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1)
半夜的时候塔塔突然醒了过来。头,又开始要命地疼……真的好疼啊,塔塔用手按住太阳穴,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会,思绪开始混乱,不知道是什么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她似乎能从里面捕捉到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没有!
什么?什么?要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了?秋寒哥,救命啊!
塔塔在心里这样呼喊着……但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塔塔!”秋寒这时却一下子坐起来,啊,原来是做了个噩梦……塔塔在叫救命,好可怕!
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时光,塔塔真的感觉自己要承受不住了,她使劲摇着头,天在旋地也在转,仿佛这个世界要转变了一样……
思想更加混乱起来,有时一片空白,有时又一下子烦乱不堪,意识也处于模糊状态……
“小月……小月……”她开始听到这样的呼喊……谁在说话吗?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谁?是谁呢?好象很熟悉,真的很熟悉……是谁?塔塔看着天花板,头仿佛被一根针刺到了,猛烈地疼了几秒钟,忽然,一下子没有感觉了!塔塔觉得异常清醒,脑海里豁然开朗……
“滴答……滴答……”她听到钟表的声音,她一下子坐起来,想要去开灯。
“小月……”脑海里又出现这个名字,“……小月……”塔塔喏喏地重复着,突然……
“是我吗?”塔塔开始觉得惊喜……“小月就是我呀……”
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月儿……”塔塔听到一个声音,“妈妈!”塔塔这一叫,惊醒了自己……
她想起来了,她恢复记忆了!恢复记忆了……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一切……
“秋寒!”她惊得捂住了自己的脸,“什么?他是秋寒!真的是秋寒?!”
是做梦吗?真的是做梦吗?她起身去打开灯,这里,这里,真的就是这里……打开手机,里面赫然显现秋寒的号码……秋寒,真的是秋寒吗?
她居然一直都和秋寒在一起……一起度过了这么久……她居然把他忘了……
上帝让她和秋寒在一起,却以她失去一切——作为代价!
没有了思维,没有了感觉,没有了眼泪……
好想自己的家人,亲人,朋友……也好想回到他们的身边……他们一定在为她担心,一定在为她着急,她真的想回到他们的身边,告诉他们她还好,不要为她担心……她为自己的荒唐举动感到羞愧……若不是这样她也就不会遇到坏人,因此受伤失去记忆……她想到了自己还要参加高考,要面临决定人生的大事……可是……
若不是这样,她不会遇到秋寒——她同样深爱的人,不是吗?那么,她要离开了吗?她要决定离开秋寒了吗?
这样的日子,总会有尽头,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她要去告诉秋寒这一切吗?可是究竟会怎么样?若是秋寒知道了一切,会不会马上送她回去?
她疯狂地想要打电话,她想打给秋寒!也想给自己的亲人,一定他们都担心得要发疯了……怎么办呢?究竟该怎么办?
秋寒,秋寒!她居然在他的身边呀!想到这里,心中真的是太过欢喜,可是,又马上又要难过了……真的要疯掉了,要疯掉了……
幻觉,她开始出现幻觉,那是什么?和秋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秋寒的关心呵护,无微不至……一起快乐欢笑……她的眼前突然浮现了秋寒的影子,“塔塔,你已经完全好起来了吧?那么,你真的该离开了……”
“啊……”塔塔几乎是流着眼泪惊叫着醒过来了,原来是一个梦。
“秋寒,怎么办?我真的要离开了吗?”她喃喃地问自己,是真的吗?
可是,可是,她舍不得离开他啊……
她要怎么和秋寒说呢?
“秋寒,我恢复记忆了……我要回家了……”
不不不,要这样说吗?
秋寒知道了,他会很高兴的呀……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天亮了……看看时间,塔塔悄悄起床……温暖的水哗哗流淌出来,打在脸上,塔塔睁开眼睛看着镜子,天哪!怎么哭成了这副模样?
打湿了的散乱的头发里,肿成桃子一样的眼睛!啊,这个样子,怎么去见秋寒!
塔塔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希望他们可以马上恢复原样,可是越揉眼睛越痛,这个惨样子……怎么会这样啊……
怎么办,秋寒见了她现在的狼狈相会怎么样?他会担心问原因,是不是头痛得厉害,去医院……啊,这么丑怎么见人啊……
她赶紧拿来毛巾敷在眼睛上,抽空看看时间,天哪,怎么这么快就7点了……塔塔看向那台电话,电话马上抽风一样响起来了……
“塔塔,起来了吗?”是秋寒!
是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塔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塔塔,是你吗?你在听吗?”那天籁般好听的声音……
“塔塔?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秋寒着急了。“怎么了?塔塔?塔塔!”
“秋……秋寒……是,是你吗?”
“塔塔你……不是我是谁啊?怎么一直不说话,”秋寒还不知道状况……“你等着我来,我马上去韩姨那接你。告诉我早餐想吃什么?”秋寒的心情好象很好啊!
“……”现在是什么心情?她真的想尖叫……可是她却说,“不……”
“不想吃东西?那可不行!那么,我就只好自作主张了,等一下我马上到。”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他要来了!秋寒要来了……从前日思梦盼的秋寒,他真的要来了吗?亲们,我要见到秋寒了……我真的要见到他了……
紧张激动慌乱不知所措……
现在,他的身份又贴近了一层,期待,可是……她马上又着急,这个样子,怎么办……现在她什么都顾不得想了,翻开抽屉,见到唯一的一副墨镜,她想也没想就套上了眼睛……
七手八脚收拾了一番,换上衣服,塔塔就那样呆坐在那里,耳朵却在搜索着门外的声响……
门铃……塔塔一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开门……
秋寒!打开门,塔塔就看见了站在阳光里的哥哥……(亲们,她好幸福哇……5555555)
一套白色的休闲服,看来只是随意套的一件,没有往日明星的精心装扮,却看起来这么真实,不是以前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幻,却是现实里的邻家哥哥!戴着墨镜,微笑挂在嘴边……
(难以表达内心的感情……)
“塔塔,头痛好些了吗?”他关心地问。
木然点头。
“塔塔?怎么了?不让我进门吗?”秋寒还是那样笑着,他突然感觉塔塔像是变了个人,可笑的是,塔塔穿着件浅红色的T恤,一双拖鞋,却戴一副大大的墨镜在脸上,挡住了半个脸。
“要出远门吗?”见塔塔还不答话,秋寒又问一句。
塔塔退后了一步,示意秋寒进门。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秋寒你来了,塔塔,你也起来了啊?感觉怎么样了?”韩姨端着牛奶走出来,“我正要去看看你呢。”
“韩姨早!”两个人是不约而同开口问候。
“韩姨,我……我已经好多了……”塔塔低下头说。
“塔塔,今天的打扮好奇怪,怎么戴上那样的墨镜了?”韩姨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啊。”
“秋寒是来接塔塔的吗?那么快去吧。”韩姨笑着说。
“是的韩姨,我就是来接塔塔的,打扰您了……”秋寒说着拿过塔塔的外套走过来。
“塔塔,我们走吧。”秋寒说着递过外套来。那个笑容……
“要……要去哪里?”塔塔低着头不敢看秋寒的眼睛,脸早就红扑扑的发烧了。
“去哪里?你说去哪里?塔塔你傻了……”秋寒说着给她套上衣服,“快走吧,我还赶时间呢。”
坐上车,秋寒看看塔塔,这个孩子怎么一直怪怪的,还紧张的不行的样子。
“塔塔,你怎么了?今天很奇怪。”他有点担心了。
“没,没事啊。”
“都到车里了,还戴着墨镜干什么?”
“没,没什么……”
“随你了,你今天发什么神经。那么就开车了。”秋寒也没想太多。
进了门,仿佛一切突然改变了……yamoo跑上前来,两只前爪抓着塔塔的裤腿,塔塔把它抱起来。
“进了门,该摘下那个墨镜了吧,这样yamoo都认出你来了,我们yamoo真聪明啊。”秋寒笑着把早餐拿过去。
“我,我来准备吧。”塔塔走过去,却又不敢过去的样子,这个就是所谓的敬畏?
再出来的时候,秋寒悠然坐在那里看报纸。
塔塔把早餐放下,又要走开。
“塔塔你去哪里,真的不吃早餐?”秋寒放下报纸叫住她。
“我……我真的不饿。”
“快过来,坐下!”
塔塔不听,秋寒就起身去拉她回来,“怎么搞的,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
“塔塔?!!”秋寒突然惊叫了一声,塔塔一哆嗦,差点把桌子上的牛奶碰翻。
“塔塔?”秋寒睁大眼睛,“怎么回事?你的眼睛……”
塔塔这才想起刚才把墨镜摘下来忘了戴了。
“塔塔?怎么会这样了?”秋寒又问了一遍。
塔塔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说,哥,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可是……
“对……对不起……”塔塔却说了这句话。
“是头太疼了对不对?塔塔,究竟是怎么了?”秋寒一阵难过,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
塔塔一下子就慌了……这个动作,以前秋寒不是没做过,可是……现在……现在……
“没,没关系的,现在已经好了……”塔塔已经感觉到自己声音发颤了。
“原来你今天一直戴着墨镜就是因为这个?”秋寒才明白过来。看着塔塔两个灯泡似的眼睛笑。
塔塔没说话。秋寒,真要把自己弄得发疯了!
擦擦她的眼泪,“那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戴上它?难道怕我因为这个把你丢掉了?呵呵,傻孩子,”秋寒还是笑着,“好了,我们吃饭了,哥哥还要上班的呀。”
她心里有太多的感触,是喜悦。可是她又觉得那样伤心,秋寒,究竟该怎么办?她看着正在津津有味吃早饭的秋寒,怎样也说不出她要说的话……
“塔塔,有事吗?”秋寒见塔塔欲言还止的样子,她又不说话。
“啊?没什么,没什么。秋,秋寒……哥,”她不知道为什么竟叫不出口了,“今天会很忙吗?”
