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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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沫黎那儿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所以虽然两人已经加快了速度，但当他们昨日赶到目的地的时候还是入夜了。
任务并没有紧急到需要在劣势条件下强行出手的地步，于是纪蕴决定当晚就先好好睡一觉，等到第二天天亮后再开始行动，对此莫梓没有意见。
虽然对活物来说，这座森林一年到头一天到晚几乎都是一个样，但对于鬼魂来说，白天和夜晚始终是不同的。影响他们行动的不是光线本身，而是从光线中散发的能量。白天的森林，没有光，却弥散着让它们畏惧的能量。虽然这份能量不像直接被阳光照到杀伤力那么大，可畏惧本身就是进攻的良好缺口，当然要好好利用。
行动计划很简单：纪蕴去对付人，莫梓去对付鬼。具体方案：无。
沫黎婆婆有一件事说得相当真实客观英明神武，那就是豫家的情报系统真的不怎么样。或者说，因为捉鬼这件事实在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所以给的情报都是泛泛而谈，实际怎样终是要亲自去现场查看的。
因为并不是完全信任沫黎，所以纪蕴并没有刻意从她那里去打听敌情，不过沫黎提到对方时，都只用了ta（光用听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单数，于是纪蕴也就把主谋定位在一个人，然后可能有些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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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莫梓收好一大推装着灵魂的符，然后在心里佩服沫黎婆婆的先见之明，那一大锅药剂用得只剩下一小勺的量了，估计如果他们再晚来一天，恐怕就不得不献血了。也不知道这位大婶收集这么多灵魂想要做什么。
对，犯人是一个大婶，四十来岁。当然，四十来岁在平均寿命为120岁的地方还算不上大婶级别，不过当葛冠被纪蕴制服的时候，就是闹闹嚷嚷地说：“你这个小鬼对我这老人家做什么？”“没有人教过你要尊敬老人吗？”“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妈了，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否则等我到了豫家一定狠狠告你一状！”……诸如此类的。
纪蕴哭笑不得，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千方百计地把自个儿往老了说呢？还有，身为一个现行犯，她这么嚣张合适吗？
可是除了比较吵闹外，葛冠并没有其他过激行为，或者说她的能力根本就不能在纪蕴手上做出任何过激行为。所以纪蕴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只好装作没听见她的叫嚣，就像在豫家的时候装作听不见锃鳞的白痴唠叨一样。这很容易，而且他经验丰富。
莫梓更是早就习惯了家人的喧闹，完全没有把葛冠的‘这种程度’放在眼里，不过她始终很好奇这样一个大婶收集灵魂是用来做什么的？
纪蕴抓到葛冠后——这很容易，一招解决。整个犯罪现场除了来完成任务的纪蕴和莫梓，就葛冠一个是人，她根本没有手下，也没有控制灵魂——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没有布阵的痕迹，至于葛冠的灵力，有是有，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么一个人，这样的基地，不得不说纪蕴是有点失望的。好歹也该有个邪恶的阵法吧，比如用她收集到的灵魂来恢复青春什么的。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个罪犯真是太不敬业了。
甭管怎样，这个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回顾一下，最惊悚的部分跟任务无关，是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太婆，当然，这个老太婆为他们的任务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所以他们还是很感激的，如果能忽略掉心理上的不适的话。
回到豫家，把灵魂和葛冠都交上去，纪蕴和莫梓就走进了锃鳞的办公室，或者也可以叫做异形物品成列室，目的当然是打听沫黎鬼婆婆的事。
要抓住灵魂始终是追魂使者们最适合，不过抓住制服灵魂后的工作倒不一定非要他们来完成，比如把生魂还到身体里面这件事，豫家还有很多灵术师能够做到——这个危险系数不高，对灵魂特质的要求也不苛刻——也算是给他们减轻工作负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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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黎老太婆？！”锃鳞打了个寒战，“你们见到她了？”然后自个儿开始嘀咕：“居然搬到那座森林里面去了，还连个通知都不给，这多吓人啊……”
