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徒留红颜守白头（1 / 1）
官道上，商宇炀独骑一人策马前行，出城时幸运的遇见正要进城的李老汉，一问之下才得知火红及温如玉等人的下落，细想之下，便抄捷径向杨州方向奔去。
身后百米之外，两匹骏马跟随其后，正是女扮男装的温薇及随身丫头喜儿。
“小姐，咱们为何不上前去于商少爷一道？”喜儿不解的问道，这样子躲躲藏藏的多麻烦。
温薇盯着前方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说道：“让他知道就将咱们赶回去了，咱这次出来可是为了找大哥和阿净，还有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凤凰后人，说起来咱也跟她有两面之缘，初次见她时，确实觉得她挺特别的，没想到竟是神人，这回见着她可要好好打量。”
“对对对！”喜儿连声应道。她对这什么‘凤凰后人’也是好奇的紧，会不会跟传说中的神人一样会飞、会变的。
“所以咱只能这般躲躲藏藏的。”温薇最后得出结论。
“嗯！”喜儿不再有意见的点头。
又是百米之外，范颜与云儿尾随其后的跟进。就知道跟着这丫头准没错，要不然还真是无法找到表哥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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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会不会——穿得太红火了？”火红盯着他身上的那件大红色袍子，皱眉问道。
“新婚燕尔的，穿红色喜气！瞧，为夫的气色是不好多了？”桥宇轩坐在凉亭中，手持画笔的悠闲做画。
“是挺好！”只要他身体好转，她便可以安心离去了，也许她可以动用凤凰神器试试。
瞧她安静了许久，桥宇轩温柔一笑说道：“后天便是为夫的生辰之日，娘子是否再想该送何礼物？”
“呃？”火红一阵心虚，然后连连说道：“是啊是啊！这都被你看穿了。相公真是厉害！”
“为夫与娘子心意相通，自然能知道娘子的心思。”桥宇轩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着他自作多情的言词，火红也只能干笑以对。桥大少爷的心胸倒是挺开朗的，只可惜了这破身子。
圆满了画上最后一笔，桥宇轩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画笔。
“好了吗？”火红立即起身，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上前观看。“哇！这画的哪是我！明明是仙女下凡嘛，相公，你这是用夸张的手笔画的吗？”
桥宇轩宠溺的盯着表情丰富的火红，一脸笑意的摇头。“在为夫的眼里，娘子就是仙女下凡。”
男子越温柔，女子便越是娇柔，原本生性活泼，大大咧咧的火红，硬是被这柔情似水的眼神给看得女儿态毕露，这别别扭扭的感觉还真是委实不习惯。
“这画——能送给我吗？”被人画得这般漂亮，火红有些爱不释手的盯着瞧。
“这可不成！”出乎火红意料，一向很好说话的桥宇轩竟拒绝了。“娘子的画像，自然是由相公保管。”
“可——可是！”火红有些不舍的看着手中被抽走的画像，这可是第一次有人为她作画哩！
“这画为夫要带到地府去，就如同娘子伴在身边一样！”桥宇轩眼眶有些湿意，一向看淡生命的他，现在竟有些不舍离开人世了，只因眼前的女子，他的俏皮娘子。
“相公不许胡说，有我在，你不会死的。”火红不悦的大声说道。
桥宇轩将她轻揽入怀，有些伤感的说道：“不要，我不要娘子救我，如果你救了我之后便要离去，那我宁可不要你救。这算过两日之后便会死去，最起码死前还有娘子陪着，此生无憾。”
“你怎么知道——”火红有些哽咽的问道。
桥宇轩伤怀的一笑，说道：“娘子忘了为夫刚说过的，为夫与娘子心意相通啊。”
火红卟哧一笑，佯装害怕的说道：“那以后我要是想些什么，不都会让相公给偷听了去？”
“为夫会保持沉默的！”桥宇轩眨眨眼，认真的说道。
两人相拥的画面，自然的落入躲在屋檐上的阿净与驼叔眼中。
阿净气愤难当的看着，小声说道：“驼叔，你说这火红姑娘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真的对桥少爷动真情了？”
“难说！”那桥家少爷是个好人！驼叔低声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哎！两人同时叹气。------------------------------------梦境！---------------------------
连日来的磅礴大雨将外头的花儿打落，树枝打散，烟雨坐在窗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外头。一个月前，夫君来书说道，战事将平，再过几日便能回朝了，烟雨止不住心中的欢喜，夜夜无法安眠。
“夫人，回屋歇会吧！将军要是回来，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的。”年方十五的小丫头桂儿一脸担忧的看着烟雨，夫人近日来总有身体不适，却为了等将军大人都不愿回屋休息。
“桂儿，不防事，我想在这迎接夫君，听京城那边传来说，军队已经回朝了呢！这一别便是十年，不知是胖是瘦了！”烟雨拂了拂秀发，担心的说道：“我这十年来也老了，夫君见了会不会不喜欢了？”