“哦,还好。对了,我一直都没和你说,这个星期四,我要到中国去哦。具体情况还没了解。呵呵,塔塔,可能你要自己在家闷几天啦!”秋寒边说边笑起来,要穿上外套准备走了。
“这个是,是真的吗?”塔塔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秋寒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听见……
刚刚进门,秋寒就看见海松气喘吁吁冲进来了,“还好啊,没迟到。”季鸿看着海松说了一句。
“哈,哈,秋寒,塔塔,塔塔怎么样了?”海松一边坐下来一边问。
“塔塔啊,好多了,没什么事。不过昨晚大概头痛很厉害,哭肿了眼睛。”
“啊?眼睛……那她现在怎样?”季鸿又问一句。
“怎么会这样啊?”海松很奇怪。
秋寒摇头。“她的头本来就是这样伤着,轻微的撞击可能也像当头一棒吧。何况昨天额头都肿了。”
“怎么搞的,”海松气愤的样子,“两次去Club都这样,非闹出点意外不可,以后叫塔塔不要去了!尤其是那个……什么,碰上了更没好事!”
“海松!”秋寒无奈地摇头,这个家伙就这么暴躁的性格。
“唉,塔塔怎么会跑着就摔倒呢,真是想不通。”季鸿冒出这么一句,摇摇头去整理桌面。
“那还用说,当时那个谁不就在旁边么?”海松丢下这句,“秋寒,这下可好了……我去看看我那帮兄弟……”
独自坐在秋寒的沙发上,不,抱着秋寒的小狗——yamoo,有多么幸福哇!但是她现在除了感到幸福,却还有恐慌……秋寒周四要去中国……自己要什么时候回去……
啊,家,家……她现在好想打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想用自己的电话,却跑到公用电话那去了。
“姨妈……我,我是塔,不不不,我是小月……”
……
究竟是什么样子都不用说了,姨妈的又惊喜又难过的情感,至于对她失踪不见无消息的恨,也已经顾不上想了,她现在就一遍一遍问,“小月你在哪?你在哪?你现在好不好,好不好?”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塔塔没有说自己在秋寒的家里,真要这样说的话,姨妈会以为她的外甥女疯掉了吧?而且,这也不能说。
“姨妈,我现在很好,告诉妈妈,说我很好,已经决定要回家了,这个星期以内就回去!千万不要担心……”她不敢打电话回家,她现在害怕……她真的怕妈妈的声音,她这个不孝顺的女儿,真的感觉没脸见她了……眼泪流下来,塔塔,你究竟要怎么办才行?
姨妈得到塔塔的消息,真的又惊又喜,没有再多问,她现在就想着快些告诉姐姐,她的宝贝女儿找到了……
中午,秋寒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去休息室,刚坐下,一个身影晃过来,秋寒仔细一看,是美莹。
唉,看见她怎么就想起要给塔塔打电话了了?刚才给忘了。
“看你的样子好象有心事。”美莹笑着问。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有心事啊?”秋寒笑笑,不知该说什么。
“塔塔啊,她现在怎么样了?昨天可真是……”美莹不好意思说完,看秋寒的反应。
“哦,她没什么事,还好。”
“唉,昨天可真是差点吓死我了,塔塔她……”
“她现在已经没事了,昨天虽是那样碰了一下,但是因为她本来头上就有伤。所以看起来才会很严重的样子。”
“我就说嘛,不是很严重的碰撞,怎么会……”
秋寒啜一口咖啡,没做声。不管怎样,他现在什么都懒得去想了。
“秋寒,没给塔塔打个电话吗?可怜的孩子!”海松坐在一边突然问了句。
“我还没呢,一会再问一下。塔塔今早看起来神色还不是很好。”
“哦,原来美莹小姐也在。”海松看看秋寒。
“哦,我是来问问塔塔的情况,昨天晚上我担心得一夜都没睡好呢。她总算没事了。”美莹说完站起身,“哥,既然塔塔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该走了。改天见。”
打电话回去,塔塔正坐在那里发呆。
“塔塔,在干什么呢?”秋寒关切的声音……塔塔现在听到这个声音就想哭……
“秋寒,我,我没干什么。”
“吃过午饭了吗?吃药了吗?”
“恩,你,您不要担心。”
“好象不怎么高兴呢?”
“没啊,我很高兴啊……”塔塔赶紧换个语气,“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吧。”
“那好吧,我今天会早些回去的。”
“恩,那,你想吃点什么呢?”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呵呵,我们塔塔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啊。”秋寒笑着安慰。
感动……感动……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塔塔要听话好好休息。”打了电话,放心了,心情也放松了。秋寒却不知道塔塔在苦苦思索着她该怎么做……
秋寒周四要去中国,那么她……也一起走吧?
那么,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只有……三天?
她走了以后,再有谁来照顾秋寒呢?她虽然在这一段时间里没有怎样好好照顾他,还给他添了好多麻烦,可是她看到了秋寒过得还好……但是等她走了,她就再也不会知道了。他在干什么?有没有认真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她都会看不到了……秋寒现在究竟把她当成是什么样的人呢?一个可怜的小妹妹?可是当她恢复了记忆,是不是一切都要改变了?她是他的歌迷,就这么简单……他还会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小妹妹吗?
下午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海松看着秋寒火烧屁股一样忙着走人。“秋寒,晚上我请,去喝酒吧?”他想这样逗逗秋寒。
“Sorry!改天吧?塔塔还等着我回去呢。”秋寒留下这句话就不见人了。
进门,秋寒脱下外套,感觉屋子里变了……但是好象也没变什么……桌子上插了鲜花,清香四溢;果篮里有有好多水果,紫莹莹的葡萄,黄澄澄的香蕉,红彤彤的苹果……上面还点着晶莹的水珠儿……看着好舒服呀。
塔塔还在忙着,不知道秋寒回来,秋寒走过来,看见桌子上的食物,忍不住伸出手去拿。
“哎……”塔塔看见秋寒的样子反射性地应了一下,“要洗手才行……”无奈。
“哈,我已经洗过了呀,塔塔的技艺越来越精湛了!”秋寒笑着说,走过来,“给我吧,我来试试,我们的塔塔还病着呢。”
塔塔转过头去,从心底发出幸福的微笑。
“哦,有我好喜欢的酸鱼汤啊……”秋寒笑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着秋寒盛汤的样子,塔塔又走神了。
“塔塔,塔塔?你又怎么了?”秋寒把手在塔塔面前摆了摆,塔塔才回过神来。
“眼神怎么怪怪的?我今天看起来很奇怪吗?”秋寒又问。
塔塔被这一问心里颤了一下。
“没什么呀,”塔塔摇头。秋寒不会知道吧?不,他一定不会知道的。
“你有事情瞒着我!”秋寒肯定地说,“你从今天一早就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塔塔抬头看秋寒,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她不敢看那双明亮的眼睛。
“秋寒,哥,现在工作很忙的吧?”塔塔突然问这一句。
“恩,还好,可能以后都要忙起来了。”
点点头。
“塔塔,你……”
“哦,我随便问问。秋寒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把自己累坏了,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的。……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工作太久忘记时间……”塔塔说不下去了……
“塔塔,你今天说话也……恩,我会照顾自己的,塔塔不要担心,有塔塔在这里关心我呢,我还怕什么啊。”秋寒安慰她。
塔塔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秋寒,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了,你也要……”
“塔塔!”秋寒突然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啊?你要去哪里?”
“啊,没什么,我只是说如果……”塔塔才注意到自己说错了,她现在该告诉秋寒她恢复记忆了不是吗?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来呢……
吃过饭,秋寒又抢着去洗碗……这个家伙,摇着从塔塔手里抢来的“专用”手套,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塔塔看着忍不住就笑了。
“看塔塔这么高兴的样子,我就来给她讲个笑话好了。”秋寒清清嗓子,开始讲笑话了。
笑话内容(自选)小时候一次逛街,看到一个包包,就是我一直很想要的包包样子,很激动地对朋友说,看,就是它,终于被我找到了!一边拎起来看,拎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很重啊,没多想,还把它左背右背照镜子比划,然后兴高采烈的问一脸吃惊状的售货员,多少钱呀,然后旁边一个帅哥很有礼貌的对我说,喜欢这个包吗?我很激动得连连点头。他说是我的包,那我把东西拿出来吧......
还有一个听来的:
暑假和妈妈在超市买东西,当时正在极力说服妈妈养狗,看到排我们前面的男的买了袋奶粉,不是很大一袋,居然要一万多块,当时就很大声对妈妈说了一句,看嘛奶粉都那么贵,养个娃儿不如养条狗。妈妈巨无语,那男的狠狠盯了我一眼,恨不得把我劈了。
正笑着电话响了,塔塔跑去看,是海松。
“塔塔,在干什么?还好吗?”海松还是那样大哥哥的口吻。
心里还是那样兴奋,“恩,海松哥,我很好的,不要担心了。为什么今天没来秋寒这里呀?”
“秋寒这里?我们塔塔也开始不用敬语了?不是我把你带坏的吧?哈哈,”从语气上来听,海松很高兴的。“因为有点事情,没去看你,有秋寒照顾嘛,就不担心了。”
“恩,好的,海松哥要加油啊!”
放下电话,秋寒已经收拾好了。
“海松这家伙还长了心了,还知道关心人了呢。”秋寒笑着说。
“他是个很好的人呢。”塔塔小心地说。
“当然哦,呵呵,只不过有时候欠扁而已。”
秋寒看看塔塔,才想起她额头的伤来。起身去拿了药水。
“塔塔,过来我再看看你的额头。”
“我……已经好了……”塔塔有点迟疑。
“听话。”
塔塔乖乖坐在沙发茶几旁,看着秋寒仔细的样子。
看他小心翼翼的神色,想想这段时间来,秋寒给了她多少无微不至的关怀,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关心她的健康冷暖,那些快乐的日子,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两个月的欢笑与泪水,悲伤与喜悦,都会成为她永远怀念的……记忆……
可是……
明天,再明天的明天……她就要离开了……她就是在今天决定的,她要离开,离开她恋恋不舍的快乐日子,离开她的热情善良的……朋友,姑且这样说吧。离开她仰慕多年的秋寒!多么残忍啊!塔塔禁不住一阵心酸,泪水滑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何况现在……悲伤的眼泪,无奈的泪水,不舍的泪……
秋寒正小心地看塔塔的伤口,低下头来却发现她在掉眼泪!
“塔塔?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伤口很疼?”
塔塔赶忙擦眼泪,可是越擦反而流得越厉害了。
秋寒也慌了,找手帕,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慌乱中只是用自己的手背给她擦干泪水,一边哄小孩子一样,“塔塔要乖,不哭了,到底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塔塔难过了?”
