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果然果然,他声音都有些不对劲了:“真销魂。”
我的七魂八魄碎成了七十魂八十魄。
我赶紧剧烈的咳嗽,边咳嗽便断断续续说道:“师,师父,我染了风寒,咳咳,您别靠我太近,传染给您,咳咳……”
他说:“若我给你号脉,没有染上风寒,我便剥了你的衣服。”
…….
我赶紧说道:“被您这么一抱,一发汗,好了~,还是师父您厉害。”
“喊我南风。”
我一定拒绝:“师父就是师父,高高在上,我等不能,千万不能,万万不能,亵渎您的大名。”
他几乎下了狠劲:“喊我南风。”
我坚持:“师父,我是徒弟,不能这样。”你勒死我好了。
他说:“不喊我便剥了…….”
我大喊:“南风,南风……”
他终于满意了,紧接着又露出本色:“我们大婚的婚房,喜欢吗?”
……我假装没听清他的话:“等我治好了身上的怪病,就和大仙到处转转,好好看看三国的风景,这都是托师父的福,师父能同意给我治病,人真好。”
他一字一句的问我:“易天降,如今你还要躲到哪里去?”
……
说实话,我心里的恐惧,屈辱,几乎把我淹没,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啊?既不爱你我也有爱人,你怎么就缺德到这种程度,非要拆散我们?
我问他:“我若不嫁,以后还有药吃吗?”
他说:“没了。”
我又问:“吃了一半停了会不会有副作用?”
他说:“不知道。”
我问:“你怎么不念念我们的情谊?”
他说:“情谊是你的心或者你的人总有一个是我的。”
我又说:“我本来是个怕死的人,遇到你以后我觉得死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捏着我胳膊松开我,盯着我问:“你说什么?”
我又问:“我不吃药了,离你远远的,你能不能别再来找我,我从此跟你师徒情尽,恩断义绝,求你一辈子别在我眼前出现?”
他不怒反笑:“易天降,若是没有把你从军营中捡回来,你又比那如云楼的姑娘强多少?”
我在街上溜溜达达的看到西边的太阳只剩半边儿了,觉得很累,还是很想走一走,就走到了后街,后街今日没人看守,有几个衣着破烂匆匆进出城的人在我脚下走过,然后万物归于平静,我坐在城墙的顶上想了很多,又好像只想了一件事情,跳下去吧。
我摸出怀里的钥匙认真看了看,然后想到了大仙,我要是跳下去了,大仙该怎么办?没有人晚上搂着他睡,他会不会冷?没人陪着他,他会不会更孤独?我好像说了等我吃午饭的,他要是真的等我了就该饿肚子了,我又抬头去看天空,东方已经开始泛白,大仙要是晚饭也没吃睡眠就更不好了……
我从城楼上下来的时候见到吕松站在城墙下,我笑笑:“我回家了,你也回吧。”
他有些欲言又止。
我绕过他往前走,他在我背后低声说:“七皇子昨夜来过,站了一夜……今晨已由后门出城……”
我拿着他留给我的那封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最后一句话已经深深扎根在我的心底:
“天降,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过快
番外1
一百多年后我没有一眼认出她来。
知道就是她的时候,多年没跳动的心再咚咚咚复活,等了这些年,我的恨意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真的见到她,心地开始怀疑好像还有害怕到底她还是不是那个她,我的天降来这里的时候20,她只是个不足15的小丫头。
真的知道是她的时候,这么多年积攒的恨有些泄了气的呆在心地发酵,找不到出口,找不到理由,看到她眼泪蒙蒙的看着我:“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我才知道,这么些年,我等的无非是这句话。
没等到她的时候,想了很多见到后要对她实施的手段,每一个都是折磨后,再陪着我终结这两个世纪的岁月。
可她的胆小我下不了手,还忍不住呵护,甚至想重读圣书,也许真的有能救我的方法也不一定,真的等到危险来的时候,我自己也糊涂了为什么放她自己逃生,我应该拉着她一起死的。
我站在城墙下看着她一个人坐在上面,那些墙应该很温暖吧,因为我很冷……
我亲手把她从我身上割下来,不知道疼的是她还是我,应该是她吧,因为我一点儿都不疼,只觉得冷,那种生命和灵魂都慢慢离开自己的冷……
活了这些年,失望过,绝望过,其实只是为了让你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
-->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番外就掉链子
45.那一年
德鼎16年,姬氏以身体不堪负荷为由,结束了一年的垂帘听政,正式退位,南门风亲政,改国号庆丰,太子妃西门无双封后,月余,纳东门诗为正妃。
同年,我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再有一次就可以告别喝血生涯。
我开始打包收拾东西,东门丕搭手帮忙:“明日吕松送茶过后,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和西门大哥一起回睡城?”