“夫人的容貌与十年前一样迷人，将军见了定会欢喜。”桂儿一脸羡慕的看着那花容月貌，她从五岁起便跟着夫人，夫人的花容月貌看了将近十年，似觉得美不盛收。
“瞧你这丫头嘴甜的，都快三十的女人了，哪还能跟从前比。”烟雨一脸柔色，身体有些虚弱的靠在躺椅之上。
桂儿见了，忙将披风拿来披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呀！夫人，您可又受风寒了，快回屋躺着吧！到时将军要是回来了，会担心的。”
“好好好！就听你的。”瞧这小脸急的，烟雨不再固执的进屋。
“夫人夫人~！不好了！”门外传来管家的报声。
烟雨心中隐隐不安，忙走出去问道：“什么事不好了？”
“听说，听说将军被封驸马，再三日便要与永嘉公主成亲了。”官家一脸着急的说道，他是将军离去后才进的龙府，虽没见过将军，但夫人这些年的等待，他们这些下人是历历在目，现在将军终于回朝，夫人眼看就盼到头了，这会儿竟传来了这消息。
“什么？”烟雨不可致信的后退了几步。
桂儿忙扶上，然后急声说道：“这不可能，可是你听错了？”
“没错没错，这天大的事哪会出错。夫人可要上京一趟，我这就叫人备马车。”管家一脸正色，这事哪能开玩笑的。
“不必！我要等他自个儿回来说明一切。”烟雨像被抽光了力气，全身都靠在了桂儿身上。
桂儿愤怒的说道：“将军与夫人早是夫妻了，又怎能再娶妻呢？”
“他已贵为将军，自然能废了我这正房，改娶新人。呵呵，可笑这誓言我还牢记在心，他却已要改娶她人。咳咳！”烟花悲伤的苦笑。
“夫人！”桂儿心疼的看着瞬间憔悴的夫人，心如刀绞。“或许将军是有苦衷的，夫人！”
“我等他，等他回来解释。”她也希望如此，希望他有难言之苦。
管家直点头，说道：“大婚之前，将军定是要回府一趟的。”
“夫人，别在盼了，你已经三日未合眼了，将军不会回来了！”大婚之夜已到，将军这会已经娶了永嘉公主了。桂儿泪流满面的看着不哭不笑，只是一脸木然的夫人。这绝美的容颜就要凋零了吗？
“桂儿，给我拿古筝来！”三日未出声的烟雨终于开口了，桂儿破涕为笑的立即前去。
琴桌前，烟雨再度思起离别时那一刻的誓言：‘盼君归来，永世相随！’‘夏日赏荷花，冬日看雪霜，烟雨，我的娘子，我一定会回来，与你永世相随。一定会！’
哈！多美的誓言，永世相随！永世相随啊，这会儿他又在与谁相随？烟雨露了个凄美的笑容，轻拂琴弦弹奏：
痴为红颜，醉为红颜，红颜一笑解千愁。
生为红颜，狂为红颜，红颜一守空白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空百转徒留无助。
红颜笑，笑为谁，君不见，虚欢颜。
为何思君不见君，挥挥衣袖战四边。
徒留红颜守白头——
徒留红颜守白头，空守白头——”
“夫人！”桂儿在一旁声俱泪下，可怜她这痴情的夫人哪，将军，您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对夫人如此决绝，等了十年，盼了十年哪！从她还是幼童时便看着他对夫人的痴情，这会儿怎么又全都变了，这是为什么？
“啊！夫人！”桂儿吃惊的看着那乌黑的头发瞬间转白，以为是自已看错，再度揉了揉眼，夫人？她的夫人心死了吗？桂儿跪坐在地上，看着那一遍遍弹奏，丝毫不见停的背影。心痛得难以言语。
呕！哗！烟雨呕出一口鲜血，无力的倒在琴架上。
“夫人！”桂儿尖叫一声，忙起身上前。“天哪，夫人您吐血了！夫人！”
“桂儿，可记下了这曲？”烟雨虚弱的看着泪流满面的桂儿，出声问道。
“桂儿记下了。”早已泣不成声的桂儿，认真的应道，夫人弹唱了好儿十遍，她早已熟记于心了。
烟雨微微一笑，伸手拂上桂儿的小脸说道：“以后，就留你独自一人了，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夫人，你不要走，你走了桂儿该怎么办？夫人！”桂儿惊慌失措的叫道。
“卖了这屋子吧！自己开个小铺，做什么都好，就是别信男人。”烟雨看了看四周，充满了他们恩爱的影子，可现在，这些影子都随风飘散了，那就让她也随风散了吧！
“夫人，我一定要找到将军，要为夫人讨回公道。”
烟雨重咳了几声，向往的看着屋外，说道：“扶我去外头看看，看那荷花开了没？”
“夫人！”桂儿深知夫人命不久矣，也不再违背，只是含着泪扶她出了屋子。
“现在才四月初呢，荷花怎么会开呢！”烟雨笑自己的痴傻，以为他真会成为她的唯一。
“夫人，再过两月就会开了，到时再来赏荷啊！”桂儿直觉的逃避现实。
“到时候？还能赏得到吗？傻桂儿，人总是要死了，我只是厌倦了这世道，早些离去罢了。”烟雨再次看了看周围四季的花，这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亲切和讽刺。
身累了，心也累了，坐在石凳上，美目缓缓的闭上。一夜未眠，这会儿该休息了。
桂儿，轻轻的跪下无声的低泣，不再吵她，这十年来，夫人比谁都累，现在要歇息了，桂儿不能再吵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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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猛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阵阵轻喘的在床上翻转了起来，天哪！谁来救救她，她的心好痛！她又做那个梦了，没想到梦中的女子竟就这样死了，啊！好痛，为何她的胸口像被针刺一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