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师父的教养番外(完)(1 / 1)
夏日炎炎,树上的知了“热啊热啊”的不停叫着。房间内,一个八九岁的白衣小童却感觉不到这份热,她一脸兴奋,扯着一银发年轻男子的衣袖,蹦蹦跳跳地围着他转来转去,:“师父今天教我认字,太好了!认得字可以学武功,跟师父你一样飞来飞去了!”
银发男子微微一笑,轻轻捉住她晃来晃去的手臂,抬手擦了擦她额上沁出的微汗,柔声道:“然儿,写字要静下心来写,天这么热,跑来跑去一身汗,穿着不舒服的。”
“那去瀑布边洗洗就好了,我最喜欢跟师父一起洗,水里面还有好多好看的石头和小鱼。”白衣小童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满脸高兴之色。
银发男子脸上微微一红,欲再说些什么,复又将她抱起,凝视着她明亮的双眸,道:“你静不下心,那我不教你写字了,以后不能飞,可别怪我。”
“我静得下来,师父,你教我,我马上就学。”白衣小童马上脸一苦,手紧紧圈住银发男子的脖子,红扑扑的脸蛋在他光洁如玉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银发男子的脸霎时变得通红,他赶紧将她放在地上,面色一整:“写字是严肃的事情,可不要嬉笑玩闹。去把纸笔拿来。”
那童子见他笑容突然一敛,有些委屈,不过还是猛点头,依言取了纸笔,恭恭敬敬地奉上。任明昭教会她握笔,这才开始写字。
“字有简单,有复杂的,我就从最简单的教起,这是一。”银发男子在白纸上写下个“一”字,却见她神游天外。“在想什么?”
“我想学写师父的名字,还有我的名字。我最喜欢师父了,想学会写师父的名字。”
望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银发男子心中一暖,在纸上写下“任明昭”和“任明然”两个名字,方道,“我们的名字有些复杂,你现在不容易会,以后慢慢来,好不好?”
“嗯,师父你真好。”
“那我们继续写一。”
“一。”
“这是二。”
“二。”任明然也依样画葫芦,忽然,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三怎么写了。”
“哦?”
“师父,这就是三,对不对?” 歪歪扭扭的三横随着她的笔出现在白纸上。
“对。”
“这是四。我很聪明吧。”接着是歪歪扭扭的四横。
“然儿真聪明。学得真快。”任明昭点点头。
“我这么聪明,所以啊,师父你可以很快教我怎么写你的名字了。”任明然笑颜逐开。
“嗯,然儿是很聪明,不过我还是考验考验你,这样吧,你把一到一百都写出来,如果写对了,我今天就教你。”
“嗯。我肯定写得对。”
“我先去瀑布边练会儿功,一会儿就回来看你,你专心写字,不可以偷懒。”
“放心吧,师父,说不定你还没练完,我就写完了呢。”
“那就好。”任明昭忍住笑,又嘱咐了她几句,便往半山腰的瀑布赶去。
脱掉全身衣服的他,泡在清凉的溪水中,不远处的瀑布撞击岩石形成的水雾,驱走了夏日的炎热,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圈淡淡的彩虹。
想像着她一笔一划写字的情形,他暗自好笑,从一到一百,她可会写上好几个时辰吧。然儿果然如他所料想那般心急。不过也好,否则他也没这机会好好冲凉。杨乐仪因玄琉洗髓床失去记忆,身形缩小,成了他的徒弟任明然。虽是极为喜欢他,但几乎每时每刻都粘住他,让他又甜蜜又有些头疼,也没机会练这弹水的武功。她变小不多久,他怕频繁点穴会影响经脉,故而极少点她睡穴,让她昏睡。如今夏暑正炽,两人一同沐浴,他为避免尴尬,总是穿着衣服下水。如今难得可以这么自在,遂先细细沐浴了一番,这才开始练功。
任明昭穿上衣服,走入瀑布后的山洞。这瀑布随季节变化,声势也有所不同,夏日大些,冬日就要小得多。任明昭前不久才悟出心法,不免跃跃欲试,他自是迎难而上之人,倒更是喜欢这水大之时。他站在瀑布内侧山洞的岩石上,屏气凝神,默念心法,两手结印于胸前,以意驭气,再一手一抓一推,试着将身旁四下飞溅的水珠集成一束,穿过厚达数尺的水幕。开始尚觉水声隆隆,到后来精神极度集中,已完全听不到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任明昭忽觉心中一动,赶快凝神收功,方觉洞内光线已不复来时明亮,走出山洞一看,外面竟是瓢泼大雨。还好天色未黑,想来还不到酉时。然儿应该还没写完吧。他略略宽心,冒着大雨赶回居处。
一推门,房间里是被吹得四散的一张张染着墨迹的白纸。毛笔斜搁在砚台上,风从窗户中哗哗地吹来,几星雨点也随风飘进。然儿不在书桌前。
是写累了去里屋睡觉了吗?任明昭叹了叹气,运功略微把衣服烤干,从旁边的衣柜中取了件干净外衣罩上,轻轻走到卧室。
卧室门开着!然儿不在里面!是在房间哪里呢?“然儿!然儿!”没人回答,他的心猛地慌了起来,冲回外屋,仔细查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门口的木屐不见了,雨伞也不见了!然儿出去了么?不,自己平时跟她说过,若他不在,她不可以离开这屋子半步。她向来是极听话的,只是因老缠他,从来也没如今天这样一个人单独呆过。
为什么她要出去?去哪里了?