塔塔真的再控制不住了,她猛地紧紧抱住秋寒,声音也放开了……
秋寒虽被塔塔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一下子感觉到了悲伤,好象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塔塔这是怎么了?这样子弄得自己也伤心了。
“秋寒哥!不要离开我!”
秋寒心里一颤!
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塔塔,”秋寒赶紧作出笑的声音,“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你了吗?塔塔,不论怎么样,你要相信,哥哥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塔塔要乖。”
可是他为什么也流出了泪水?
不禁想到以后的日子,谁会说以后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呢?谁会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但是,他一定不会丢下塔塔的,不管怎么样,塔塔现在在他的身边,他就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怎么会分开呢?不,不会的。
他很怕看到塔塔难过,他最怕看到塔塔的眼泪,那么无助的眼神,仿佛那滴下的泪珠都是心底流出的血一样。
不知道多长时间,塔塔才发觉自己不该这样子,这样秋寒会为难的,她赶紧坐好。
“塔塔,感觉心里好过一点了吗?”
塔塔看着眼前的人,触到他的眼神,脸一下变得通红。秋寒看着塔塔的样子,愣了下,随后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烧了。
尴尬的场面……
塔塔的头埋得更低了,秋寒不知道该怎么办,叫了半天的yamoo,yamoo却刚吃过食物,懒洋洋地不肯过来。他只好去收拾茶几上的药水,可是心里发慌,一不小心,药水倒在了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拿。塔塔看见药水掉在地上也赶紧伸手去接,于是,不可避免的,秋寒的手就抓在了塔塔的手上……两人都如同突然触电一样马上缩回手去……
气氛变得更尴尬……
“药……药水掉了。”秋寒说了句,又伸手去拿地上的东西,塔塔也同时又去准备拿起小瓶子,两个人又忽然停住,抬起头来看对方。可是眼神一接触,塔塔赶紧躲开了……
秋寒感觉到塔塔的不对劲,自己也开始不好意思了,于是他飞速抓起地上的药水,逃跑似的上楼去了……
秋寒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倚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
他心里好乱,塔塔的样子慢慢在脑海里闪现,闪现,开始还是有些模糊的,渐渐的,清晰了……那个孩子,她在对他微笑,微笑,笑得好开心的样子,可是慢慢的,笑容又消失了……不见了,塔塔不再笑,眼睛里闪出了泪光……
这段时间里的点点滴滴,秋寒一点点在心里回想,原来这一切他都牢牢记在心底,是啊,又怎么会忘记的呢?有时候回想起这些,他还会感觉到幸福,彼此已经相处得那样和谐,还有快乐……
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塔塔怎么会这么奇怪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以前塔塔从不会计较这些的呀?可是今天,从来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塔塔居然也脸红了……这孩子也长大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可是自己,为什么自己也突然对此……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得厉害,难道……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是真的吗?这段时间来,他好象对塔塔的依赖在一步步加深,对塔塔的感情也在一天天的变,海松和季鸿有时也开玩笑,可是他从来没觉得这会成为事实啊……难道……
啊……怎么会……他难道不是在想着从前的她吗?哦,自从塔塔这个麻烦鬼降临到他这里,他就忙得几乎忘记了从前的感情纠葛……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样痛苦的感情的……
怎么会?怎么会?
此时此刻,塔塔正站在洗手间里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怪自己,自己心中有鬼,把秋寒也弄的不自在了!“秋寒怎么会……”她用手捧着水泼在自己的脸上,好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看到了镜子里自己那茫然的眼神,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任性?为什么要忘记了一切?为什么忘记了一切,又突然陷入苦痛之中……为什么,为什么呀?
秋寒倚在门口几乎要睡去了,他突然想起了塔塔,塔塔!她在干什么?怎么自己就把她扔在了那里?
秋寒打开门,走下楼去,塔塔不在客厅里!他四周看了看,塔塔走了出来,惊惶的眼神看着秋寒,又低下头。
“塔塔……”秋寒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寒哥,送我回去吧。”
车上,两个人许久也没有说话,塔塔看着车窗外面,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情形。
“塔塔,周四我就要去中国。韩姨也要去,那么,家里就剩下你自己了。”秋寒才想起这件事情来,“因为海松也要去忙着拍MV,季鸿还有别的活动,我大概要在中国逗留两天……”
塔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现在这对她已经没什么了,她自己不是也要走的吗?
可是,她却不能和秋寒一起走……
送塔塔回来,秋寒却并不想回去,他把车停下,站在路边,拿出一根烟,点燃……塔塔不让他吸烟,那是因为她担心他的身体。但是塔塔不会明白,也许吸烟可以让自己的精神稍稍放松下来……
他总是感觉太累……
不是在身体,却是在精神上治不好的疲累……
电话响起来,会是谁呢?
“儿子,现在还没睡吗?”电话里是妈妈慈爱的声音。
“哦,妈妈!原来是您,您还好吗?”
“哦,妈妈!原来是您,您还好吗?”秋寒没有感到意外,而是感到高兴起来。
“妈妈现在很好。”听妈妈的语气很开心。
“爸爸也好吗?”
“恩,他现在已经去休息了。你的哥哥姐姐也都好,不要担心。好长时间没打电话了,很担心你,你们哪,都这么忙……”
“妈妈,对不起……”秋寒低下头。
“不要这么说,妈妈很担心你才打电话的,妈妈真的好想你呀!”
“那么,我抽空回去看你们……”
“不要了,是妈妈明天要到你那里去,也是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明天有时间吗?”
“当然,当然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接您的。”
秋寒笑着收起电话,好久不见妈妈了,妈妈要来觉得好高兴,真好呀!自己工作这么忙,总是没足够的时间回去看父母家人,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他们……
秋寒上车准备回去了。
“那么……”他忽然想起,“塔塔!”
对,塔塔!怎么办?
秋寒想起自己那唯一一次绯闻时妈妈担心的样子……虽然妈妈知道那是媒体捏造,却还是为此担心了好一阵,她担心秋寒受到什么伤害,担心他的名誉受损,也为此好好训导了一番:无论何时,都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复杂的社会里,要懂得保护好自己,要时时小心谨慎——你是别人眼中的明星,所以是多数人心里的榜样,要为此好好督促自己,把自己的事情都做好,这样才不负世人对你的期望啊!
秋寒牢牢记住了这些话,所以他处处留心自己,警示自己,就算是为了自己,为了妈妈也要好好的……
是的,他为此变得更加温和善良,平易近人。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几近完美的人……
妈妈是这样要求他的,那么对他做的这样的事情,收留塔塔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接受,可以理解的呢?
她一定会理解并支持他的吧?
以前不敢说,可能是怕妈妈的担心,以为妈妈不在身边,也不会知道塔塔在这里。但是现在妈妈要来了,他就不能欺骗妈妈,而要坦白告诉妈妈,自己收留了这个孩子,一定要告诉妈妈!
早上,塔塔刚刚起来,就接到秋寒的电话。
“塔塔,起来了吗?”
“恩,是。”塔塔还是感到有昨天的尴尬。
“到我这里来吧?”
20分钟后,塔塔提着早点,按响了门铃。
“怎么不自己开门?”秋寒见塔塔进门便问。
“麻烦呀……”塔塔笑着,掩饰着昨天的难堪。
“我们塔塔什么时候变懒了?”秋寒斜着眼睛看着塔塔,然后两人都笑了。
塔塔穿了一身的白衣,还戴着墨镜,清新的样子。秋寒笑了,都是受自己的影响,当初买衣服的时候还一直说要买白色的来着。
不过,看塔塔轻快的样子,真的不忍心施加压力给她了……
“早餐什么?”秋寒随口问了句。
“我买了面包。可以吗?昨天新榨了橙汁。”塔塔说着把面包放进微波炉。
“塔塔……”秋寒跟着塔塔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塔塔很奇怪的看着秋寒。
怎么说才行呢?
“今天妈妈要来。”秋寒说,“我想……”他不敢说出口的原因,是担心塔塔触景生情。
“……”塔塔觉得自己明白了,“秋寒哥,我……”又有些结巴,“我今天没有事情做,可以不在这里的……我正好在韩姨那……”
“塔塔你在说什么?”
“啊?我,我是说……我不会在这里……”塔塔又低下头。
“塔塔,我要你今天见见妈妈。”怎么感觉好象暗中结识好久的女友终于决定要去见婆婆一样的……还要这么麻烦的?
“不,不要!”塔塔想也没想就要拒绝。不行,真的不行,还有几天就要离开了,怎么能这样呢?
“为什么?塔塔,为什么不行?”秋寒很吃惊。
“秋寒哥,不要让我见妈妈,我也不想为难你,也不想因此让妈妈担心……”塔塔很难过,“妈妈对你很关心不是吗?如果知道你的身边还有我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很危险的人,她知道了一定会更加不安心的。我不要这样,我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在剩下这几天……哦,”差点说漏了……“妈妈也不常来,你不告诉她老人家的话她一定不会知道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塔塔……”秋寒要插话,塔塔还是说下去:
“哥,我不介意谁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不会认为你是嫌我来历不明,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麻烦,给你添乱。秋寒哥你明白吗?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所以才要说的,但是我不会在意的。我想平静的生活,等我……完全,好起来了……好不好?好不好?”
这所剩无几的几天时间,她只求和秋寒平静幸福平和的度过,真的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塔塔,我,我不知道你会这样想……我只是觉得,应该让妈妈知道,她一定会体谅的。”秋寒看着塔塔,塔塔低着头。
“秋寒哥,一定要代我向妈妈爸爸问好,希望他们都健康快乐!”
秋寒不再勉强她,塔塔这样想,就随她吧。
这一天秋寒还是有工作要做的,拜托经纪人去接妈妈。这次中国的活动很重要,他还要自己稍微做些准备。这样可以空出一些下午的时间陪妈妈。
“秋寒,伯母已经到了。”林哥打电话说。
“好,我马上去见她。谢谢您。”
本来要直接送妈妈回去,但是她坚持要先来见秋寒,好长时间不见很想念啊。
于是妈妈就来公司了,在会客室(?)等待。
很慈祥善良的一位母亲,她把秋寒带来这个世界,多么伟大的妈妈呀!她为了这个宝贝儿子,又是怎样从小关心呵护,培养教育的呀。她也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儿子,无论他想做什么,怎样为自己的目标奋斗,妈妈都一直支持帮助着他,现在看到这样一个走向辉煌成功的儿子,又是感到多么安心,多么骄傲!
