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二十三（1 / 1）
“弱水……”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更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产生这种孤独终生的想法……”
“但是……”
“我迹部景吾敢在这里说……”
“你的终生是本大爷的，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你，姬弱水，会是本大爷的，绝对！……”
“嗯哼哼哼……”弱水斜倚在沙发上，指间虚挂着一只高脚杯，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压抑的声音不断从她微启的唇间溢出，似嘲似讽，那唇角勾起的弧度苦涩的令人心惊，“他迹部景吾……凭什么和我说这种话！我是我自己的……不对！我不是……”
猛然，弱水瞪大了黑亮的眸子，神采一点点从眼眸中褪去，直到那两眸漆黑一片，宛若两汪死水，毫无波澜，两片唇瓣褪去了红润，变得苍白，不住地呢喃……
“弱水……”
“小弱水……”
“要乖哦……”
“你是姬家的人……”
“你是要成为姬家家主的人……”
“你的人生因姬氏一族而存在……”
“这一生一世都要为姬氏一族而活着……”
“弱水……你要为姬氏一族的繁荣而活着……”
“姬氏一族的利益至上……”
“一切阻碍姬氏一族的都要抹煞……”
“一切与姬氏一族有违的思想都不可以存在……”
“你要为姬氏一族奉献你的一切……包括幸福……”
“你不可以爱人……不可以拥有婚姻……”
“记住……给我记住……”
柔婉飘渺的声音，充斥着弱水的思想，一遍又一遍，不断地重复在重复……
“我是姬家的……我是姬家的……我的人生因姬氏一族而存在……我的人生因姬氏一族而存在……我要为姬氏一族奉献一切……我要为姬氏一族奉献一切……我不可以爱人……我不可以婚姻……我不可以爱人……我不可以婚姻……没错……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这样……”弱水轻声呢喃着，眼眸里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宛若死了一般，一片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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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轩辕玄办公室。
“啪！”乳白瓷杯忽地落地，碎片和滚烫的咖啡溅了满地，轩辕玄指节微颤，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和地上的残渣，一丝不祥的预感穿过脑海……
“总裁，怎么回事？”秘书小姐一身规矩的黑色套装，站定门前，推了推细黑框眼镜。
“没……”
“玄哥哥~我的电话哦~快接吧~”弱水甜软的声音从桌上的手机里响起，打断了轩辕玄的话。
“喂，水水，怎么想到给哥哥打电话啊？”轩辕玄笑开，他的妹妹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他怎么都宠不够……
“玄哥哥……”弱水淡淡无神的声音传来。
“水水，怎么，你不舒服么？”轩辕玄急匆匆地问。
“玄哥哥……我是姬家的人……因姬氏一族而存在……要为姬氏一族奉献一切……不可以爱人……不可以婚姻……对吧……母亲大人是这么说的……对吧……我是姬家的人……因姬氏一族而存在……要为姬氏一族奉献一切……不可以爱人……不可以婚姻……对吧……母亲大人是这么说的……对吧……”弱水机械地重复着凌乱的句子，幼年的噩梦缠绕着她的灵魂，侵占着她的意识……
“水水！水水！你在说什么！你快醒一醒！快啊！”
“不可以爱人……不可以婚姻……奉献一切……繁荣……活着……嘟嘟嘟嘟嘟嘟……”
“水水！水水！……”弱水突然挂机，轩辕玄急得心跳都快停了，抓了车钥匙，连外套都没拿，直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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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水水出事了！”冲进家门，轩辕玄喊道。
“玄，说清楚，怎么回事？”轩辕旻灏端着茶杯，听到水水两字，便忙问。
“刚才水水打电话给我，一直在说什么，是姬家的人、因姬家而存在、奉献一切……还有什么母亲大人是这么说的……”
“啪！”轩辕旻灏手中的茶杯直直落地，碎了。
“爷爷……”轩辕玄惊了惊，忙拉着自家爷爷离那碎片远点。
“作孽啊……作孽啊……”轩辕旻灏一脸悲恸，右手握紧，使劲捶着沙发扶手。
“爷爷，出了什么事？”
“孩子啊，都是你们父母和姬家造的孽啊！”
“爷爷，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爸妈？还有姬家？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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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
“爸，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轩辕晋岚和姬凝夕两夫妻双双跪在轩辕旻灏面前，刚出生五个月小小的弱水就睡在妈妈的怀里，殊不知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你们两个……虎毒尚且不食子啊！你们居然为了自己，把这样小的弱水送去那种地方……”轩辕旻灏气愤非常，两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爸……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作为姬家家主的女子是不可以婚嫁的，我爱晋岚，我不可以离开他，要让姬家放过我，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弱水教养成姬家的家主，用她来交换我的幸福……”姬凝夕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们就宁可为了自己的幸福，毁了你们这小女儿一生的幸福么！”轩辕旻灏痛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媳妇。
“爸，我承认，我很自私，但是，长老会的人说了，弱水的命格是最适合做家主的人，而且，她现在还小，如果早早就开始训练，以后便不会有那么多横生的枝节了……”姬凝夕凄凄却又激动地说。
“你也知道，弱水她……才那么小……”
“爸，请原谅我们。”
“你们需要的不是我的原谅，是你们的女儿弱水的，是你们自己良心的……”轩辕旻灏摸了摸弱水细嫩的脸颊，叹了口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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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爸妈，水水才会……”
“没错！姬家是个人间地狱，所谓的家主训练，简直……”轩辕旻灏苍老的脸上满是悲恸与愤恨。
“是……什么……”轩辕玄迟疑地问。
“第一项就是洗脑……弱水她是数千年来开训年纪最小的一个，洗脑这一项是由自己的母亲亲自完成的。你们妈妈她给弱水受了数不清的折磨，最后她对父母亲人完全失了念想。那个时候的弱水，在角落缩成小小的一团，对外界完全没有感知，就好像一个死人一样，你们妈妈还在对她催眠，对她洗脑，说什么为姬氏一族奉献一生……”轩辕旻灏陷进了对当时的回忆里，眼底满是痛心，他至今都记得，那个伤痕累累、一派死气的小女孩缩在角落呆滞地重复耳边话语时两个大大的眼眸一片空洞的样子……
“水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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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姬家的……我是姬家的……我的人生因姬氏一族而存在……我的人生因姬氏一族而存在……我要为姬氏一族奉献一切……我要为姬氏一族奉献一切……我不可以爱人……我不可以婚姻……我不可以爱人……我不可以婚姻……姬氏一族的利益至上……姬氏一族的利益至上……”
窝在沙发里，缩着身子，双臂抱膝，右脸颊搁在膝盖上，两眼空洞对着倒在地毯上的空酒杯，弱水依旧在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