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鸿爪雪泥(1 / 1)
风流早上被段天辰绑进了马车,昏昏欲睡,他的胡子已经被剃尽,下巴上又变得光光的,这都是段天辰干的好事。而且昨晚,那个叫“绝世”的□□发作了,害得他疼了一个晚上,连着那张椅子一起,滚在了地上,身上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段天辰昨晚也没睡,他一直看着风流,看他如何忍受那万箭穿心之苦。看到风流连着椅子在屋内磕磕碰碰,段天辰脸上浮出兴致勃勃的笑容,这笑容让人看到就想搬起石头砸死他。
段天辰也坐在马车中,看着一旁头脑昏沉的风流,阴邪一笑,自语道,“好像也不是这么无趣。”一般人若是中毒,不是应该对着向他下毒的人磕头求解药吗?而风流没这么做,是他脑子不好使,还是他并不是那么怕死?
风流沉沉的睡了过去,额上渗出一层薄汗,还是那个梦,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是挥之不去。“非寒……”风流的薄唇微微一动,轻轻呼唤了一声,带着一些痛苦的□□,又继续这个痛苦的梦境。
非寒,是谁?段天辰紧紧盯着被噩梦缠绕的风流,勾出一抹阴沉的笑容,难道他还藏着一些秘密,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呢?谁让君白溜了,那么本该君白尝的那些苦,就给你尝尝好了。不过要是留下伤疤,那就不好了,也许,该找毒王要些东西过来。
风流并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更大的危险,被梦魇所困的他,呼吸渐渐沉重起来。梦中,小小的身影被一掌击下了万丈深崖。不要,风流痛苦的摇着头,额上的薄汗,已经聚成了汗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我不值得你那么做。我讨厌你,很讨厌,讨厌你总是跟着我,讨厌你那自以为是的样子,讨厌你让我再也无法忘了你,我这条命,很烂,很烂……真的……不值得……
也许,无论是谁,或多或少,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无法抹去的痛苦记忆……
风流从梦中醒来,看到段天辰紧盯着他,风流错愕着,稍稍闪了一下神,应该没有被他看出什么。
“刚才,你真是有趣?”段天辰诡笑道。
有趣,风流惊了一下,转而怒道,“有趣你个头。”
“那个叫非寒的是什么人?”段天辰拿着鞭子抵在风流的下巴上,将他的头往上抬起。
风流慌了一下,暗骂自己一声,该死,刚才做梦时,一定泄露了什么?风流只好嘴硬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倒是不急,以后,多的是时间。”段天辰直直地盯着风流,看得风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段天辰快马加鞭,带着风流回承德王那里复命了。
风流还以为承德王会对他好些,不料那承德王,见未找到玄星,就怒从中来,对着风流踹了一脚。
“你想踢死我!难道你不想让我帮你夺江山了吗?”风流吼道。
承德王气得脸色发青,“夺江山,你居然让我的星儿给跑了,现在星儿在哪?”
“我怎么知道,当初他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才帮他下山的。下山之后,他就放了我,自己带着那个睡着的女人跑了。”风流撒谎道,脸上镇定自若,讲得像真的一样。
承德王脸色一横,“星儿根本就没有武功,而且这么斯文,怎么可能威胁的了你?你如果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
斯文?才怪,明明就是个老狐狸嘛!“王爷,你确定你了解玄星吗?看来我说什么,王爷你都不会相信。”
承德王静下心来,的确,他根本就不了解玄星。每次和他见面,都是在用惜颜威胁他去当皇帝。但是,承德王盯着风流道,“既然下山后,他放了你,你怎么不回来立刻向我禀报。”
“因为我怕王爷找到我之后,会不相信我的话,然后杀了我。我怕死,所以,一直怕被王爷找到。”风流低声道,言语之中,满是委屈。
的确,就是现在,承德王也不太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威胁人,只是,好像又不得不信,承德王冷冷道,“暂且放你一马。不过,要我信你,就拿出点本事给我瞧瞧。”
“王爷,既然曾经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帮你的。只是……”风流看了看身上绑着的绳索。
承德王朝段天辰使了个眼色,段天辰便将风流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风流舒展了一下身子,终于自由了。可是当他看到段天辰那张脸时,就又一肚子气,他差点就把自己身中剧毒的事情给忘了。于是风流对着承德王道,“王爷,你的属下给我吃了□□,让我身不如死。这事可不是你吩咐的吧?”
不料那承德王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向段天辰使了个赞许的眼色,“虽然不是,但是就算他不给你吃,我也会给你吃的。不过你放心,我每天都会给你解药的,所以,你不要再想耍什么花招。”
风流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喏喏道,“我怎么会耍花招。”突然,风流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玄德,“这个是我在卞府得到的,好像是什么藏宝图。虽然我看不懂,但是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所以,就当是给王爷的见面礼。”
玄德疑惑的接过风流手中的羊皮纸,觉得风流有些古怪,以前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怎么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还知道讨好自己了。玄德打开羊皮纸,脸色大变,眼睛闪着激动的光彩,紧紧盯着羊皮纸一角的那个“鳳”字,居然是凤家的东西,传言凤家有个惊天的大秘密,这也许就是关键。果真是好东西,玄德细细摩挲着,若能够看得懂,就好了。不过这上面唯有错综复杂的路线,一般的藏宝图不是都该指定地点的么。而这张藏宝图,根本就连藏宝地点都没,光有路线,而且这路线乱七八糟地缠绕着,居然每条都能够走得通,玄德脸色一沉,就算是迷宫,也只会有一条路能够到达终点吧。真是奇怪,玄德看得出神,完全忘了风流和段天辰的存在。
“王爷、王爷……”段天辰喊了几声,这玄德才从震惊中醒过来。
“什么事?”玄德有些不悦。他只想尽快解决掉所有的事情,来研究这张藏宝图。也许用火烤烤,会有东西浮出也不一定,或许在水中浸泡一下,能够有所发现。
“属下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处置风流?”
玄德想了想,这别院是不能去了,而且正是用人之际,还是把风流留在王府中,也方便看管。只是不要让他太过张扬就是。于是玄德吩咐道,“让他住你那,你负责看着他。你住的那边,本来去的人就少,不要让嘴巴不牢的人,知道风流在我府中。”
“是。属下明白。”段天辰应道,接着转向风流,微微一笑道,“跟我走吧。”
而风流的脸,变得惨白,若是和这段天辰住一起,不被他折磨死才怪呢。亏自己还好心献宝,玄德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但是风流刚刚获得玄德的一些信任,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在段天辰身后。
“等等!”玄德突然叫住了他们。风流喜形于色,难道这玄德良心发现。于此同时,段天辰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可不想放过这么有趣的小东西。
只是风流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只听那玄德问道,“你说这东西是你在卞府得到的,你怎么得到的。”
风流垂头丧气道,“我在卞府认了个弟弟,他说,这东西是他在卞府的墙角处捡到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在墙角?”玄德疑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怪盗来无影去卞府偷玉箫的时候,不小心将身上的藏宝图掉在那里了。”想到来无影,风流就来气,这个什么狗屁怪盗,居然想要毒死他,还好他命大。
“来无影?”玄德念叨了一声,他有听过来无影的名号,这张藏宝图若是在来无影身上,便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但是一个怪盗,怎么可能在偷东西的时候,倒是把自己的东西给丢了。玄德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便朝着风流他们挥了挥手,意思就是让风流他们离开,让他一个人静静。
风流简直要哭出来了,天啊,地呀,为何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