮感动的,好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呐,好温柔!”
“你整天就会发花痴!”舒寒破口大骂,恨恨地切断了电话。他发誓以后绝对要离这个祸害远一点,小小年纪就心计深重,竟然用眼泪欺骗观众的感情,不可饶恕!
时央揉着耳朵,瞪着手里的电话,很马后炮地教训它:“呀!神经病啦!早上出门没吃药吗?耳朵要聋掉了!”
死舒寒!他那是什么态度!
下午,时央在舞蹈排练室练习,现在一起的还有其他歌手,他们都属于有些知名度,但是不够大牌的“二军”,所以被排到一起上大课。时央趁老师没注意,溜到大音箱旁边蹲下。她的大眼滴溜溜一转,笑得有点小邪恶。午饭结束以后,她就不间断地MISS CALL舒寒,玩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更撰写了一则短信发过去。
舒寒将手机关成静音,没办法,现在是上班时间,客户也会找他,他不能关机。手机又闪个不停,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番茄炒鸡蛋的图片!
——请注意,这是一则手机调查报告,如果您喜欢这道菜,请回复本短信。
如此无聊的人,绝对不会是他的客户或者朋友。一阵无力感袭来,舒寒拨电回去。
“你到底想要怎样?!”他的声音十分、万分、绝对的咬牙切齿,她不会逼他在月内再去换个手机号码吧?
时央兴奋地笑成一团,排练室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肯打电话给我耶!今天几号?我要记下来!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呢!”
“你……你就不能安分一点?我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会要开,不要再骚扰我了行不行?”
“嘿嘿嘿……”时央笑得恐怖极了,有谁会相信这是当红玉女的笑声呢?!“要我听你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她慢条斯理地说,缠了他这么久,总算他不是木头一根,“你得答应我——我打电话给你,你一定要接,我约你出去,你不能拒绝,我碰你你不准躲!”
“我没空陪你玩!”舒寒作势要挂断电话。
“哎——等等!”时央着急了,“你至少要陪我约会一次!我保证至少一个星期不会乱打电话给你了!”
舒寒沉吟,在这么被她纠缠下去他铁定神经衰弱,一次约会换来至少一个星期的安宁,好歹可以让他喘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英明的大律师大概气昏了头,根本没发现时央玩弄的语言花招:至少一个星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不在此限定内)乱打电话(正经电话,早中晚照三餐问候绝对可以的)给你!
“好!”可怜的大律师签下了卖身契。
“嘻嘻……啊,老师叫我了,再联络!”这回倒是时央主动挂了电话。
“我知道你们都是演艺界的明日红星,但是拜托上课的时候请专心一点!”舞蹈教练特别盯着时央,委婉地表达不满。
时央快活没几天,被陶锦清督促着开始筹备第二张专辑。依据公司的计划,最好可以赶在圣诞节推出,乘胜追击,应景赚一笔,也容易推广知名度。
签名会的前一天,时央从陶锦清手里求到小半天假期,转身即喜滋滋地通知舒寒,他们的约会总算可以履行了。
“你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舒寒以为所谓的约会,应该是喝喝咖啡,逛逛街,看看电影之类的活动,但是他忘了时央是异于常人的,所以呢,所谓约会,地点——早上八点的上井游乐园!
游乐园里没什么人,可以说是很冷清,有些设施甚至没开放。舒寒沉着脸看着眼前的人要风度不要温度地穿着迷你裙,修长美丽的大腿小腿被寒风无情肆虐,真不知道天寒地冻地她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呵呵……”时央傻笑,她有十年没来过这里了,最后一次还是七岁生日的时候,全家一起来的,之后不到一个月,父亲去了韩国,那个家就再也没有完整过。她环顾四周,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嘛!
“好冷清噢……不过,还好啦,玩什么都不用排队不是吗?呃……十一点开始我还有通告,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起来啊。你想玩什么?”看着舒寒渐渐沉下的脸,时央还是得问,总不能干逛吧?
