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惊无险(1 / 1)
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取出最后一粒药丸喂入陌炎口中,眉宇间有着难掩的疲倦与焦急。一粒药丸的药性是一日,若今日解药还未送到……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许往坏处想。
三日前,我带着身中剧毒的陌炎连夜赶路,终于在天明前寻到一处废弃的农舍。陌炎身上的毒我解不了,为此我懊恼极了。古人云:近朱者赤。而我和渊落在一起待了五年,却未学到他一分。若渊落在,这点毒定是轻易就能解决的。好在我身上带有渊落制的百草丸,虽不能解毒,却也可以暂时压制毒性。
窗外的阳光一如往夕的明媚灿烂,我却觉得刺眼无比。望着昏迷不醒的陌炎,心突突地疼。我不想让他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生死?在他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时?抑或是初次见面时?他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一直都知道。云淡风清的外表不过是伪装,眸底浓得晕不开的哀伤才是心中的最沉重的痛。我们是同一类人,一样的哀伤,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无可奈何!所以我心疼他,来自心底最本能的心疼!
一抹雪白扑腾着闯入我的视线,眉间的忧色转瞬化为喜悦。素手执于唇畔,一声悠扬的口哨响起。白色的信鸽欢快地鸣叫一声,在我头顶盘旋,最终停在我的肩上。
我侧头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魅落,辛苦你了。”
魅落是三年前渊落养的,当初渊落执意给它取名为小魅。我怒瞪渊落,“怎的不叫小落?”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这只小鸽子便起名为魅落。想起渊落,我的唇角又忍不住扬了扬。
从魅落脚底取出竹筒,除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外还有一封信。我扶着陌炎吞下药丸后,轻轻地展开信纸,隽秀而不失大气的字赫然映入眼帘。
小魅,
见信如见人。收到你的来信时我着实吓了一跳,兀自纳闷,你贴身带着冠绝墨玉怎么还会中毒?不过以你的智商就算中毒也不是全无可能。幸好你在信末提了一句并非是你中毒,否则我定会加倍折磨下毒之人。江湖险恶,人心不蛊,你那么笨,一定要记得万加小心,莫要被人骗了去。呃,不许瞪眼!你本来就长得不漂亮,还老是瞪眼,小心以后没人敢娶你。不过呢,若你真嫁不出去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吧。我这可是顶着一干明恋暗恋我的姑娘伤心欲绝的眼神做下的承诺哦。怎么样?感动吧?感动的话就赶紧回来做饭给我吃,我都已经一个月零八天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难道你就忍心让英俊潇洒帅气的我挨饿?
落款是想念你的渊落。“呵…”我轻笑出声,渊落还是老样子呢。提笔回信,一切安好,勿须挂念。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回去后做大餐慰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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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青色的针线有规律地上下飞舞,在空中划下一道好看的弧度。明针暗线,一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隐隐浮现。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殷红的血沾染在绣花上,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我将手指放入口中轻轻吸吮,“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了需要静养的么?”
久久无人答话,我疑惑地抬头,却看见陌炎一脸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剑眉紧皱,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陌炎,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我愣了愣,刚想推开他却发觉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压抑又绝望。他怎么了?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良久,陌炎慢慢平静下来,声音嘶哑道:“以后别再绣花了。”
我感到有丝好笑,“我没有绣花,你的衣服袖口破了,我只是将它缝了缝。”
陌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不理会他,径直问道:“有事吗?”
“我饿了。”陌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这才想起自己竟忘了做午饭,绞掉衣服上的多余的线头,起身掸了掸裙裳上的灰尘,“你想吃什么?”
“面条。”
又是面条?!我忍不住哀嚎。接连吃两天面条了他还不腻么?陌炎对面条的喜爱简直已达到偏执的地步!
“陌炎,你吃不腻么?”虽说病人最大,可是为了自己的胃我还是不得不稍微提醒下他。
陌炎皱了皱眉,“腻了。”
我的额头直冒黑线,“那你还吃面条?!”
陌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会做其他菜?”眼睛里满是不相信。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我怒极反笑,“今天本姑娘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师级别的手艺。”
半个时辰后
端上最后一个菜,在陌炎惊讶的眼神中我得意地笑。“怎么样?陌大少爷,小女子做的这些菜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青椒太焦,肉丝太老,青菜太咸,汤太淡……”
他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黑一分。这家伙,实在是太欠扁了!待我从怒火中清醒时,桌上的饭菜早已被席卷一空。在我的目瞪口呆下,陌炎优雅地擦擦嘴角,起身离开饭桌。临走时还丢下一句“不过凑合着吃吧。”
“陌炎!!!”房间中回荡着我的怒吼声,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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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问题。因为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前几日,因着陌炎昏迷不醒,我自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他。而如今他已无性命之忧,我一直紧绷的心也放了下来,一时间顿觉身心疲惫。而陌炎虽说已无性命之忧,身体却还是很虚弱。我总不能跟病人抢床吧?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陌炎悠悠开口:“我们都睡床上吧。”
我双手抱胸,惊疑地看着他,做出一副贞洁烈妇状,“你想干什么?”
陌炎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放心,我现在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份力。”说着,眼睛又瞄了瞄我的胸部,眼中的笑意更浓,“而且我对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不感兴趣。”
我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视线触及他苍白的脸色时又忍了下来。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半尚才平静下来。咱不和病人一般见识,不懂欣赏的家伙!话虽是如此说,眼睛却忍不住瞄向自己的胸部,哪有小?明明就是不大不小刚刚好。
“笨女人,”陌炎嗤之以鼻,“你到底睡不睡?”
我乱窜的思绪又回到了当前的难题上,犹豫着到底接受他的安排。
陌炎寻了一个碗,盛满水,搁于床中间,“现在可以睡了吧?谁要是越界这碗水就会浇醒他。”
我的脑中闪过梁祝两个字,暗笑,这情形还真是像极了梁祝里的情节呢。我向来不大看好梁祝,总觉得太过虚假,要怎样深的感情才可以达到生死相随?我不明白。
躺在床上,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第一次和异性同床而睡难免会有些紧张不安。不多时,耳侧传来陌炎匀均的呼吸声,我这才全身心放松,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PS:水仙生病了,头晕眼花的,呆坐好几小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这两日更新可能不稳定,还望各位看文的亲理解。另外,希望喜欢本文的亲可以收藏投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