妈妈在等待秋寒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我们暂不说这个人为什么到这里来,或者说怎么碰巧就到这里来了,又碰巧见到了秋寒的妈妈。但是她就是到这里来了,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这个人就是,美莹。
“伯母,您好!”美莹给妈妈鞠躬致敬,妈妈连忙点头回应。她一时没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但是感觉有那么一点点面熟吧?
“伯母,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林美莹,是哥哥的好朋友。”美莹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哦,林小姐,你好。”妈妈也很客气。
“您近来身体还好吗?伯父也很好吧?”
“恩,都好,谢谢你关心。”
“您在等秋寒吗?他知道您来吗?要不我去叫他来吧。”
“不用麻烦您了,秋寒已经在赶来了。”
“那么您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您准备。”
“哦,不必了,刚才已经有人帮我准备了。”
“哦,这样啊。那么,伯母,您这次,”美莹说,“是为了塔塔的事情来的吗?”
妈妈被这一问愣住了。
“塔塔?谁是塔塔?”妈妈奇怪的问,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怎么,伯母您不知道吗?哦,对不起,我以为秋寒和您说了。对不起,是我多嘴了。”美莹慌慌张张的。
“林小姐,到底是什么?塔塔是什么人?和秋寒有关的吗?”妈妈很好奇了。
“哦,伯母,其实也没什么的。这……”美莹很为难的样子。
“你快说啊林小姐,没关系的。”妈妈有些着急了。
“伯母,这个事情是秋寒不要我告诉任何人的……可是,我不知道他连您也没有告诉。所以才多嘴问您一句。”
“到底是什么事情?秋寒确实什么也没和我说啊。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伯母,我本来该信守诺言的,但是我觉得您应该知道一点关于塔塔的事情,也许您能帮帮秋寒,劝劝他。”
“秋寒他出什么事情了吗?到底是什么事情?”听到说“帮帮秋寒”,妈妈更加着急了。难道秋寒遇到麻烦了?
于是美莹便把她所知道的塔塔的事情都告诉了秋寒的妈妈。
妈妈只是吃惊,没有说话。
美莹接着说,“伯母,您知道,以秋寒现在的身份,他是不能这样和一个不明底细的女孩子走太近的,何况关系还那么……这万一被哪个小道记者知道了,可就麻烦大了。您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对秋寒该怎样……”美莹很担心,“当然,不是说秋寒收留这个孩子是坏事,不是说他救人不好,但是这个毕竟是有点……”
秋寒的妈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秋寒居然收留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孩子?
美莹继续说,“我也觉得奇怪,那女孩确实是来历不明身份全无,还失去记忆了……秋寒收留她,我当时听了真的感觉不可思议呢,这就像拍电视一样的嘛……”
“太过分了,秋寒他居然让我……对这样的事情一无所知……”妈妈生气了,“不论怎样,他至少要告诉我啊…”她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伯母,您千万别为此生气。”美莹劝着说,“也怪我多嘴,又惹您生气了……呃,可是伯母,我是秋寒的好朋友,实在是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啊……还有啊,伯母,千万不要告诉哥哥说这是我告诉您的,不然他会生我的气的。”
这个时候,秋寒走进来了。美莹赶紧站起来。
秋寒一看见美莹也愣住了,他在想美莹该不会……把塔塔的事情和妈妈说了吧?但是转念一想不会的,她答应过的呀。
秋寒走上前去,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妈,我好想您啊!”
“说想我也不回家去看看,”妈妈似抱怨的说,“我来看看儿子怎么样了,恩,气色还不错,不像上次见你,瘦瘦的样子。最近有没有按时认真吃饭啊?”
“妈妈,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自己啦,不要担心。看看我这么健康的,很好嘛。”秋寒笑着看着妈妈,这时才想到美莹还在,“美莹,这么巧你也在啊。”
美莹点点头,“是呀,刚刚走过来看见一个身影这么眼熟,一看原来是伯母,就来打个招呼。”
妈妈也点头,“是呢,她还陪我聊了一会天,你工作完了?”
秋寒点点头。
“那么,你们好好聊聊吧,伯母,我要走了,还有事情要做。”美莹说着就要走。
“好的,再见。”
坐上车,妈妈问了问秋寒最近的情况,秋寒也问了家里怎样,如此尔尔。
“儿子,最近有没有什么让你头疼的事情啊?”妈妈突然问。
“没有啊?”秋寒笑着回答。“妈妈,您是指什么事情呢?”
“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妈妈,妈妈给你解决。”
“没有的事,真的没什么,难道您听到是黑说我有事了?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炫儿,有必要这样骗妈妈吗,那个叫塔塔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秋寒还是吃了一惊。他不是早该料到什么的吗?
他低头笑了,定下神,很轻松的说,“妈妈,先别谈这事了,我们去吃午饭吧,早上就没怎么吃饱,现在我都要饿晕了……”
他是要晕了,不过不是饿的。
“怎么,早上还是不吃早餐吗?”妈妈又担心了。
“没没,”秋寒赶紧解释,“早上塔……哦,早上是吃早饭的,但是忙了一上午,跑来跑去就饿了。”
妈妈点点头,“别累坏了自己,多注意身体呀。”
秋寒连忙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在外面吃饭,妈妈点了好多秋寒喜欢吃的东西,秋寒也确实感觉到饿了,看着妈妈坐在眼前,心里真的很舒坦。
妈妈看着秋寒吃饭的样子满意地微笑。
“儿子,还是说说那个孩子的事情吧。”唉,说来说去,还是没岔开。妈妈还记得呢。
唉,又怎么会忘的呢?
“妈妈,您怎么知道塔塔的事情的?”秋寒小心翼翼地问。
“别问那么多,快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妈妈,肯定是美莹告诉您的。”
“先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妈妈我神通广大,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我。”声音有些严厉了。
“妈妈,我的确收留了一个失去记忆的女孩子,大约十七八岁吧,是在路上碰到意外情况救了她,但是因为她身上没一件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又失忆了,根本不知道亲人在哪里。看她那么可怜的,我不忍心丢下她不管,就把她送到韩姨那里去养病了……”
“唉!”妈妈叹了口气,“怎么就会这样呢?”她的眼里闪现出母亲的怜惜和慈爱,“但是,没有仔细查询报纸上的寻人广告吗?”
秋寒摇摇头,“妈妈,这个我们都在关注,可是没有……也许她的亲人不在这里,也许……”
“什么叫不在这里?”
“妈妈,塔塔可能不是韩国人,可能是……中国人。”
妈妈更加诧异了。
“是真的妈妈,她开始只听得懂中文。”
“这,这太离谱了……”妈妈开始变得怀疑,“那么,一个中国的女孩子,怎么会来韩国的?还受了伤,失去记忆,又正好让你碰见……这……有些荒谬不是吗?秋寒,究竟是你骗了妈妈还是她骗了你?”
“妈妈……”
“儿子,万一再出现意外怎么办?听说,你们还天天在一起……”
“妈妈,您该明白,我是做事有分寸的,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呀。你是妈妈,是最了解儿子的呀,何况,是我好心救了一个人啊。”
“可是,你不告诉我这样的事是对的吗?”
“妈妈,我怕您为此担心……”
妈妈的担心是对的。秋寒完全了解妈妈的心思。
“父母不就是这样一直为儿女操心一辈子吗?”妈妈这样说。
吃过午饭,妈妈要到秋寒那里看看。于是一起回家。
进了门,妈妈环视一周,“不错,还很干净的。”
秋寒笑了,脱口而出“是呀,塔塔每天都会打扫的。”但是马上又觉得不该多嘴,低下头。
“又是塔塔,她现在在这里吗?”
“不不不,她经常在韩姨那里的……”
妈妈仔细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这个塔塔还很细心,把什么都摆设得很协调,连买来的水果也是搭配着颜色挑呢。秋寒的厨房里也是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打开冰箱,里面的食物也是很丰富,还有新鲜的蔬菜。妈妈不禁想到上一次来的情景,秋寒本来就有不打扫房间的习惯,所以根本不像现在这样整洁的,虽然说过有阵子喜欢做饭,但是还是很少吃东西,让她真的好心疼啊!
“你这里一直都这个样子吗?”妈妈问秋寒。
“啊,是,自从塔塔来这里就变这样了,呵呵。其实塔塔是个很好的孩子,也不用我费心照顾。”
“她还会做饭吗?”妈妈很奇怪的问。
“恩,开始是不会的,去学了一点……”
“那她做的东西好吃吗?能习惯吗?”
秋寒点头,“还不错,虽然没有妈妈您的手艺那么好,但是还不错啊,妈妈,好久没吃到您做的饭了,好怀念啊!”秋寒在妈妈面前就会撒娇了。(嘿嘿,据说某人一直都很会撒娇滴~~~~~)
“那妈妈就给你做喜欢吃的东西好不好?”妈妈高兴的拍拍秋寒的头,“儿子好辛苦啊。”
但是妈妈还是不放心,“那个女孩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到我那里去呢?反正家里也是我和你爸爸呀。”
“妈妈,我是怕那样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而且,我以为塔塔她很快就会恢复呢。”
“这样吧,儿子,让塔塔到我那里去,我不怕她麻烦,有什么麻烦的呢?这样还可以不影响到你,不是很好吗?”
“妈妈,塔塔不会影响我……只要大家都为我保密,一定会没事的。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不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儿子,你要为自己也为妈妈爸爸着想啊,要考虑后果呀,而且,那个女孩也不能就这样下去,她留在你身边算怎么回事呢?我把她接过去,会找到合适的办法的。好了,就这么定了,把她叫来吧。”
“您要现在就把她带走?”秋寒惊慌的问。
“那要怎么办呢?”
秋寒低下头,仔细想了想,塔塔的将来真的是很让人担忧,很头疼,妈妈是这样善良随和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塔塔的,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于是他点点头,“妈妈,我这就打电话叫她来。”
塔塔正坐在窗台边发呆。窗外是温暖的阳光照在美丽的花朵上,欢快的鸟儿成群结队的飞翔。此刻,秋寒在做什么呢?一定在和妈妈聊得开心。妈妈会说,儿子,要好好保重身体呀,别太累了,不要苦了自己……妈妈好想你呀,你有没有冷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又瘦了吧?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想到这里,塔塔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妈妈……您千万要原谅我,不要为我担心……
她又忍不住伤心了……
电话这时响了,是秋寒。除了他的电话还有谁呢?
