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阴谋之秋②（1 / 1）
风生从来就不喜欢遵照规定行事，之所以乖乖回到尸魂界接受处罚纯粹是因为在现世待腻了——
才怪！！！
…………
由于西奈给予的记忆并不完全，多为真王时期自己和她的故事，而另外两个家伙——天幻若水现在仍然处于分裂状态，看幻的样子恐怕根本就没有记忆，而名为夜叉的却怎么也看不清脸，除了和自己同样的黑发黑眼，高大身材，诡异莫测的身手，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至于剩下的那些斩魄刀，也不是现在可以利用的。
且不论他们是否还记得曾经的王，现在的尸魂界也不会允许可能颠覆他们政权的威胁存在——权力可是很容易上瘾的！
新生的斩魄刀不了解□□，元老级斩魄刀基本都被队长级别的死神得到，以自己一个四番队三席兼惹祸精的身份，根本就没有独自接近一把刀的可能性，更不用说策动他们造反了，呃，这话真讨厌，为什么身为真王的我要推翻自己的世界呢？
流刃若火老成持重，一向以大局为重，如果他认定现在的尸魂界才是最好的，自己一定会被用来祭祖（祭奠自己）的；冰轮丸貌似是忠于自己的，不过一来他的冷酷无情深入刀心，热情地帮助一个非主人的死神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尤其是……而且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把小白他们扯进来，毕竟——这可是与叛乱无异的事情；同理，袖白雪蛇尾丸等也不适于卷进这样的纠纷。
看来到最后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风生不由轻叹一声，虚无的目光透过白塔唯一的窗户飘向蓝天，一只纯白色的飞鸟舒展着漂亮的翅膀，借着秋风慢慢游曳……
真是羡慕啊，没有责任的自由生活，可是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虽然说是面壁思过，也没有多余的死神来看管自己。毕竟最近事情多，又冒出很多乱七八糟的虚，整个静灵庭都忙得手忙脚乱，如果不是为了杀一儆百顺便挫挫自己的锐气，恐怕第一个被送上前线的就是自己——大虚一役的实力暴露使自己成了麻烦的代名词——自己的能力更是一把双刃剑，尸魂界想利用又怕伤了手，想毁灭又舍不得——譬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
夕阳慢慢滑落，淡淡的橘色光芒在白塔的房间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随着天边的流云不断变换着深深浅浅的颜色，充满了虚无缥缈的气息。
白皙的手指穿透了淡金色的阳光，风生的眼神不由迷离起来，陈旧的回忆在尘埃的舞蹈下拉开帘幕——
提到幻术，天幻若水是最精深最优秀的，但镜花水月才是最实用最有效的，自己完全可以凭借蛮力打破天幻若水的幻境，却从来没有摆脱过镜花水月的布局——完全利用心理弱点和思维死角——她很厉害……
真的很厉害！
如果说流刃若火是炽热的阳光，强烈刺眼存在感十足，那么镜花水月就是变幻的月光，巧妙地掩去自己的存在隐身于暗处随着外物的变化而调整自己的状态；
如果说冰轮丸是不化的冰山，冷酷无情气势凌人，那么镜花水月就是一汪见不到底的幽泉，每一点波澜都述说了别样的心情，但下一刻又复归平静，让人无法了解到底孰真孰假，有情无情；
如果说神枪是狡猾奸诈的狐狸，说话半真半假，叫人啼笑皆非；那么镜花水月就是最入戏的演员，秋水盈盈的眼睛盛满了真诚，即使满口谎言也让人信以为真……
可是，现在那个曾经对自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优雅女子却站到了蓝染的身后，以她的资历不可能看不出蓝染的野心和欲望，她是真心地想要帮助……