“我能玩什么?”冷飕飕的,舒寒的语气跟天气有得一拼。
眼看着她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舒寒脱下外套:“系腰上!”
心底一暖,时央如获至宝地捧着他的衣服,决定了!今天回家不洗澡,有他的气味咧!
“我们去荡秋千吧,你推我。”她指着不远处的秋千架。
时央坐在秋千上,不断地要求:“高一点,再高一点!”荡到很高的时候,她就发出兴奋的尖叫。
她银铃般的笑声随着秋千撒的满天都是,舒寒仿佛看见一只快活的鸟在飞,他也笑出了声,是那种爽朗的笑。
时央停下秋千,眼睛瞪得大大的:“舒寒,刚才是你在笑吗?”
“怎么了?”
“再笑一个,你笑的声音好好听!”
“你这样看着我,我哪里笑得出来?”他别扭地望向别处,耳根热了起来。死小孩!干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我来想想办法吧!”时央突然转到他身后,推起轮椅飞快地跑起来。
舒寒吓了一跳,他大叫停下,可是时央不理他,像个小疯子一样哇哇乱叫。风吹开了他们的头发,灌进了领子,有些冷,但是很刺激。舒寒果然又笑出声,时央停下脚步,气喘吁吁。
“你太乱来了。”这话不是责备。
“我,我喜欢,听……你笑啊,小气!……累死我了!”她趴在轮椅扶手上,喘得厉害。
舒寒抚顺被吹乱的头发,心中荡起一阵涟漪。
“我想吃冰激凌!”看到可爱的玩具型贩售车,时央忘形地拉住舒寒的手,害他一个趔趄,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
“呃……”时央傻傻地呆住,有一种头顶飞过乌鸦的感觉。
“你……还不放手!”冰激凌贩售车里的老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让舒寒不自在极了,他甩开时央,避开那老头的视线,“要吃自己去买,我在这里等你。”
时央耸肩,反正和她在一起,他时时刻刻都在生气就对了,真的很打击她的自信耶!好歹她是“向日葵美少女”哪!
讨厌鬼!冰激凌都变得不那么吸引人了。
从老伯的手里接过草莓圣代,时央对着一直打量自己的老伯礼貌一笑。
“你……是不是那个‘向日葵’呀?”老伯突然问。
“呃?啊……是啊。”没想到连卖冰激凌的老爷爷都知道她!
“呵呵,我孙子的房间都是你的海报,他很喜欢你。”老伯竟然害羞起来,“你能不能……能不能……”
“签名是吗?没问题!您这里有没有纸笔?”时央看出他的意图。
老伯拿出记账的簿子和圆珠笔,还是很不好意思。
问了老伯孙子的名字,时央写了一句祝福,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一张可爱的卡通笑脸。
老伯高兴地收起签名,硬是不让时央付账,非要请她吃。
“要不要再多拿一个给你男朋友?”
“哎?爷爷,我们看上去很象男女朋友吗?”
“老头子好歹也一把年纪了,看人很准的,你们很配哦。”
“谢谢您!今天遇到您我太高兴了!”时央笑得合不拢嘴,蹦蹦跳跳地走了。
“干吗笑得这么恐怖?买个冰激凌要这么久。”她还真大方啊,随便跟谁都有说有笑。
“嘿嘿……那个老爷爷的孙子是我的歌迷,他找我要签名呢!”好高兴!第一次在路上遇到这种事情,真有成就感!
“好了,好了,你的尾巴把天都戳破啦!做人应该谦虚谨慎,哪有你这样取得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的?”舒寒泼她冷水。红了有什么好的?一出门就被人追要签名?时刻被记者跟踪报道?那他……舒寒刹住自己的思想,甩开莫名的情绪,他的目的,应该是疏远她,摆脱她的纠缠。他们应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不同世界的人,没可能在一起的。
“你通告的地方在哪里?”舒寒忽然问。
“双子星大厦。”
“我现在送你过去。”
时央不相信,才来一下下他就要走?“现在还有时间呀!”