“塔塔,你在做什么?”
“秋寒哥?你怎么打过来了?我……没做什么呀,在窗子那看风景呢。”她用欢快的语气说。
秋寒心里明白,窗外哪有什么风景啊,塔塔一定又难过了。说不定,又掉眼泪了……
“塔塔,到我这里来,准备一下,我一会去接你。”秋寒轻轻地说。
“那……那么,妈妈呢?”
“妈妈她,在这里呀,她要见见你。”秋寒看着妈妈笑着说。
“秋寒哥!……”
“塔塔,妈妈已经明白真相了,她没有责怪我,只是想见见你而已,放心吧。听话。”
“可是……”塔塔真的要哭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啊……
“塔塔,快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那,那好吧。”
坐在车上,塔塔默默不作声。
“塔塔,想什么呢?不要害怕,我妈妈很随和的。”秋寒笑着看她紧张的样子。
“你告诉伯母说我的事情了?”塔塔转过头去问。
“恩,是啊,我不想骗她呢,你说怎么办?”秋寒笑着说。
“我还是很担心,伯母没说什么吗?”
“她说,她说要把你接到济州岛,因为她和爸爸就住在那里。”
“济州岛!”塔塔几乎叫出来……那不是,姨妈也在那里么?
“对啊,你对那里有印象吗?”秋寒对塔塔的反映很好奇。
“没……没什么……”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秋寒哥,我……”为什么只要再和秋寒相处两天,都不可以呢……
“塔塔,别哭,千万别哭……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呢……”
塔塔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塔塔,你一定是以为我不想管你了,想把你赶走是吗?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忙起来,没空照顾你……你明白吗?妈妈那里很好的,她一定会对你像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而且,我也可以经常去看你啊,你说好不好?”秋寒还是以为没有恢复记忆的塔塔担心自己不管她了,而不知道,其实塔塔是想在最后的两天和他在一起啊!
“秋寒哥,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别赶我走好吗?……我,我怕……”她想说,她怕这样走了,就见不到秋寒了……
“可是,塔塔,听我说,我父母的家就是我的家,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呀。我的家你不想去吗?妈妈会对你很好的,塔塔,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我的父母也是你的一样,你说对吗?”
秋寒这样说,塔塔真的感动!可是……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她怎么能……可是,她又要怎么拒绝啊……秋寒会为难,她不想啊……
“秋寒,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不能马上去……周四,我周四就去,可以吗?或者,我等你去中国回来,你送我我们一起去……可以吗?”到现在她只能撒谎了……塔塔乞求的目光看着秋寒,他的心里一阵不忍。
秋寒点点头,拿出手帕给塔塔,“恩,这样也好,塔塔,不要哭了,我去和妈妈说好吗?听话,我们要到了。快擦擦眼泪……”
进了门,塔塔一眼就看见坐在那里的温文尔雅的秋寒的妈妈,很可亲的一位母亲,和自己的妈妈有一样温暖的眼神,塔塔的心里一下平静许多。
“妈妈,塔塔来了。”秋寒进门说。
“伯母您好,我是塔塔。今天没能先来见您,真的很抱歉……”塔塔鞠了一躬,“您和伯父近来身体还好吧。”这些都是用韩文说的哦!
“恩,好,都很好,坐吧。”妈妈笑着让塔塔坐下。
“她这不是会说韩语吗?”妈妈转过身去问秋寒。
“哦,她可能以前学过的吧。只是说得不太好。”
“哦,这样啊,看起来很小的孩子啊,还很乖呢。”妈妈笑着说。
“妈妈您也这么觉得吗?韩姨也总是这么说。”
秋寒回头看看塔塔,这个家伙又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恩,该不会,她又触景生情了?
“塔塔。”秋寒叫了她一声。塔塔才回过神来,她看到秋寒的妈妈确实想到自己的妈妈了……
“秋寒,你和她说了吗?”妈妈问了句。
“恩……说了。”
“她怎么说?”
“妈妈,塔塔说要等我从中国回来后再去您和爸爸那里,她现在没有心理准备要走,因为她失去记忆,记忆中没有任何亲人的名字,而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听到我要您把她带走,会以为我厌烦她了,所以我得劝劝她,让她开开心心去您哪,正好我从中国回来可能要休息几天,还可以回家去看看您和爸爸,好不好?”
妈妈点点头,“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所以这些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儿子你要好好说服她,你该明白,这是你最好的选择,知道吗?”
“恩,妈妈,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关心,妈妈一直都是这么好的呀!呵呵。”秋寒还是孩子的语气,“把塔塔送到您那里我就放心了,只是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和爸爸……”
“善良的儿子。谁让你是妈妈的儿子呢!”
母子两个又一起攀谈起来,塔塔坐在一边,感觉好尴尬……她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位慈祥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位母亲,给世界带来了这样一个秋寒呀!
“哦,我差一点忘记了,和一位老朋友还有约呢,因为是朋友邀请来的,说好是下午见面呢,光顾着和你聊天,差点把这个都忘了。”妈妈拍拍自己的头笑着说。
“妈妈?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呀?”秋寒很不情愿的问。
“你不是过些日子就要回家了吗?本来就打算要在这里陪你一天了,这样的话就不必了,我还要回去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做准备呀。”妈妈还是那样笑着看着塔塔。
“伯母……”塔塔很惭愧的说,“您什么都不用准备,我……”她真的不忍心了……为什么要这样呢?自己要走了,还要麻烦到妈妈……
她真的想说就要走了……她真的想说出真相,可是……
“没关系的,其实也没什么准备,只不过秋寒你们都要来了,我也不必在这里久留了,就等着你们一起回家了呀。”妈妈很开心的样子。秋寒也笑着点头。
“那么,妈妈,我去送您。”秋寒说着起身去穿衣服。
“也好,把我送到朋友那里,你就可以回来了。”
于是秋寒和妈妈一起出门。
“伯母,给您添麻烦了,请您原谅……”塔塔说到这里真的惭愧得要流下眼泪。
“没关系,孩子,我等着你和秋寒来,我还要谢谢你这一段时间也照顾了秋寒呢。”妈妈摸摸塔塔的头说道,“到济州岛来,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塔塔点点头,不敢去看妈妈的眼睛……
她会去的,但是……不是去妈妈那里呀……
和妈妈道别,塔塔一直说着“谢谢您……真的谢谢您……”目送着秋寒开车送妈妈走远。
“妈妈,您觉得塔塔怎么样?”秋寒边开车边问。
妈妈笑着,“恩,这个孩子很好啊,还很招人喜欢的,你把她送来,不用担心什么。”
“妈妈,送到您那里我才不担心呢,只是怕让您受累。不过,塔塔也还好,不需要怎样费心照顾的。”
塔塔目送秋寒的车走远了,看不见了,想转回去,却又感到难过……就要离开了吗?她站在那里仔细看着这座小小的房子,一想到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就一阵疼……
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照在身上好温暖……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这里车辆很少,连行人也不多见,真的很清静,安谧。这样的环境最适合需要安静的明星们居住了。
转过两个路口,塔塔看到前方有个看起来很别致的小店,橱窗里摆放着漂亮的水娃娃,都是一些精致的小东西,女孩子们最喜欢那样的地方了吧?
塔塔走到店里面去,一个和蔼的姐姐对她笑着。
塔塔在里面悄悄转了转,她看到一对毛绒绒的小挂件,是可以挂在手机上的那种。塔塔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它们,软软的滑滑,碰在手心还有暖暖的感觉,一个纯白色一个明兰色,看着就那样舒服。
秋寒送妈妈到了朋友那里就赶回来,打开门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
“塔塔不在吗?”秋寒不由这样问自己。屋子里的灯也没有开,虽然天还是明的,但是感觉空荡荡的……秋寒突然心里感到不安,他感觉又像自己从前那个样子了……每天回到家,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望着他的宝贝yamoo,发呆……
啊,塔塔要是走了,一切不又是这个样子了么?
他的心里好难过……他突然觉得难以适应这样的环境了!
“唉~”他叹了口气。把衣服挂好,打开灯,这才发现,塔塔还在,睡在沙发上了……
秋寒的心里一下子感受到了安适……原来塔塔在呢,只是睡着了。秋寒轻轻走过去,塔塔睡得正香,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
塔塔好象又瘦了……秋寒看着她这样苍白的脸,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她小小的鼻子轻微吸着气,轻轻的,仿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他的声响,只有塔塔宁静的气息……秋寒看看她手里的东西,要拿过来看,这样一碰到她,她却醒了。
“秋寒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塔塔问着坐起来,看见秋寒拿着那个毛绒小球,就笑了。
“刚刚出去突然看到,就买来了。很好玩吧?”塔塔笑着,“你一个,我一个,白色的给我,明兰色的给你,好不好?”
秋寒看着塔塔天真的样子,笑着点点头,“好,当然好,好可爱呀!”说着就把那明兰色的挂在自己的手机上。
塔塔笑着看着秋寒,又在发呆!
“好了,那么,我把我们塔塔的也挂好。”秋寒高兴得不亦乐乎。
“我去准备一下,汤可能都已经煲好了呀。”塔塔看着快乐笑着的秋寒,心里又涌起一真苦涩……
坐下来吃东西,塔塔闷闷的还是很难高兴的样子。
“妈妈还夸你呢,期盼你快点去。”秋寒说。
“是吗?我……真是惭愧……”塔塔低着头,不知不觉话就溜到嘴边。
“惭愧?为什么,塔塔?”秋寒很奇怪。
“哦,没什么,没什么……”塔塔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怕……怕,怕太麻烦伯母了……”
“不要这么想,毕竟……”秋寒没有再说下去。
“秋寒哥,明天叫海松和季鸿哥一起来吧?他们会有时间吗?”塔塔突然说。
“为什么叫他们来?”