纪蕴挑挑眉：“看来她跟豫家还真是熟人啊。”豫家的家族长阁下，您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
“熟，熟得很，怎么可能不熟。”锃鳞抹了下脸，“那个鬼老太婆擅长预言和药剂。她的预言很准，不过现在这个先放一边，她跟豫家很熟的原因是她很喜欢豫家人，包括追魂使者，的血。
“喜欢豫家人的血是因为我们有鬼族的血统，而且这份血统是一直在我们的力量中表现出来了的。至于追魂使者，你们想想，全世界能干这份工作的有几个，她当然喜欢。这种稀有的灵魂伴随的稀有血液对她的药剂制造大有好处。
“总之基本上她是个很中立的人，有事你可以去找她，只要给她她喜欢的东西，她就会帮你，但是如果你的对手能给她她更喜欢的东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卖掉你。大概就是这么个人。”
纪蕴：“这么说来她跟豫家很多人都有往来？”
锃鳞：“基本上二十岁以上的都被她抽过血。豫家都快成那老太婆的血库了。”
纪蕴：“这还跟年龄有关系？”
锃鳞：“那倒不是，只不过二十岁以下的大多还在实习期，就算是开始正式工作了，分配到的也是比较容易的任务，不需要她的帮助也可以完成，她拿不出交易的东西，当然就不能要求别人献血，不能拿到她想要的血她当然就懒得出现在这些小鬼面前。”
说到这里锃鳞顿了一下，看向莫梓，摸摸下巴：“这么说来除了物华之外，莫梓好像是被她打劫的人中最年幼的……丫头，没留下心理阴影吧？”
莫梓：“如果把她带回浍家的话，家里人一定会很兴奋的。”
锃鳞：“……”他忘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浍家比豫家更鬼魅。
纪蕴：“那位婆婆怎么会这么了解豫家的情况，连任务内容都知道？”
锃鳞很无奈地看向他：“这一点一直是个不解之谜，也许我们只能把这归结到她强悍的预言能力上。”
纪蕴面部有些抽搐：“预言可以这么精确？”
锃鳞叹了口气：“反正那个鬼老婆子身上的一切都很难理解啦。谁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从她出现的那天起她的作风外表行为等等等等就从来没有改变过，就好像时间在她身上不起作用一样。
“她跟这个世界的联系除了那堆乱七八糟古古怪怪的药剂和准到让人畏惧的预言外，就只有一个物华，可是物华也对他师父没有更多的了解。”
纪蕴吃惊地看着锃鳞：“物华是她的徒弟？”
锃鳞揉揉太阳穴：“啊，当时她把物华带到我面前对我说‘给我一瓶你的血，这个孩子就送给你，他可是很不错的追魂使者哦，嘿嘿嘿……’。你们也知道人手不足一直是豫家心中的痛，所以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于是物华就加入了豫家。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沫黎老太婆的徒弟，那手药剂制造使用啊，极品。”
纪蕴：“……叙述的时候你用不用连她的笑声都模仿啊？”关键是还模仿得这么像。
锃鳞幸灾乐祸地笑看纪蕴和莫梓：“你们也被这个笑声摧残过了吧？恭喜，以后你们就更不可能怕鬼了。”
纪蕴没好气：“收起你那痴呆的笑容，还有，那位婆婆到底是人是鬼啊？”
锃鳞笑得更痴呆了：“这也是个不解之谜，连物华都不知道，希望你们有机会发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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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碳不姓豫，他也不是追魂使者，不过他跟追魂使者一样是豫家精心网罗的人才之一。他的天赋是读取灵体中的信息。
如果把灵体比作大脑的话，鹄碳的能力就是可以直接通过看大脑上的沟回知道大脑里都存储了些什么。当然这种读取并不是十分清晰的，只能得到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但这种能力在处理怨灵的事中就非常有用了。
怨灵不会告诉它的敌人它最初的执着是什么，可是鹄碳能够自己去读取，然后告诉追魂使者或其他灵术师，让他们能采取更为有效的对付方案。
因为这样，鹄碳在豫家的工作就是审问。
可是……头痛地看着眼前很有精神叫嚣的葛冠，鹄碳非常想怒吼：我的能力只对灵体有效，你们塞给我一个人做什么？！
可是，可是，豫家向来的工作都是对付灵体，很少说是把跟灵体有关的人也一起对付了的，所以这里并没有专门针对人的审讯员工，所以，鹄碳只能继续坚强地面对这位大婶。
葛冠一拍桌子：“豫家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鹄碳很无力：“基本上，您算是犯人。”
葛冠：“我犯什么罪了？”
鹄碳：“您大肆收集灵魂，其中还有不少是生魂，基本上这算是杀人罪。”虽然未遂。
“生魂？”葛冠一愣，“那是什么？”
鹄碳：“……您收集那么多灵魂是做什么的？”
提到这个葛冠立刻变得得意非凡，甚至忘了警告鹄碳要敬老，要先回答她的问题，当即开始兴致勃勃地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