正在苦心思索,几张白纸被风吹到他面前,他瞟了一眼,心头大震!赶紧将这屋子中所有有墨迹的纸收到一起,只见大部分上面都是散无章法的画横,可是有几张清晰地写着十一、十二、十三……
她没有写到一百就停笔了。
她记忆恢复,觉得自己在戏弄她,生气地走了?
不,不会的!
望着门外依旧不停的大雨,他皱了皱眉,心一横,转身拔出墙上的宝剑,将剑刺向自己胸口,口中念念有词,那喷出的鲜血突然在停在空中,凝结成一团,化成一只拖着一根长长金色尾羽的红色小鸟,从门口飞了出去。他也提着剑,跟了出去。
朱雀可以找到她。虽然,那样的代价太大,何况,现在是雨中,不知道本性属火的朱雀能坚持多久。不过他已顾不得什么了。
半山腰一处陡坡下,发现了昏迷的她,所幸脉象尚无大碍,从痕迹来看,应是不小心滑到跌落山坡。雨伞已摔成了两截,可奇怪的是,她右手紧紧攥着另一截的伞柄,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右手掰开。
强忍着紊乱的真气,他抱着她,几个起落迅速回到两人住的屋子,回到卧室,匆匆解下两人已湿透的衣裳,一边运功化去身上水汽,一边拿起棉布将她擦干,接着将她抱在怀里运功疗伤。
她终于睁开了眼,清澈的眼睛一如既往,看见他,极为欣喜,猛地抱住他脖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师父!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看见下大雨,想给你送伞去,不小心就摔倒了。还好师父最厉害,找到我了。”
她没有恢复记忆?她昏迷时紧抓伞柄不放的原因是这个?
他心情为之一宽,刚才悉数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强撑着的一口气此时再也接不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父,师父!”昏迷前,最后听到的是她焦急的声音。
……
“师父,我要嫁给你。”一身大红喜服的然儿向他走来。
“然儿,你年纪尚幼,等等可好?”他没料到小小的她会说出这番话,脸都红了。
“师父,我已长大,不再是稚子。”她身形一转,倏忽间陡然长大,俨然是当年未失去记忆的杨乐仪。
他愣愣地看着她,她亲热地走到他跟前,握着他的手,“师父,我等你好久了。”
然后她拉住了他的衣带,得意地笑道:“我说过我要主动的。”
幸福来得太快,出乎他的意料。
……
身体好热,好重,猛地一睁开眼睛,窗外已是晨曦微露,再一看身边,他大吃一惊,然儿就伏在他身侧,半边身子搭在他身上,睡得极熟,两人都是赤裎相对,然儿一只手还抓着他……
难怪他会做那样的梦。
他顿时血涌上脸,正在想着用什么法子让她把手拿开,却又有些不舍,正在心猿意马之际,忽感到她贴着他胸口的额头热得有点不对劲,再用手背碰了下,然儿在发烧!
唉,都怪自己太早昏迷,没给她好好治疗。他心下一沉,收了那些绮念,替她治疗。
待到两个人都好得差不多,已是三天以后了。
“我发现我很聪明呢。”她又靠了过来。
“哦,为什么?”她的呼吸喷得他的脖子痒痒的。
“我本来不会写字的,师父才教我几个字,我一会儿就学会了好多好多字啊。我马上就可以看书,学怎么跟师父一样飞了。”
“哦?”虽然她不像恢复了记忆,但他还是一直不敢提起那天的写字,怕唤醒她的回忆。
“师父你不知道缘故吧,我写了很多很多一,写着写着,我一下就知道好多字怎么写了。不过,我想起来的,怎么跟师父教的不一样呢?”
“嗯,这是为师为了你特地研究的方法,写到一定程度,就会触类旁通。就好像你吃饭,平常要吃三碗饭,你不会说第三碗饭有用,前面的两碗都没用吧。”看来,自己先前多虑了。忍着那痒痒的触感,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师父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师父了!”她的脸蛋又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真是甜蜜的折磨。
“师父,你耳朵怎么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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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很CJ的番外,但是鉴于猫猫狂热地要求不CJ,没办法,读者的意见还是要听的。
满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