“因为我要走了啊……”塔塔的眼里流露出不舍。
“哦,这样啊,也是,大家都忙起来了……哦,海松,我还没有告诉他们你要走,不然他去拍MV,还真的没有时间了。”
可怜的秋寒,他还一直以为塔塔说的要走是去妈妈那里……
再不见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塔塔想到这里,心里更压抑了,食物咬在嘴里,一点滋味也没有了……
“秋寒哥,我吃完了。”塔塔放下筷子。
“吃完了?怎么吃这么少啊?”秋寒关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的,是吃饱了。”塔塔笑笑说。
她真的吃不下了。于是走到窗子那里站定。
漫天星斗,一闪一闪的发出光芒。没有月亮,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塔塔望着黑森森的树木,昏沉沉的夜色,心中不免一片凄凉……明天,只有明天了……最爱的人……还有这些朋友……她都要与之别离了……
秋寒看着窗前的塔塔,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也走过去,与她并肩站在一起,塔塔连忙转过身去……她又流眼泪了。
“塔塔,你怎么……”
秋寒皱着眉看着塔塔走到她的面前,拿出手帕,给她擦去眼泪……
她就是这样爱流泪,她真的没有办法变得坚强……
塔塔一定是因为要离开而伤心了。秋寒这样想。
“塔塔,是因为不想离开吗?塔塔,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让你走了。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任何事情。”秋寒抓着塔塔的肩膀说。
“不,不是那样的……”塔塔连忙摇头。
“那是为什么?”
塔塔还是低下头。
沉默了一会。
“秋寒哥,如果……我去另外一个地方,你……会见不到我了,那么,你会不会想念我?”塔塔突然这样问。
秋寒被吓了一跳,“什么?塔塔,你要去哪里?”
“我……我只是说……如果……”塔塔吞吐的样子让秋寒心疑。
“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塔塔,不要乱想了。”
“你说呀,秋寒哥!”塔塔很认真的催促。
“不要乱想了,塔塔。”秋寒很无奈。
“你肯定不会想念我……对不对?……”塔塔说着又哽咽了……“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不会想念我,对不对……”
“塔塔,你在说什么?”秋寒更觉得摸不到头脑了,“塔塔,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塔塔转身去擦眼泪,“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不要哭了,塔塔,你最近真的好奇怪,动不动就哭鼻子……好了,塔塔,”秋寒像拥抱一个孩子一样把她拥在怀里,安慰着,“不要哭了,我会!我会想念你的,这样好了吧?”
秋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象塔塔真的要离开他到他见不到的地方了……不会的,不会的,秋寒在心里呼喊,塔塔不会离开我的,永远不会的……
塔塔意识到自己的话让秋寒也难过了。“秋寒哥,我,我只是随便问问的,你,不要……”
“塔塔,呆在这里,让我看到你,知道你的消息,不然的话,我会很担心,你知道吗?”
塔塔看着眼前的秋寒,又一阵雾气蒙在眼睛上……在秋寒深深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一种坚持和肯定,那么认真,那么让人感动……
她知道秋寒是认真说的……这样一来,她更没勇气说出事实了……
“秋寒哥,”塔塔叫了一声。
“什么?”
“如果,塔塔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她吗?”
“什么事情?塔塔又干了什么坏事?”秋寒笑着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孩子。
“相信我,秋寒哥!”
“塔塔从来都不会说谎的不是吗?”秋寒把手放在塔塔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秋寒哥,塔塔有时也会撒谎,只是你不知道。可是,塔塔是不得以……你会明白吗?”
“塔塔,又说这么奇怪的话,那么,你怎么撒谎了?对我吗?”
“秋寒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塔塔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来看着秋寒,笑着,“你看我在说什么呀……要吃水果吗?”
秋寒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了解塔塔了,塔塔,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但是看到她的笑脸,他什么也都不想了,塔塔总是这样乱说乱想,不是吗?多愁善感的女孩!
塔塔已经跑到沙发那去削苹果了。
秋寒微笑着慢慢走过去,yamoo跑到脚边,他把它抱起。然后他听到电话在响。
是海松,秋寒看着海松的样子在闪动着,这个家伙,又怎么了?
“您好,”秋寒接起电话,突然一本正经地这样说起来了,“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如需要帮助……”……塔塔听着奇怪,去看秋寒,他正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大笑出来。
然后秋寒就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估计海松挂断了。
过了几秒钟,电话又疯响起来,塔塔感觉就是这个样子的。
“啊,吓死我了,秋寒,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海松在里面大吼了一声。
“怎么了海松?”秋寒很无辜地问了句。
“你差点害我突发心脏病!明天报纸各电台的头条就是非我莫属了!”
“这样好么。”秋寒忍着笑说。
“你真是欠拾掇了,要去中国么,塔塔怎么办?”
“她啊?呆在家里啊。还能怎么办?我把她也随带过去?”
“那么让我带着走好了,哈哈……”
“你有那么神通广大的话就带走吧。”
“塔塔现在在吗?”
“在,削苹果。”秋寒一字一句说。
“哇,一定很温馨的感觉吧?——怪不得你今天兴致这么高的。”
“不要惹我。”秋寒笑着,“对了,塔塔明天邀请您和季鸿过来,给个面子吧?有时间么?”
“有这好事?肯定时间一大把呀。不对,塔塔又有什么事吧?”海松好象感觉到了什么似的。
“也不是坏事,”秋寒说着坐下来,接过塔塔递来的苹果,“我要把她送到妈妈那里去了,你要是去拍MV,应该到时候没时间来给她送行啊。”
“啊?妈妈那里!有没有搞错!”海松很夸张地叫一声,“天啊,她老人家不是知道塔塔的事情了吧?”
“没错,妈妈知道了。”
“你亲口告诉的?”
“当然不是了,但是妈妈知道了,她今天来,看到塔塔,还很喜欢的,要接塔塔过去,反正以后也要忙了,送她过去就不担心了。”秋寒说起来很轻松是样子,但是却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这么说来,”海松接上话,“我以后就没机会见塔塔了?”
“当然不会了,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去看她呀!”
“去济州岛吗?我还要跑到那里去吗?你说说,秋寒,是这样吗?”海松这样反问,秋寒倒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么说明天就是给塔塔送行了?”海松说着,叹口气。
“明天还有季鸿和韩姨。”秋寒笑道。
“知道了!”海松不耐烦地说,“好了,明天再说吧。烦死了,早不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呀。”
“对不起,海松,我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个样子,不过情况并不坏嘛,明天我们见面再谈,OK?”秋寒商量的口气说着,他这样还真觉得对不住朋友了,毕竟大家都是关系很好的,应该好好商量一下的。
“我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了,唉,听到这样的消息,什么?塔塔要走了?我今晚会睡不好了!”
“你这个家伙,别再胡说八道了,明天见。”秋寒无奈。
“我胡说八道?我怎么了,你听着心里不舒服啦?”海松毫不客气。
“睡觉吧你,晚安。”
关了电话,秋寒去看塔塔收拾。
“海松哥说什么,你笑成这样?”塔塔好奇问了句。
“没什么,呵呵,他说舍不得让你走,还怪我没和他们商量。唉。”
塔塔没有作声,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收拾完了,塔塔要回去了。
车上,塔塔仍是不作声。秋寒看看她,好象很累的样子,便没有多问什么。
“上去吧,”到了,秋寒叫在发呆的塔塔,“做个好梦。”
“晚安,秋寒哥,明天见。”
当爱渐渐加深时,就请尽量远离那个被爱的人,因为一只鸟笼是无法好好地爱一只小鸟的,无论小鸟飞到何处,只要他的心,一直存在你的心里……
如果是刻骨的爱,却又是没有任何着落,又不会有任何结果的爱,又该怎么办呢?这样的爱,你永远想像不到结果会怎样,你永远猜测不到有多少艰难险阻挡在前方,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这样的爱真的会被抹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早上好,秋寒哥。”塔塔双手紧握话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早上好,塔塔,今天怎么不说中文?哥哥要练习中文的。”秋寒倚在枕头上也同样笑着。
吃着早饭,秋寒一边吃一边看着手中的一个本子,是他要练习的中文。抬起头,看到塔塔正在傻傻看着自己,就笑了。
“塔塔,怎么不吃了?”
塔塔赶快坐好,“我不饿。”
看秋寒吃东西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幸福!
“如果我能永远这样看着你坐在面前这样吃东西,我能一直给你做想吃的东西,那该多好啊!”塔塔突然这样说,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马上低头。
“你说什么塔塔?……”秋寒一阵奇怪,“你要走了吗?……哦……”秋寒才想起来。
“时间到了,你快去公司看看吧,不是说今天还要去一下的吗?”塔塔说着起身去给秋寒拿衣服,摆好鞋子。
还有一天,一天……她就必须要离开了……离开?离别?分别?永别……
不,不要再想了!
“海松?今天这么早?”秋寒进门就看见坐在那里吸烟的海松。
秋寒脱下外衣,坐下来。
海松满脸倦容,眉头紧皱,从秋寒进门就一直在盯住他看。
“我昨晚真的失眠了,该死的!”海松气愤地喝一口咖啡。
“什么?你会失眠?我的天……”季鸿这个时候走进来了,正好听到了海松的话。
“哼!”海松不作声了。
“因为见不到塔塔了吗?”秋寒笑着打趣。
“哼!”海松还是不语。
“唉,面可以不见,觉是一定要睡的。”季鸿语重深长地说。
“闭嘴,你这个大嘴巴!”
秋寒和老板谈了一下,再了解一点相关情况,然后就回去,海松也已经回来了,坐在那里,和他说话,他一句也不答。
“海松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季鸿好奇地问。
“我哪有心不在焉?我今天没什么好忙的,只是过来看看。”
“没事才怪呢,是不是因为塔塔?舍不得了吧?”
“你胡说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海松在赌气。
“什么啊?塔塔又怎么了?”季鸿还不了解情况。“对了,海松,你前几天还不是说要和塔塔去……”
“没有的事!”海松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季鸿,塔塔说今天邀请你们去我家。”秋寒笑呵呵地说。
“这好啊,几天不见她了,很想她呢。塔塔又有什么开心事?”
“她要走了……”
“什么?@_@”
“我准备送塔塔到父母那里去。济州岛。”
“疯子!”海松嘟囔一句。
“怎么,父母也知道了?他们什么反应?”季鸿很感兴趣。
“没什么。”秋寒笑着说,”妈妈想接塔塔过去,也是不想影响到我,情况还不坏呀。“秋寒很悠闲的样子。
“真奇怪,你不是说没告诉他们吗?那么妈妈怎么知道的呢?”海松开口,同时打了个呵欠。
“不知道。你们是没问题的嘛。”秋寒不在乎这些了,“不管了,已经不重要了。事情解决了。”
到休息室去喝茶。海松坐下,又很不舒服的样子,到一边去坐了。
这时美莹过来了。
“真巧,哥哥你也在,明天要去中国了呀,还不好好休息吗?”
