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二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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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磐卿只是对传说中的邪魔感兴趣,不过也仅仅只是感兴趣罢了。有机会的话她是很乐意见他一面,但如果没机会她也不会有多在乎。然后某一天,哦,其实就是今天,吃饱了没事干,闲闲到处晃悠,晃着晃着就晃到了禁地。
也不知道当时是哪股神经搭错了弦,磐卿看着禁地还挺顺眼的,就想看的再仔细一点。看得更仔细了,又发现其中实在有很多有趣的机关。从小她就学了很多这方面的东西,但除了考试之外就没有任何用处,一时忍不住就想实际操作一下。
再然后,操作着操作着,居然就把传说中犹如铜墙铁壁的机关网给破了……不是她要说,这真的很欺骗她的感情啊,‘传说’这种东西是可以这么简单就被打破的吗?!所以磐卿一时气愤就又对‘传说中’所向披靡的守卫者动了手。
磐卿保证,她原本只是想好好打一架,然后失败被擒,然后被交给家族长发落,然后被狠狠地处罚一番,最后将这个教训铭刻在心永不再犯好好做人……但是,但是,她不得不说,传说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所以她又撂倒了所有守卫……
接着她在极度失望怒火中烧下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千年古阵,一不留神就破解了,放了那个传说中穷凶极恶的邪魔峨渠。这个时候磐卿才发现,事情好像有那么点大条了……
在她顿悟的这个瞬间,被她一连串举动惊动的家人赶到了。原本她是想束手就擒的,再帮忙把被破掉的那个阵修复加强,也算是将功赎罪。
但是,就是那么不凑巧,她刚打算动作就发现,那个峨渠还蛮顺她的眼的……所以……但是当时她真的没有想到帧家人会这么不堪一击,包括据说既有天分又肯努力顺便还是她的阵法指导者的帧家骄傲敖涵,和应该是帧家最强的现任家族长竹璧……
因为以上种种原因,所以磐卿现在成了帧家的背叛者,被逐出家门,但因为她实在强到帧家没有谁可以击败,所以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处罚措施。
事到如今,磐卿倒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虽然她从来没有打算过要走到这一步,但发生了她也不排斥。唯一让她惊讶的是她居然可以那么轻松获胜。
平时家族中人之间也不是没有比试,但因为她懒,再加上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所以即使真的有谁跟她交上手了也不太认真或者说一定会手下留情。对方不认真,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受伤。既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受伤,于是她就比对方更不认真。所以她从来不知道家族中其他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其他人更不知道她的……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情况。
以前偶尔看其他人交手的时候磐卿也有过奇怪: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弱。但转念一想自己上场的样子也就觉得理所当然了。原来她一直都太以己度人了,原来那就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原来她一直都活得那么浑浑噩噩……真悲哀。
也罢,开始一个新生活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最近她一直觉得无聊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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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敖涵狼狈的模样,竹璧笑道:“怎么样,有何感想?”
敖涵苦笑,“我知道那丫头远比平日表现出来的强,但实在没有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让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哈哈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想到磐卿当时的表情,竹璧又是一阵好笑。
“竹璧先生,”敖涵无奈地看着他,“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虽然的确是很有趣啦,但还是顾及一下影响吧。
“哦?”竹璧笑意不减,“那你说现在是该做什么时候?”
“峨渠逃了。”敖涵提醒。
“是啊,当着我们的面逃了。”竹璧很感慨。
敖涵:“……我们不需要做些什么吗?”
“有什么好做的?你还不相信磐卿识人的本事?虽然那也许更适合被称之为是野生动物的直觉。”竹璧无所谓地说道。
“相信是相信,但峨渠的作为传了那么多年,没一件好事,总有点心理阴影嘛。”而且这次的事也太突然了,明明前一刻磐卿好像还打算帮忙顺便认罚的,下一刻又招呼都不打地出手攻击,敖涵有点混乱。
“没事的,”竹璧正经了下来,“我仔细看了峨渠的面容,没有戾气,没有杀意,倒是对磐卿的行为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样一个存在放了不是坏事。”
敖涵:“仔细看过……在我挨揍的时候吗?”