“那你自己慢慢玩。”舒寒丢下错愕中的时央,头也不回地离开。
为什么突然地,会变成这样呢?现在真的天寒地冻,从外到内,她都好冷啊!手上的草莓圣代,冒着袅袅白烟。
星期六,天气很好,窗外的树叶被风一吹,呼啦啦地响。
今天有时央的签名会。
舒寒起得很早,上网逛了一圈,时央的签名会居然也在今日新闻里。看了才知道,原来有歌迷义务做了网上直播,好热心的歌迷,时央知道了又会兴奋半天吧?舒寒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点想去看看。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个极为不理智的念头,所以他才会起个大早,却无所事事。
他进入网上直播签名会的网页,活动才刚刚开始。
现场果然是人山人海,少男少女们把气氛吵得好不热闹,时央很忙,签名了还要握手,还要照相,还要时不时出声帮着维护秩序。她始终笑得很甜,看得出她很认真地在付出。
舒寒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突然一个上前签名的歌迷当着时央的面摔烂了她的CD,时央慌乱地站起来,两个人不知道在争辩什么,那个小女生打了时央一巴掌,随后被保安带走。
时央被陶锦清带离,负责直播的人□□一段解说,因为距离比较远,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有人蓄意捣乱。时央的歌迷都很气愤,现场的秩序渐渐混乱,眼看就要失控。
消失不到十分钟的时央又出现了,她在台上鞠了一躬,对发生的不愉快表示歉意,她呼吁歌迷不要激动,保持友善,之后还演唱了几首歌曲。一个小时后,签名会终于顺利结束。
舒寒在房间里来回转,他忍不住担心她,但是他不断安慰自己,说不定又是一个嚎头,她比蟑螂还顽强,比泥鳅还滑溜,脸皮比鳄鱼还厚,根本不用担心!
可是该死的他的心情就是无法阴转晴,舒寒发觉自己的感觉简直就是“困坐愁城”。
晚上七点,舒寒的电话响了。
是时央。
电话那头奇迹般地沉默,他凝神细听,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工作结束了?”
“差一点……”她的声音很模糊。
“坚持。”舒寒难得放柔了语调。
时央现在正需要这样温柔的力量,她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快回话:“我弄完了再打电话你,你要等我!”
“好。”
接下去的等待变得比较容易度过,已经不是漫无目的。
快十点的时候,时央的电话到了。
“都弄好了?”他问。
“嗯,很累。我一个人在计程车上,陶陶有别的事情。”
“小心安全。”
“我想去你家。”她的语气淋漓尽致地传达了她的“可怜”。
“你想来就来吧。”舒寒叹气,原来他也是一个毫无原则的人。
时央到舒寒家时,茶几上已经有一杯热好的牛奶等着她了。时央在舒寒身旁蹲下,她卸了妆,左颊有淡淡的指印,那女孩下手重了些。舒寒进屋拿出一管药膏丢给她。
“擦两天就好了。”
“我今天很倒霉。”她说。
他知道她今天有多倒霉,他看到了。
“你知道孙娇婷吗?”她又说。
他不知道,而且她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孙娇婷是我师姐,我们的路线一样,所以总被拿来比。我今天刚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一半的时候有个女孩过来,她说要让我看个东西。结果她把我的CD弄坏了,说她还会买,买了就全部销毁,说她有的是钱,叫我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时央的眼泪滴在牛奶里,舒寒默默拿来面巾纸,弯腰放在她手边。
“我气不过,叫她滚,她就打了我啦,大家都看到了,好丢人!你知道吗?我也好想打她!凭什么只准她打人?我还得到台上道歉?我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啦?”竟然拿钱砸她?她像是没见过钱的主儿么?越说越委屈,干脆趴到舒寒的腿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