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1 / 1)
“看了热闹,药是不是就能抢回来呢?”尹诗织一边走着,一边心急的问秦枫夜,她想他一定有办法的。
因为她是如此的信任着他啊。
“还是,他们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找到的人很重要,重要到,”尹诗织说着,眼里闪闪发光,“可以用那个人交换千叶莲呢?!”
秦枫夜突然顿住脚步,淡淡的看了看尹诗织,他紧紧握住尹诗织的手,笑意苍白的说,“以后告诉你。”
又是以后啊。
这是一块第一楼最空旷的地方,只有在中心处有一间小屋。
这里不是禁地。
也没有天罗地网。
但没人愿意来。
因为太、臭、了!
原本这里关着不听话的侍女,后来关了她。
秦枫夜皱了皱眉,原来不是这样的。那时这里虽然不太干净,但至少没那么,臭。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小而狭窄的窗户,蓬头垢面的女子,身上脏乱不堪,一笑却是百媚生。她那玉葱般的手指按上男孩光洁的额头,温柔而残忍,“怕我么?”
男孩木讷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不出来?”
女子笑了,“我没有腿。”
此地长年无人打理,奇臭无比。
即墨痕却也只是微皱了皱眉,便注意着小屋的动静。
屋外没人。
外围一圈是天罗地网,逃不掉的。何况——尚有筹码在手!
那么,
即墨痕目光一凛,大门被拉开了。
随着门的拉开,秦枫夜和尹诗织也到了跟前。
尹诗织本想拿块丝绢捂着鼻子,可是周围的人,都没那么做,只好做罢。她弹出些许内力,将她和秦枫夜周围的气体都消散了去……
出来了!
那是容成陌的护卫之一。还是一身靓丽的女子打扮,这样的妆容实在惹人爱怜,可偏偏却不能手下留情。
只见他十分粗鲁的抓住一个脏兮兮的人的头发,把那人如拖一块抹布一样的拖了出来。
天啦。说是头发,不若说是一团粘在一起的黑乎乎的面团,那样的脏。
很多年不曾清洗过一般的脏。
待那人被完全拖出来时,尹诗织差点就惊呼出来。那是个女人!而且没有腿!
半个身子就那样的被在地上磨着,然后被随手一丢,女人便似得到了解放般咯咯的笑起来。
“也不知道温柔点啊。小般若。”女人躺在地上嗔怪似的说着。
“你倒是会躲。谁也想不到,当年堂堂青昙宫座前护法竟藏身在,如此肮脏的地方。”被称为般若的侍卫冷冷开口。
“可还不是被找到了吗?”女人柔柔的开口。她的声音苍老却很动听,面容却难看但眸子却是异常的漂亮,整个拼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怪异。
“若不是少主要安阳枕入楼,君漓正好要偷手令,还真发现不了你呢?”般若听出周围的躁动,觉得自己好像话多了些,不过他拖拖拉拉只是等其他三人助他。仅仅靠他一人的话,出去还真是很难。何况,还要拖个人。
可是,直到现在还没人来啊。般若心里一阵苦笑,看来这个即墨楼主还真是不简单啊。那三人定是被绊住了吧。
若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话,再从长计议,或许……般若突然怪笑了一下,一掌拍向女子的天灵盖。
“不要。”
一道快如闪电般的身影突然窜出,挡住了刀。
不要,是秦枫夜喊的。
窜出的身影却是即墨痕的。
尹诗织尚来不及细想他们二人为何要这样护这个女人,就见即墨痕与那人打得吃力。
他们人多势众是不错,还是自己的地盘。
可是,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总要,制服的不是?
于是,尹诗织上前助阵。
她已知道,即墨痕受了伤,就在他们打算截下容成陌之前,他与君漓交了手。
当时,要不是君漓心系容成陌安危,心不在焉。
恐怕,他此时定是重伤在床吧。
这就是君家的人!
尹诗织和即墨痕在一起,力量自然很强。
他们一个攻击,一个防卫,配合得当。很快,般若便败下阵来。
这回是真的败北了。
他以为把这个女人关在这,却又不处死,一定有用处。
自己动手的话,即墨痕投鼠忌器,加之他有伤,那时伤了他在乘机出去也不无可能。
可是,尹诗织。武功不弱。
他喘着粗气,颓然跪地在地,眼里透露着不能置信,“为什么,不过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犯的着吗?”
犯得着吗?
尹诗织转身,就看见秦枫夜愣愣的看着即墨痕,像是喃喃自语,“犯的着吗?”
那样疲惫的表情,那样的绝望的表情。
尹诗织的心突然被揪起,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即墨痕叹了口气,何必呢,自己若不是想弄清她的身份,否则断不会轻易让他们进来。
本想找出一两个不安分的人,没想到真是为了找她。
“我不清楚你们为何要找她,但我不会把她交给你们的。”即墨痕坚定立场。
“既然你要这么喜欢她,我也不好夺人所爱。”般若像是想明白了一样,他又正色道,“我原也不想伤她的,只要她交出我要的东西就好。否则,就算杀了我,也会有更多的人来。”他对一边的女人说,“你这样了,还能躲去哪儿?所以乖乖交出来吧。”
女人再次咯咯笑了起来,“原来我还有筹码呢!所以,我干嘛要交出来呢?你们这些人,统统恨不得我死——”说出这句,女人的面目都狰狞了,“可我就算要死,也要人陪葬!”
女人凄厉的笑了笑,然后是轻轻的啜泣,她哭了?
即墨痕上前查看,突然女人一口咬上即墨痕的胳膊,死死的咬住,像是要咬下块肉来。
即墨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楼主?”颜清羽小心翼翼的问,其实他心里想问的是,她到底是谁啊。
没人愿意来这里,可他知道,楼主常来。
苍蝇满天的夏天也来。
臭气熏人的冬天也来。
这个女人,楼主不曾关怀。却也好像,不许别人伤害。
女人从不洗澡,但他总是准备好清水。
女人偶尔进食,但他总是亲自送饭。
他,似乎从来都不会嫌弃这里的肮脏。
这种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即墨痕闭上眼,叹了口气,“生我的女人。”
惊异!
除了这个,其他人没有别的感觉。
可是,秦枫夜听了这个好像是笑话般的笑了起来。
尹诗织慌了。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笑的这样悲凉?以前再痛苦,都不曾像今日般绝望。
好疼。心好疼。
她上前抱住他,却发现他的身子冰凉透骨,“你不要吓我!”
强压住眼前的晕眩,勉强看去,尹诗织脸上的惊恐,不亚于当时。
小织,我该怎么说。
怎么说。
女人在人群中巡视了一阵才看到笑的凄凉的秦枫夜,她紧紧盯着秦枫夜,声音温柔而残忍,“乖孩子。”
秦枫夜深吸口气,喉口一阵阵发紧,问向即墨痕,“我娘,是什么时候死的?”
尹诗织睁大了眼睛,她也看向即墨痕,他觉得今天注定要叹很多气。于是,他无奈一笑。
“当年父亲给你看的信,只有一半。”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