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使风生的眼神再度清明起来，心里微微的酸痛却无法消弭。
为什么？
镜花水月……你要背叛我……
…………
白矢老师说过，白塔是用杀气石建造的，可以阻绝任何灵力，断绝了使用鬼道破坏墙壁逃跑的可能性，但是如果是武力呢？
风生自然不会白痴到和老师一样一拳轰了白塔，那么漂亮的建筑毁了未免太可惜，所以他只是把力量集中到一指，轻轻点穿了白塔最脆弱的部位，参杂着各个不同等级的死神的灵压气息的风透过小小的洞吹了进来，风生借此判断静灵庭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是不敢逃，也不是不能逃，只是风生害怕自己一出去就忍不住找镜花水月问清原因……自己果然还是缺乏王者的耐心、沉着和镇定，所以三天的面壁思过风生打算好好锻炼下自己的心性，不求心如死水，也要心如止水。
翻来覆去地研究那段被遗忘了千年的往事，风生渐渐发现里面还有很多疑点，这段记忆并不纯粹是自己的记忆，不仅参杂了太多的感情成分，而且很明显那些关键的事件都非常模糊，好像有人故意阻碍自己看清一切一样，或者是另一种可能——
交换的代价！！！
自己给西奈的礼物是转世成人，可西奈却成为了死神，所以只能以封印自己现阶段实力的三成和擦除西奈关于尸魂界所有记忆为代价使她获得了在另一个世界重生的机会——可恶的是那个猥琐大叔不让自己知道是哪个世界——而且当初交易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要求把弥勒丸带给他，那么说——
西奈成为死神十有八九是大叔搞的鬼！！！
等价大叔，或者说现世的一心大叔，你死定了！！！诱拐西奈成为死神不说，代价居然是把我曾经的记忆改得面目全非——这种乱七八糟没有重点的记忆恢复了有什么用啊！看来只有潜进大灵书回廊看看有没有当年的记载了……
这么想着，风生吞下进白塔前从技术开发局顺走的变身丸，变成一只小鸟光明正大地从窗户飞出去了，至于白塔里的假象——
“破碎吧，镜花水月！”
风生怀着莫名的心情晃了晃腰间的水无月刀，对这把刀的来历更加好奇，不是真王时期的刀，为什么会对那些刀的能力那么熟知到可以完全模拟的程度，自己走后的尸魂界变化太大了，变数太多了，不过幸好，这把刀到了自己的手里。
风生有些感激地摸了摸水无月刀，刀身泛出金色的光芒似乎很是享受那样的抚摸，风生笑笑，不知道这把刀认可的主人到底什么样？
带着水无月刀幻化的脚环，一只蓝色的小鸟悠然地飞出了白塔，没有死神知道那只小鸟名叫风生。
…………
大灵书回廊果然很大，大到风生围着走廊飞了大半圈才发现自己的斩魄刀——幻和若水——他们一定很累了，居然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桌上摊开来一大堆凌乱的古书。
呃，该死，那些字自己居然看不懂！！！
小鸟在书上盘旋了半天终于无奈落地，瞅瞅自己的两把斩魄刀，或者说刀格分裂的一把刀，两眼一翻，索性也趴在书上打盹去了，等他们醒来再问也不迟。
忽然一道熟悉而危险的灵压逼近——
居然是蓝染和他的镜花水月！！！
被发现就死定了！
风生连忙啄醒自家睡得天昏地暗的两只，翅膀立刻堵上要惊叫的幻的嘴，朝若水眨眨眼，善解人意的后者立刻试探道，“是主人吗？”
目前只能说鸟语的风生无奈地点点头，用翅膀指示蓝染的灵压方向，若水立刻开始收拾这里有人的痕迹并且抹杀三人的气息，而幻——
不要再玩了！
风生杀气腾腾地瞪着貌似很有童心的幻，可是自身的可爱造型使效果大打折扣，后者继续乐此不疲地逗弄小鸟。
可恶！啄死你！！！
然后混战中的两只被若水一手一只提了出去。不过，风生很快不顾若水的担心，又偷偷溜了进去。
蓝染带着镜花水月进大灵书回廊 = 要掩人耳目 = 有大事情 = 秘密就在那些书里！！！
所以一定要蹲墙角！
而且一只鸟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大概……