“还好,来这里有点事情。”秋寒笑着点头。美莹坐了下来。
“哦,对了,伯母回家了吗?”
“是的,昨天就走了。”
“怎么这么着急呀?不要多在这里停留几天吗?”
“哦,因为我也有工作,妈妈不想打扰我,也急着回家去处理一些事情。”
“这样的,那么塔塔最近怎么样了?”美莹很关心的问。
“哦,她现在挺好的。”
“那么,伯母知道塔塔的事情了吗?啊,我是说……我只是这样问问而已……”
秋寒很吃惊地看了看美莹,摇摇头笑了笑,“知道了,母亲已经知道了,并且答应要把塔塔接过去由她照顾。”
“哦,这样……也好多了,你也没什么可忧虑的了。”美莹说。
“其实塔塔一直也没怎么让我忧虑的。”秋寒喝了口咖啡。
“怎么了美莹?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秋寒看着她不说话,问了句。
“哦,也没什么。不过,父母年纪都大了,塔塔去了不会麻烦他们吗?还是想其他的办法比较好。”
“哦,这个也没什么,塔塔也是个大孩子了,也不用费心照顾,况且妈妈还很喜欢她,妈妈还想收为干女儿呢。”
美莹这样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
再忙忙,没什么事情做了,几个人就决意要一起走了。
塔塔刚出去了一会,现在在家里正忙着准备,知道秋寒他们可能要早些回来,而且还告诉了韩姨。想起自己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还不象现在会做家务呢,连菜也不会做,现在,她还真的学到了不少的东西。秋寒也真的很厉害,平时工作那么忙的,也居然是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的,想到这里真的是佩服。
“海松和季鸿哥会怪我吧?”塔塔这样想,要走了现在才告诉他们。韩姨更不用说了。昨天塔塔回去和韩姨说起这件事情,弄得韩姨抱着她又想笑又想哭的,怎么也舍不得。塔塔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些了,和她相处了这一段时间的人都很喜欢她,会舍不得她走,她也感到欣慰了。
“塔塔!”海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塔塔对他们回来还一无所知呢,刚才走神了。
“海松哥你们来啦,还以为不会这么早呢。”塔塔说着跑出去和季鸿也打招呼。
“塔塔,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哦。”季鸿笑着说。
“你们都来了我当然高兴了,我还请了韩姨。一会可能也要来了。”
“好香呀,塔塔,你的手艺真的是日有所成了呢。秋寒以后可没这么好的福气了吧。”海松说着看看秋寒,他低头笑着。
韩姨也来了,几个人都起来问候。
“呵呵,你们年轻人嘛,高兴高兴,别在意我哦,不要拘束,不然我也过意不去啦。”韩姨笑着和塔塔一起去准备,秋寒也随着一起去了。
真的像在家时节日里的感觉……可是,现在的这种快乐幸福的感觉,却是离别前的挣扎……塔塔真的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只认准一条路的人,她不会想到再想其他的办法,她已经决定了,就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大家今天都这样高兴的,让她再说出实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塔塔,已经无法回头了……
这是大家一起最后的一次聚餐吗?
塔塔坐下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想,她的左边是秋寒,右边是韩姨。秋寒身边是海松,然后是季鸿。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塔塔站起来说,“我……我就要离开首尔了……那么以后,我们可能就不会见面了……”
“塔塔,你说得不对,我们怎么会不会见面了,只是机会少了啊。”季鸿打断塔塔的话说。
“恩……我,我有机会会回来看你们的……”说谎话真的好难,塔塔真的不想再说下去了。“我会很想你们的……韩姨,海松哥,季鸿哥,还有,秋寒!我真的会很想你们的,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塔塔说到这里眼泪就又流下来了。
“塔塔,不要谢了,要谢就谢秋寒吧,他为了你也付出不少的心血呢,”韩姨搂着塔塔安慰,然后小声说,“塔塔,你的小房间我会一直留着,如果在那里不习惯,韩姨随时欢迎你!”
“韩姨您偏心,您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们听呀!”海松在一边说,“塔塔,要经常来哦,给我们做好吃的东西,你到了妈妈那里一定要苦练厨艺啊!”
听到海松的话大家都笑了。
感动!看着大家真诚的目光,秋寒微笑的样子,海松开朗的笑声,季鸿诚恳的表情……还有韩姨……她多么希望不要离开,大家不要分离,永远在一起多好啊……
可是不行,不行……
她心中的不舍,谁也不会知道,谁都以为塔塔是要到秋寒的父母那里,却不知道塔塔是要离开韩国,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啊!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也许,这一分别就是永不相见……即便再相见,又是何时何地,怎样的情形?
难道她能奢望秋寒会爱上自己和她永远在一起吗?不,怎么会?她是这样平凡的一个人,秋寒对她的好,不是因为她这样可怜的吗?大家都当她是一个孩子,如果不是她,而是换成另外的一个人,大家不也同样会对她这样好吗?都是善良的人,不是因为塔塔……
视线又模糊了……
“塔塔,怎么又哭了,一点也不坚强!”季鸿看着塔塔,笑着说。“塔塔也是个大孩子了啊,总这样爱哭鼻子可不好。”
“塔塔,大家还会再见面的,像我们这么自由的人,什么时候想去济州岛玩,一下就飞过去了,还怕什么。”海松现在似乎是想开了。
“是不是因为不在秋寒身边了才舍不得呀。”季鸿又开玩笑了。
塔塔低头不说话。
秋寒率先瞪了季鸿一眼,然后说“大家都要高兴呀,塔塔,要听话。不要哭了。你一哭大家都难过了。”
一家人多么快乐呀!塔塔看着秋寒,他在笑着,那么美的笑容……
韩姨说不要打扰年轻人的兴致要先回家了,“我从中国回来还可以见塔塔,再和塔塔好好聊,呵呵。”韩姨这样说。
“韩姨,对不起……”韩姨不知道塔塔是真的在抱歉。她只是摸摸塔塔的头,然后笑着上车开走了。
“塔塔,要好好学韩文,”这是季鸿在说话,“然后去读大学,这样可以在韩国找到一份小工作,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呀。”
“不不不,”这是海松,“塔塔要学音乐,去学音乐,这样就可以和我们一样了,秋寒可以一直支持你,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秋寒笑着,“塔塔可不适合这个,这样太累了。”
“也是啊,若是那样的话,塔塔也不会一直在某人的身边了啊。”是海松戏谑的声音。
“塔塔,说说以后想做什么?”季鸿问。
塔塔想了又想,很久也不回答。
“我知道,塔塔在想,我要做个好妻子,给某人做饭洗衣……”
除了海松还有谁。
“海松哥你……”塔塔马上红了脸。
秋寒也红着脸对海松挥挥拳头,“你这个家伙又欠揍了。”
“哎,我又没说是你,你脸红什么?你在想什么啊?”海松偷笑着,很得意地扬着头。
“好了好了,快吃东西吧。”季鸿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这样,大家在一起说笑,时间过得好快。
不能喝太多的酒,因为明天大家都有正经事要做。大家也都要去早早休息。
海松和季鸿要走了,塔塔真的更舍不得了。
“塔塔,要经常回来呀,别忘了,”海松拉着塔塔叮嘱,“到了那里,要快乐些,经常给我打电话哦。”
“恩,知道了,海松哥。”塔塔又难过起来,“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真的要走了吗?我真的舍不得……我们还会见面吗?会吗?”
“塔塔?”海松慌了,塔塔在他的臂弯里又落泪了。
“塔塔,我们当然会见面,当然会的啊,不要……”
“塔塔,你怎么了,弄得我们好象要永别一样的……”季鸿拉过塔塔,塔塔点着头,眼泪还是一个劲往下掉。
秋寒见几个人在那里一个劲说不停,便也过来,“好了好了,不要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快走吧,过不了多久还要见面的。”
海松和季鸿终于都开着车离开了,塔塔站在窗口,还在看着。
“塔塔,别难过了,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不放心。”秋寒安慰着。
两个人一起收拾狼籍一片的桌子,秋寒不要塔塔再忙了,而塔塔非要收拾好,推着秋寒快去休息。
秋寒很听话的回客厅去了。塔塔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叹一口气。
她走了以后,秋寒又要……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为他做点什么,希望为他分担一些苦累,可是……她做不到了……
“秋寒,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宁愿相信,这,就是上帝的安排,她唯一能做的选择——离开,为了秋寒,为了所有人,这最好的,也最明智的选择……
塔塔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厨房,她看见秋寒,坐在那里。
走过去,塔塔才发现,秋寒他睡着了。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的脸上挂满疲倦,他还是瘦了,不是吗?还是很累,不是吗?
很晚了,塔塔知道。可是她不想回到韩姨那里了……她想陪着秋寒坐在这里,她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看他的乌亮的头发,看他的浓黑的眉毛,看他的清秀的面庞,这一直都是多么熟悉的面孔,她一直在注视着,在韩国,在中国,在首尔,在北京,在上海,广州,武汉,海南……在他所有涉足的土地……
以后也要这样,不是吗?他看不到她,因为他们太遥远。可是她可以一直看着他,一直追随他,这样,也很好,不是吗?她还要一直注视着这一个人,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不是也可以的吗?既然选择了爱上这样一个人,她不是已经作好一切准备了吗?在一起又怎样?即使不可以和他在一起,又怎样?她不是已经都选择接受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寒突然醒过来,感到一阵腰酸背痛,他这才发现,自己还靠在沙发上,咦,怎么身边还有个人?是塔塔吗?
他扭过头来看,真的是塔塔!
这孩子怎么也睡着了?秋寒看她还睡得正香,想叫醒她,又不忍心了。看看时间,都两点了……两个人居然这样相互依靠着这么久,秋寒忍不住笑了,想动一下,又不敢动。
秋寒又把头重新枕在沙发上,“呼~`”仿佛这就是他们两个人所有的世界了。塔塔像个乖巧的小兔子,这样毫无防备地依靠着他的肩膀,好象这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世界了了……
心里涌出一种感动,一种,幸福的滋味……
是的,一直夜夜不会安睡的塔塔,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好好闭上眼睛,也许在睡梦里,还会找到和秋寒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吧?
