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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都是怎么写的?到了这个时候,女主角应该施展出一身功夫把歹徒打倒在地然后让他们放下屠刀吧?最起码也得破口大骂展示一下现代女性的气概吧?可我做不到,我不会武功也骂不出来,因为我是真害怕呀,我他妈怕的都要死了!我甚至忘记了高声叫喊,只一味地哀求。他们要我的钱我的物我都可以给,可是他们要我的人,我还是一小姑娘呢,我要是还能镇定自若我***就是神仙!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们不糟蹋我,要什么我都给,全都给。哪怕以后再也不让我升职再也不让我谈恋爱都行!
可是我的祈祷是完全不管用的,三个男子还是围了过来,一人一把地扯我的衣服,我大哭起来,这才想起来喊“救命”。领头的那个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操,号个屁!你以为会有人救你啊?我看你还是乖乖陪陪我们哥儿几个得了,完了该哪儿哪儿去。”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可仍然不忘记护住胸口,大哭大喊。
“我靠,看不出来这么水灵的妞儿脾气这么倔!你他妈要是再喊老子可就给你放血了!”
我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匕首,在一瞬间止住了哭声,只小声呜咽。我想我今天算是完了,我真的要坠入无边的黑暗了,永远永远都出不来。我想我要是被这帮人糟蹋了,我就去死,找一辆车撞过去,死得干脆一点。
匕首挑断了我内衣的肩带,我不断挣扎,身上伤了好几处,我顾不得疼,只想快点逃离,逃离。
两个人按着我的手臂和大腿,肮脏的手在我的身体上不停地游走。当我感觉到自己的内裤被撕裂的时候,我绝望了。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我曾经以为,当我得知陈冰冰有了程开的孩子那一刻,是我这辈子最绝望最伤心的时候。可我错了,在这个时候,我就要成为三个不知名男人口中的餐食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才是彻底的绝望。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受,不,应该说,死也许都要比这好受些。
我停止了挣扎,放弃了逃脱。我知道没有希望了,那么就快些结束吧,然后好让我去死,去死……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死,那时候我想不起任何人,包括程开、江南、孔建洲,我只想去死,我再也不要活在这个肮脏的世上,永远不!
当我闭上眼睛停止挣扎面无表情准备承受一切的时候,有人忽然从天而降,极其愤怒地断喝:“你们***给我放开她!!!”我猛然睁开眼睛,心脏狂跳——来了,来了,救我的人来了!他是谁?是谁?我努力想要看清来者的脸,却还是因为光线太暗徒劳无功。
我对面的男子提着解开一半的裤子望向来人,“哟呵,小帅哥,你是来给老子助兴的吧?没事儿,老子男女通吃!你是自己脱呢还是我帮你?”
来者飞起一脚踹向那男人的胃部,“少他妈废话,警察马上就来,你们丫几个等着吃枪子儿吧!”
我感到按住我的那两双手一抖,其中一个说:“大哥……”
领头的那个捂着胃刚想说什么,远远传来警车的声音,三人撂下话:“你丫走着瞧!”放开我便落荒而逃。来救我的人没有去追,只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发愣。
我浑身僵硬,像是被使了定心法一般,想要蜷起身体遮住丑态,可一点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我哭了,羞愧、感激、惊恐、绝望……太多感觉混杂在一起,无法分清。
我很希望此时有人能告诉我我还没有死,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身旁的男子脱下夹克衫盖在我身上,柔声说:“小树,别怕……”
我听出了这个声音,这个刚才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我听不出来的声音。忽然间,我浑身都像是被注满了力气,奇迹般地能够活动了。我躲开了他想要抚摸我额头的手,蜷缩着退向一边。他心疼地蹲下,“小树,别怕,我来了,你很安全,他们没有动你。”
“不,不,他们……他们把我……”
“没有!!我来了,我在他们……碰你之前来了!小树,相信我,你是纯洁的,你是最纯洁的!”
我惊恐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小树,听话,来,到我这儿来。”他不敢靠近我,只是对我张开了双臂。
我犹如一只为人所伤的野猫般再也不肯相信人,退缩着不敢上前。
“小树,别怕,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以前你最爱惹事,都是我帮你,你……你以后要继续惹事啊,要不我会无聊的。”他说到最后,声音发抖,就要哭出来了。
我心里一松,裹着那件阔大的男式夹克放声大哭:“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