…………
“崩玉，是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的存在，”蓝染开口道，“是使尸魂界几千万年沉淀下来的秩序和潜规则全部分崩离析的存在；甚至是把束缚住无数的死神们的枷锁全部打破的存在。危险而充满了诱惑。甚至连浦原自己在刚刚发现崩玉用途的时候，都不免陷入了迷惑中，差一点就忍不住释放了它。可惜那么美好的东西却被他带入了现世……”
那么说来，缩在阴影里的小鸟抖了抖脖子，崩玉就是无意中留在尸魂界又被那个研究狂人弄过去做实验融合产生的‘星魄’的一部分了……真是麻烦，到时还要剥离出来……
“没有了崩玉，我们的实验恐怕会产生很多垃圾。”一个略微轻佻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窗口传来。
市丸银！！！
小鸟忽然觉得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寒意，那只狐狸怎么进来的？蓝染满足了它的好奇心。
“银，你怎么又从窗户进来了？”
“嘛嘛，大门有人守着，我又没有蓝染队长那么好的刀，只好辛苦一下爬墙咯。”银笑眯眯道，“看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多送我一点柿子吧。”
“怎么，成为队长后连柿子都买不起吗？”蓝染有些头疼他的前副队长的恶习，为什么就那么钟爱柿子呢，每次都要……
“因为不要钱的最好吃嘛，”银毫不在意道，“六番队的柿子树都被千本樱砍了，没有地方摘免费柿子了呀。”
拜托，你们不要再争论柿子的问题好不好，快点到正题吧！某鸟耷拉着脑袋祈求上帝。
“你刚才提到实验，”蓝染似乎听到了某鸟的祈祷，转移话题道，“我们的实验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产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能力了，比如今天‘不小心’放出的那只，可以吃掉死神的斩魄刀哦。”银漫不经心道，“好像由十三番队负责料理的说。”
十三番队！
那不是露琪亚的地盘吗？
妹控发作的小鸟靠近了声源试图探听到更加详尽的□□，翅膀也收回到身后，乌溜溜的眼珠紧紧盯着某只银毛狐狸的嘴。如果小露受伤了，绝对剥了你的狐狸皮！！！
可怜的风生没有发现自己的怨念太大，竟然引起细微的灵力流动，敏感的银毛狐狸本能地拔出斩魄刀。
“射杀他，神枪！”
一把极长极长的斩魄刀猛地向风生刺来，一只小鸟该怎么躲？风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扑扇着翅膀飞了出去，幸好刚才选了个靠窗的角落。
飞呀飞呀……绝对要快过神枪，丫的，堂堂真王被神枪当糖葫芦串了的死法可一点都不华丽……
挑战鸟类飞行速度极限的风生完全忘记了一只正常的鸟怎么可能快的过神枪！就在他快要奔向自由的蓝天时，一只修长的手更快地关上了窗户。
“嘭！”一声，某鸟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那只多管闲事的手上。
可恶，啄死你！小鸟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啄向眼前的大手，然后石化，这只手的主人貌似是——
蓝染大BOSS！！！
死翘翘了！对上蓝染似笑非笑的眼神，风生不知道是继续啄下去还是装晕比较好，不知道一般鸟类对蓝染的表现啊！！！
“那只鸟很有趣呢。”银收回自己的神枪，刀尖上沾了一片漂亮的蓝色尾羽，“居然飞得比我的斩魄刀还快。”
“你说是不是呢？”银非常恶趣味地拿着那片羽毛去拍小鸟的头，“可爱的小鸟~~”
面对如此恶劣行径，某鸟自然顽强抵抗，于是一人一鸟各自或拉着或叼着羽毛的一端展开了拉锯战。
