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沧海横流(1 / 1)
京都,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无论是皇宫,还是承德王府,皆是方寸大乱。
“什么,人还没有找到。那些人真是酒囊饭袋,我养着他们是干什么用的。”玄日怒着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数横扫下地,寒着脸,转身对着御麒和御麟两兄弟道,“从今天起,这寻人之事,就全全交由你们两兄弟去处理。你们立刻出宫找出风流,我就不信,他还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藏了不成。”
“属下遵命。”御麒与御麟拱手道。
玄日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朝他们挥了挥,道,“下去吧。”玄日暗忖:什么贵人,简直就是人渣。若是某天,让我发现他不是,我定要他死的很难看。
其实玄日急着要找到风流,一方面是因为那风流可能是他的贵人。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两年前,那醉翁还和他说过一句话,“若是他在没有助你坐稳位子时就死了,那么你就什么都没了。老翁要说的也只有这些了,是真是假,自有天定。”可对于玄日来说,原因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那风流屡次犯上,让他自觉颜面扫地。他是个高傲自负之人,岂能容忍那个无赖爬他头上作威作福。所以,风流不能死,能杀他的也只有他玄日。他有朝一日,定要用风流的鲜血来偿还。
御麒与御麟刚离开,皇后方梨雪便迈着凌波小步进了书房,“皇上,臣妾听说皇上近日身子欠佳,所以亲手熬了一些补身汤药……”
方梨雪话还未说完,玄日便恶言挥袖打翻了那碗汤药,一些汤药渐到了了方梨雪的柔荑之上,霎时一片红润。方梨雪看着那被灼伤的肌肤,本想夫妻一场,为人妻子也该关心自己丈夫一下,没想到这好心竟被当成了可以践踏的杂物,而且还换来了玄日一句“你给我滚。”
方梨雪心头悲切,这五年来的所受的委屈一下子就喷涌而出。她这个皇后做的无奈,嫁给玄日五年来,何曾听过他的一两声关切之语。他只知江山,何曾正眼瞧过她这个空有名号的皇后了。
方梨雪掩泪从房中跑出,却是撞到了苏幕的身上,苏幕一怔,急忙推开方梨雪,单膝跪地,神情慌张道“皇后恕罪。”可那方梨雪哪有心思管这个,绕过那苏幕便逃离了。
苏幕进了书房,见到的是满屋子的狼藉。“皇上。”
“苏幕,你来的正好,”玄日压下自己的怒气,缓道,“上次的杀手还没查出是谁派来的吗?”
“是,皇上,虽然派出的人已经很花了很大的力气,但就是不知那个杀手的来头。好像世上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玄日思忖,难道那个杀手真是赤金国的人。
“皇上,还没有风流的消息吗?”
“没有。”玄日眼色一凛,暗自抓紧了拳头。
御书房外,春意正浓,却是花开鲜妍无人赏,唯有那黄土,整日对着那枝上芳颜,待到春去只把落英葬。
此时的承德王府,玄德来回踱着步,心中焦急万分,见有人来禀报,便是一把揪起跪地的人儿,急切道,“人呢,找到没。”
连续丢了三个人,他还怎么能够定下心来。这三人,不仅关系到他的性命,还关系着他能否得到这玄苍国。
“王爷,也不知怎么了,属下们找了很多地方了,就是找不到人。”被揪紧领口的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着话。
玄德一把推开他,怒道,“饭桶,都是些饭桶。”
“王,王爷。搜查途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玄德眯起了双目,“什么怪事?”
侍卫禀报道,“那去寻找风流的人都突然没了影儿,联系不上。”
“怎么会?”玄德皱起了眉头,继而又是下重言道,“不管如何,都要给我尽快找出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人抢了先。”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派人继续寻找。”
“等等,记得要暗中行事。若是透出半点与这事有关的信息,你们都得给我陪葬。”玄德狠言。
“是。”侍卫回言,便逃亡似的离开了。
玄德对着站于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段天辰问道,“天辰,你说那些失踪的侍卫去哪了?”
段天辰凝着眉回道,“若是属下没有猜错,定是让人灭了口。”
玄德疑惑,“灭口?星儿和风流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些侍卫就算再不济,不至于连那两个没什么武功的人都抓不住吧。”
“所以,属下怀疑有高人在后面助他们逃离。”段天辰冷着双眸道。
“是什么人?难道是玄日派出的?”玄德大骇,这可不得了。
“不,王爷忘了君昼之言,这玄日如今也好不到哪去。”
“连那玄日也这么急着找出他。”玄德拧眉,“天辰,断不能让那风流先落入玄日手中。你速速离京去找出星儿与风流。”
“是,属下遵命。” 段天辰回言后便是一跃而出。
这段天辰决不是泛泛之辈。风流和玄星能否顺利逃离那玄德的控制?是否只能听天由命?
崎濓城外三十里,人迹罕至,万壑崖处,千年古木指天而立,满地枯叶竟显出诡异的红色。一块歪斜的石碑立于一旁,上面竟是题着“寻死者进”,这来万壑崖的都是求生之人,偏偏进者都是死路一条。鲜红的四个血字更让人觉得那万壑崖林阴森而诡异。
风流凝向那泛着一丝红光的森林,淡淡道,“你确定要进去?”
“既然到此,再怎么也要进去试试。”玄星望了一眼趴在他肩上沉睡着的惜颜,坚毅道。
“可是一旦进去,就可能永远也出不来。”风流捡起一张泛红的叶子,端详了片刻,眼睛眯了起来。
玄星深呼吸了一口,“不试试怎么知道。”
“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风流今日就舍命陪君子了。”风流掂了掂手中装着干粮的袋子,一把甩在肩上。“走吧。”
玄星望了望阴森的森林,突然喊住了风流,“等等,风流,我想还是我一人进去。我不想……”
风流眉眼一皱,露出很不满的神色,“别婆婆妈妈的了,当我是兄弟的话就不要说这种话。走……”接着一挥袖子,不理会玄星,直往林中走去。
万壑崖林,这神秘的阴暗中究竟藏着些什么?是什么原因令所有走进的人都不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