“有什么好计较的?”竹璧又笑了起来,“你惨我也好过不了。那丫头下手还真狠。”虽然他的确本就有心要放磐卿和峨渠一马,但真的过招的时候其实也没怎么留手,因为磐卿下手那叫一个不知轻重啊。竹璧也就只好全力以赴了,结果还是输了,被揍得惨兮兮的。
敖涵:“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强到怎样一个变态的程度。”
“是啊,”竹璧为磐卿的迟钝感慨不已,“不过今天之后她应该就会开始意识到了,然后逐渐掌握,然后变得更强。真期待下次见面时的她。”
敖涵:“在那之前得先考虑怎么处理这次的事吧?”
竹璧:“那个啊,把磐卿逐出家族作为处罚吧,另外尽力追捕峨渠,最后这次的事能瞒多少就瞒多少吧,挺丢脸的。”
敖涵:“……相当于没有处理。”太敷衍了。
竹璧满不在乎:“那你有更好的方法?”
敖涵:“……没有。”
“那不就结了。磐卿打不过,峨渠只要不犯案天知道他在哪儿,这次的事闹那么大想瞒也难……”竹璧沉吟了下,“干脆都推到磐卿身上好了。比如说她图谋不轨很久了,比如说她跟峨渠早有勾结……你看怎么样?”
敖涵:“……就算磐卿不在乎名声这种事,您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吧?”简直是耻辱。
竹璧:“用她的不在乎换我们的在乎,不是很合算吗?”才二十来岁的小鬼怎么这么顽固?“而且,反正现在已经有很多家族中人把她当不可饶恕的罪人了。”他也不过是因势利导。
敖涵:“卉缅好像相当愤怒。”
“他本来就是个是非异常分明的人。帮助坏人的人当然也是坏人,真单纯的小子。而且一直看不起的小丫头居然一招就解决了自己,这打击一定很大,可怜啊,这种情况下多生生气也好,起码不会沮丧。”竹璧笑呵呵。
敖涵:“就任由这种情绪下去?”卉缅的想法和情绪可不是他独有的。
竹璧:“你不觉得给磐卿找点麻烦她会成长得更快吗?”唉,他真是用心良苦啊。
敖涵:“我觉得她只会嫌麻烦,然后嫌着嫌着就视为理所当然。”
竹璧摸摸下巴:“那样应该会让卉缅他们更加恼怒吧?”愤怒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无视了,可怜的孩子们。
敖涵:“所以我说,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竹璧:“这不是没法子了吗?”
敖涵:“您明明是想要看热闹。”
竹璧:“哎,这么说就伤感情了。我是觉得吧,全部交给磐卿的话,事情总不会变的太坏,你得承认,虽然她很懒,懒到什么事都只想顺其自然,但恰恰就是这种顺其自然,很多本该很糟的事也变得可以接受了。让这种好用的本能多发挥一点作用吧。”
敖涵:“……那如果事情发展不妙的话,您会出面解释吗?”
竹璧:“我会。”
敖涵:“好,我听您的。”
竹璧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正经八百的敖涵,“原来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降到这种地步了?”
敖涵:“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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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卿漫不经心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四年前她离开帧家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传来了她被从帧家除名的宣告,可奇怪的是她却没有被追捕,也没有其他更实际一点的处罚。而峨渠的事好像也有点不了了之的味道。
磐卿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对此她也并不执着,反正能让她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了。
这么说来这日复一日的场景转眼间也已经走到了第四个年头,一成不变、平静无波,磐卿原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对这一切很快厌倦,然后再一次重新开始,不过看起来她倒是出乎意料地适合这种生活嘛。是的,出乎意料,她的,以及他们的。最近她常常在想,就这样过下去,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突然一只手从旁侧伸出握住了磐卿的右手腕并猛地将她拖入了小巷中。磐卿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顺势乖乖到达了对方的目的地,不过之后想想,就算她当时反应过来了,结果大概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吧,毕竟养尊处优太久了,而且她原本就是个蛮迟钝的人。
定睛看着掳她的家伙,挺可爱的一个男子嘛,气息有点熟悉的样子,而且,惊慌失措。是被谁追赶着吗,还是有着什么心魔呢?不过现在的重点是,他想拿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