我摇头:“我们要赶在他前面。”
这俩年我一直住在东门丕这里,等着吕松一月一次往这里送茶,好像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闲来无事我就跟东门丕讲我的家乡,我教他识我们那的字,可他十分看不上我们的文字,反之对英文的兴趣倒是贼大。
这两年鲁国唯一一件大事算是年前太子大病一场,一个月在宫中没露面。
鲁国所有人对此讳忌莫深,好奇怪,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还着实疑惑了,他不是神医吗,怎么会病到这样,难道是放血太多了……
因此我还内疚了一段时间。
后来断断续续听说,他未娶太子妃那会儿,宫里藏了一个女子,没人见过那个女子的长相,可传说是美若天仙,是他的至爱,他下了朝的时间几乎都耗在那名女子身边,因那女子喜欢蹴鞠,他便日日陪她踢球,所以有人说那名女子是草球变得美人,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后又忽然消失,有人说那女子得了绝症死掉了,也有人说踢球的时候那么抖擞一定是妖精变得跑掉了,宫里妖精太多了……
无论哪种消失法,他也已经失去了那美人,以至于一个月呆在那美人的偏殿没露面。
我听着传言心里凉飕飕的,拿筷子敲东门丕的碗:“嗨,你信吗?”
东门丕漫不经心的问:“信什么?”
我悄悄指指旁边眉飞色舞的讲着八卦的那两名男子:“他们说的,信吗?”
东门丕瞟他们一眼:“他们说什么了?没听到。”
“……”
在街上闲逛时,被人拦住,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吕侍卫。
吕侍卫说:“陛下想见见你们。”
我疑惑的指着东门丕:“他已经被逐出繁城,我们不能回去了。”
吕松看一眼东门丕:“无妨,他溜回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东门丕脸上有些尴尬,我戳戳他:“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进城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脸色一暗,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他在撒谎,这两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哪里回过繁城。”
……
吕松又说:“陛下来了左禹,就在你们刚刚吃饭的酒楼里。”
……
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心还是禁不住扑腾扑腾跳了两下,两年没见了,长的还是那么妖孽,即使坐在那里不开口,依然是一副山水画。
我乐呵呵的说:“师父,您好。”
他没答话,只是把手中把玩的茶杯推到我跟前,我低下头打开看了看,赶紧一口气喝光,最后一次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正看着我,眼神有些难以捉摸,我看不透,似乎有些悲伤,或者我看错了,我眼神一直不大好。
他开口问我,声音有某种刻意压抑的隐忍:“还喜欢蹴鞠吗?”
东门丕插话:“两年没踢了,早不行了。”
我撇他一眼,你小子跟着紧张什么?我摆摆手:“不喜欢。”
不能你喜欢的女人喜欢踢球,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喜欢,是不?
他看着我重复:“原来不喜欢了……”
我觉得他的样子不像他,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以一种要刻进骨子的眼神看着我,我几乎要以为他的草球美人就是我……
……这是不可能的。
东门丕说:“陛下,您该回繁城了。”
然后朝我挤眉弄眼的……看来是想早点溜回家。
我也跟着点一下头,他立马拉着我起身说道:“我和金豆也该回了。”
……是啊,该回了。
“天降,你能最后叫一次朕的名字吗?”
……
这事情不好办,我当着皇帝的面喊他名字,九族都不够诛的。
我为难的看看东门丕,他紧张的看着我,隐隐有些慌张,他一听说见皇帝就一直紧张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前南风把他从部队送回东门留下的后遗症。
“……徒弟不敢,师父的大名应该记入史册,不该从我们这些草民口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