但是这样还不是办法,秋寒想,这样塔塔会很难休息好。于是他轻轻动动塔塔的手,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把自己的胳膊拿出来。
“这个孩子,居然睡这么沉……”秋寒有些心疼,塔塔是不是最近也很累了?
秋寒顺势把塔塔抱起来,走到楼上去。
把塔塔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秋寒先坐了下来喘口气……“塔塔,你还真的很沉哎……”他好似自言自语,看着塔塔,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
秋寒还是拿出自己的手帕,帮助塔塔擦掉一滴小小的水珠。自从塔塔走进他的生活中来,这个手帕,他就真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成为为塔塔准备的必需品了。
“塔塔,以后不要再流泪了,这样的话,我也会难过,你知道吗?”
秋寒轻轻走出去,关上房门……
塔塔,在梦里暖暖的笑了。
早上,塔塔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床上,原来昨天都是在做梦吗?她还梦到秋寒坐在自己的身旁,给自己理开散乱在脸上的头发……
走下楼去,秋寒正端着什么东西走出来。塔塔真的怀疑自己又在做梦……秋寒,他怎么在这里?
“塔塔,你这个家伙,睡得好吗?昨天为什么不叫我呢?”秋寒见塔塔下来了便问。
“我……我叫了啊,可是,你没有醒来……”塔塔低下头去,不想让秋寒看见她羞红的脸,她能说自己不想叫他吗?
“呵呵,那是我睡太沉了,对了,我煮了一些粥,来喝一点吧。”
等塔塔收拾了一番,出来,秋寒还坐在那里等她。
“秋寒哥,你怎么还不快吃早餐?”
“时间还够,不用着急。”秋寒翻看早上的报纸。
“今天星期四!要过愚人节啦。”秋寒笑着说。
啪~~塔塔的勺子怎么掉了……
今天,今天——不,就是今天,是真的,最后的一天……眼泪马上又要涌出来……
“怎么了塔塔?”秋寒赶紧放下报纸,看着塔塔。
“哦,没什么……我,没拿住……”塔塔低着头,另外拿起一个勺子,假装很卖力吃粥的样子,可是眼泪却大滴大滴掉在了碗里……
“塔塔,你在这期间要收拾一下东西吗?”秋寒是指要送她去妈妈那里的事情。
“……”塔塔没做声。
秋寒感觉不对劲,塔塔只是闷头吃粥,头也不抬。“怎么了塔塔?……塔塔?”
秋寒走过去,拍拍塔塔的头,却发现塔塔在……
“塔塔。你怎么……”塔塔又莫名其妙的掉眼泪了……
“不,不是……秋寒哥,不是那样的,我没有……”塔塔语无伦次了。
“塔塔,你真的不想去妈妈那里吗?”秋寒很心疼的问,“塔塔,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去什么去,我们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
秋寒不想让她走了……他不想让她再难过了,真的怕她再掉下眼泪了……女孩都是水做的,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秋寒哥,不是,不是那样的!”塔塔几乎要喊出来。
“塔塔,我决定了,不让你走了,你就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不让你走了!”
“不,不行,我一定要走,我没有选择!”
“为什么,塔塔,为什么?我不让你走,你还要走吗?”
塔塔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不,不,不是的,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我……”
“不是为这个?那是为什么?”秋寒更奇怪了。
“我……我是,是,因为……你要到中国去,我会看不见你了。……”塔塔还是撒谎,她现在学会了撒谎,不是吗?
“塔塔,你这个傻孩子……”秋寒扑哧一下笑了,“我很快就回来的呀。”
“恩。”塔塔点点头。
“好了,不要这样,塔塔,你这样我会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了。”秋寒又坐下来,“快吃东西吧,我时间要到啦。”
塔塔坐在对面,看着正吃东西的秋寒,又出了神。
“塔塔,塔塔!……你这个傻瓜!”秋寒伸出手去拍她的头,“发什么愣啊。”
塔塔没有说话。
“我吃好了,该准备一下了……”说着电话就响了。
是来接秋寒的。
“你们正在路上吗?好的,我马上就准备好,一会见。”秋寒对着电话说。
要走,秋寒要走了吗?
“塔塔,在家好好听话,他们已经向这里出发了。”秋寒边说着去换衣服。
再下楼,塔塔还愣在那里。
“塔塔,我到了中国有时间就打电话回来。你不要关机。”秋寒边说着边准备穿外套。
“秋寒!”塔塔悲悲切切地叫了一声。
“塔塔,你这是什么表情……”话没说完,塔塔已经扑在秋寒怀里……
“哎呀塔塔,你这是干什么……”秋寒被弄糊涂了。
“秋寒,不要走……”
“怎么了塔塔?我,我过两天就回来,肯定两天就……”
“求你不要走!”塔塔又哭了。
“塔塔,听话,现在可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要去工作啊!”秋寒笑着拍着塔塔的背,“又不乖了,塔塔,我回来一定给你买好玩的礼物,好不好?”
“秋寒,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就……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塔塔紧紧抱着秋寒不肯放手。
“怎么会呢,塔塔,怎么会见不到我呢?我保证马上就回来。”
塔塔发觉自己一直在犯错误,塔塔,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秋寒,哥,你快准备吧,要不然迟到……”
“塔塔,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寒打断她的话,住住她的手腕问道。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塔塔说着过去把秋寒要带的东西拿过来。
“塔塔,你……”
“秋寒哥,把你收藏的CD给我一张好不好?”塔塔故意打断秋寒的问话,“这样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就一起装上了。”
“塔塔!”秋寒抓住她的肩膀。他觉得塔塔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
“哦,秋寒哥,把你的手表给我用吧……”塔塔顺势捧着他的手腕说。
“手表?”秋寒被弄糊涂了。
“是呀,手表。”塔塔还笑了。
“你要它做什么?家里不是有钟表可以看的吗,还有手机也是……”
“不,我就要你手上的这个。”塔塔似撒娇地说。
“这是男式的,我以后给买一个好不好?”
“不,秋寒哥,我就要你这个!”塔塔不依不饶,“哎呀快给我吧,没时间了。”
真的没时间了,秋寒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把手表脱下来塞给塔塔,“不告诉我原因,等我一会好好问你。”
又打电话过来催了。
“我马上出门。”秋寒答了句就要出门。
“秋寒!”塔塔又追了过来……秋寒差点被塔塔弄得摔倒,一时又不知所措。
塔塔慢慢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秋寒的心哆嗦了一下,这是怎样一张悲伤绝望的脸啊……
“塔塔……”秋寒喃喃地要说什么,塔塔却,搂住了他的脖子……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
她的泪,从眼中滑落,塔塔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秋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门,怎么走到了大门外……他不由回过头去,塔塔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离开,走远……
秋寒在最后挥挥手,坐上了车,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他为什么要哭呢?他有些舍不得离开了……怎么真的像永别一样?他还会回来的,塔塔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呢?
“秋寒哥,你知道吗?你这一走,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塔塔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子里。她感觉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下午,姨妈不是要来的吗?送来她的护照,送她离开这里……甚至机票都已经订好……
她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去收拾残局。真的是残局……秋寒走了,真的走了,她,也要离开了……一切终究都会消失,她要把这里收拾好,成为原来的秋寒的小屋,不会再有自己的痕迹……
会吗?真的没有痕迹吗?
仔细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每一个物件,每一个角落。多么熟悉的呀!
多看它们几眼吧,不然,就再不会看到了,再把它们擦一擦,希望灰尘永远都不要把回忆遮盖。那一架秋寒心爱的钢琴,塔塔轻轻抚摸着,他们发出温暖的光,塔塔的手在上面滑过,像是在抚慰孩子一般。干净的琴键,在塔塔的指尖,还会发出幽咽的声音……秋寒会坐在这里,弹奏出美妙的音乐,就像那一首……当爱渐渐加深时,请离开那个被爱的人……
塔塔嫉妒那面镜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愿把眼泪滴下去。她多想变成那面镜子,可以天天见到秋寒,而秋寒也会每天站在它面前,注视着自己……
去清理一下厨房的用具吧,让秋寒用它们来烹煮食物,不要再不按时吃饭,坏了身体。两个人一起用过的餐具,都要变成秋寒一个人用了,再洗一洗,洗一洗,让秋寒再看到它们的时候,可以从光亮的餐具上看到自己开心的笑脸……
走进卧室,再整理一下床单,让它们平平整整,供秋寒好好地休息。再打开他的衣柜,挂好每一件衣服,它们会一直陪在秋寒身边,为他遮雨避寒,保护他不受伤害…
走进他的创作室,再擦一擦写字台,让秋寒在这里创作之时,会有更好的灵感……
她的眼神触到笔筒里秋寒经常用的铅笔,是啊,它为秋寒记录了好多的东西,一个个美妙的音符。塔塔把它拿在手里,是否自己也可以用它,来向她深爱的人最后道别呢?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闭上眼,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她的心,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秋寒已经登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了吗?几个小时以后,她也会踏上那片土地……
“秋寒,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走出秋寒的小屋,塔塔多想在这里永远不要离去!她羡慕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虫,她真的宁愿成为这里的一个部分,哪怕只是一粒沙子,一块水泥……只要能天天守护着秋寒,她就心满意足了……
狠心回头吧,这一切终究还是要逝去……
走进自己的卧室,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两个月来,她一直寄居在这里。仿佛这是她的另外一个家,如今,还是会空空荡荡。她在这里所拥有的一切东西,都是秋寒给予她的,可是在离开的时候,她却不能把一切都带去……那么多的回忆,永远也带不走了。
“塔塔,韩姨这些天不在,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我有时间会打电话回来的,塔塔在家要听话哦。韩姨回来一定买好多礼物给你,乖乖等着韩姨哦!”
塔塔把这字条捧在手心,无声地感受着一颗温暖的心……
“韩姨,谢谢您。感谢您两个月来对塔塔的照顾。塔塔要永远记得您,为您祝福。不要担心塔塔,因为,塔塔会照顾好自己。她会快乐,幸福,您也一样!塔塔和她的家人会一辈子感激您!塔塔永远爱您!”
只留下这几句话,塔塔缓缓关上了门……
也许心都已经麻痹。眼泪也不再流淌。面对亲人的追问,塔塔也只有沉默,无语。飞机上,再次回头看一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寄托在这里,也许,永远也收不回了……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也许这就是人的命运,躲也躲不掉。当塔塔再次回到故土时,她的心情又是这样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