真是幼稚得可以！蓝染摸摸头道，“玩够了我们继续说正事吧。”
“好啊，不过这只鸟给我好不好？”银像个孩子一样讨要玩具道，“没有柿子吃，拿烤小鸟当下酒菜也不错啊~~”
风生抖了下，丢下羽毛移到蓝染那边，最起码，为了维持好人形象的蓝染应该会阻止的吧——前几天五番队才出了要保护珍稀动植物的公告——自己化成的青鸟也算的吧……
于是众死神只见某鸟貌似低头沉思了下，忽然跑到蓝染那边，星星眼仰望ING……
“哈哈哈，”银先笑出声来，“真不愧是蓝染队长，连小鸟被你迷住了……”
“是吗？”蓝染继续微笑，银噤声，风生继续保持纯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
蓝染忽然起身，把手伸向了某只眼神纯洁的小鸟，风生愣了下，乖乖地走到宽厚温暖的掌心，赌一下，看看这个腹黑大叔不会残忍连一只迷路的小鸟都不会放过吧……
见某鸟那么配合，蓝染倒是有点诧异，刚才不是啄得很凶么，眼睛忍不住在伤口和小鸟之间转了几圈。然后拉开窗户，“走吧，下回不要再被关在大灵书回廊，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正好看到你，把你放出去的。”
呃，你确定一只鸟能听懂这么深奥的话吗？
风生有点晕乎，但一事归一事的原则使他异常好心地在临走前治好自己留下的伤口——青鸟的羽毛可以治伤，不过——
蓝染拿着剩下的半根羽毛笑得春风拂面道，“这一半就留给我作纪念吧。”
看到那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电眼，某鸟一个踉跄从窗台上跌了下去。蓝染不愧是蓝染，做戏做到这份上也太恐怖了……
急着找露琪亚的风生没有发现就在自己离开后，蓝染手上的羽毛变成了一缕冰蓝色的发丝。
“呵呵，真没想到呢，”银笑眯眯地看着蓝染把玩手上的断发，“那可是静灵庭独一无二的发色啊~~”
“好像是的耶。”蓝染笑道，“不知道那个惹祸精又开发了什么新东西？他不去十二番队怪可惜的呀。”
“你真的这么想吗？”银似笑非笑道，“为什么放走他？”
“这个吗？”蓝染提提眼镜道，“尸魂界只有那么些老不死的怪无聊的不是吗？难得有这么有趣的玩具。再说你不也没有使出全力不是吗，市丸银队长？”
“说的也是。”银摸摸鼻子就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般蓝染连名带姓称呼对方就意味着对方要倒霉了，对此深知的银自然溜之大吉，看到天空快速飞行的某只蓝色小鸟，心道，要不要通知看管人员去看看呢？逃出白塔的罪名可不轻呢？
…………
“真的是那个理由吗？”没人的时候镜花水月终于现身，望着正在埋首阅读古籍的主人忽然开口。
“你也怀疑我的决定吗？”蓝染摘下眼镜，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笼罩住镜花水月，后者只是一颤，很快恢复平静道，“抱歉，我逾越了。”
“没关系。”蓝染收回威压，笑得平易近人道，“这么做也有一点私心在里面……好歹……她也算是我的……”半个亲人啊……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镜花水月只听到语意不明的半截话，想问些什么还是住口了，主人的眼神似乎在怀念着什么……遥远的记忆……
“我真是兴奋呢，”蓝染笑道，“那两个人留给我的难题！”
…………
另一边飞到一半的风生忽然回神。
蓝染居然特意对一只无比纯洁的小鸟提到大灵书回廊五个字！！！
难道被发现了……
赶快调转方向飞回白塔，刚一落地恢复原貌，一个死神闯了进来，见风生正在异常严肃地面壁思过，连忙嘀咕了一句“银队长就喜欢戏弄别人！”什么的退出房间。
呼——风生喘了口气，幸好及时飞回来了，银你这只死狐狸，迟早扒了你的皮……
这时，一道阴风从那个小洞刮了进来。
十三番队的先行部队近乎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