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宫廷乱(1 / 1)
曼谷城内,鼓声振天。
全城将士跪地朝拜,恭候着凯旋归来的将士。
正门前基亚抱首前来迎接,却不见比利王。
“怎么不见比利王呢?”我问。
“父亲抱恙,未能远迎!请恕罪!”基亚紧接着说,脸上却露出一丝鬼诡。
“小心有诈!”女神提醒道。我此刻才想了扎尔兰,竟然把他忘了似的。他依然跟在后面,手持法杖,见我没为他引见,也一言不发。
我心头紧了紧,忽然感觉到什么异样。行至殿外的时候,突然见到所有的大臣喉咙隘着绳索,面色惨白,眼珠突露,筑台上几个鼓手此刻停下了手中的大槌,面面相觑望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杀气。我仿佛闻到了空气中传来了一阵血腥味,那基亚突然变了张脸似的,面露凶相。
“基亚二弟!城内到底发生了何事?”瑞亚的声音几乎变得低哑。
“小心!这个人不是你二弟!”我凭着直觉说,却想不起来又是谁。
“白袍!”扎尔兰在声音后,面色俱厉。
“哼……哼……”基亚喉咙里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他突然一挥手,那些鼓手,把比利从宫内抬了出来。这时才看见殿门的大柱上,血迹斑斑。这些大臣全被勒死了。他们的表情还露着临死前的恐怖,此刻我几乎挥剑直取那基亚的人头。女神在一旁制住了我,小声嗫嘘着说:“他在要胁我们!”
此刻的基亚手持一根利刃压在比利的喉结上,瑞亚心惊胆颤朝前迈了一步。
“二弟!放了父亲!”他紧张地说着,却一步步靠近那基亚,毫不惧般。
那比利王的脖子上已经割出来一道深痕,血液沽沽直往下流。
“瑞亚!回来!”我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叫道,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哧!”一声沉闷般的撞击声,突然那基亚手中的利刃变成了几块碎片。眼前一阵阴影掠过,定晴一看,原来是青衣扎尔兰。
比利王倒在地上,脖子上流着鲜红的液体。瑞亚扑了过去,抱着父亲往西宫跑去。几乎是一瞬间,筑台上起了一阵变化,扎尔兰手中的法杖冒着青烟,吐着火焰朝那基亚烧去,不一会儿,基亚就被烧得面色发黑,身上焦味难闻。我们挥剑直取那几个鼓手,不出三招就割下了那些乱贼的脑袋瓜子。转眼一看,那基亚早已昏蹶在地,那种被火烧的剧痛惨不忍堵。
“这家伙偷食了白袍的蚌珍珠,以至于变成疯疯癫癫,六亲不认。”扎尔兰几乎激动起来,光润的面色中少了一种阴冷。
“请问陛下,那白袍是不是被你打去了元身?”他继续问。
“什么是元身?那白袍早已被我在地下消灭了,但我好像感觉他还活着!”望着地上那些被勒死的大臣,我毛骨开始竖了起来。
“元身就是蚌壳的肉体!它肉体死了,又可以借助其它肉身,随时可能危害其它的人。不过,刚才他已经被我六焰烈火烧得魂飞魄散。”
眼前的扎尔兰似乎有些得意起来,他望着高大的城墙开始祈祷起来。转眼间,那些被勒死的大臣眼皮缓缓的合上,终于肯明目了。横躺在地上的基亚,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咯咯”的响着,不一会儿就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吟。
“快传御医!”我叫道。突然想起了王宫空荡荡的,那些御医早已不知去向,说不定早就被基亚屠杀了。此刻我的目光转向了女神,她懂得医术,应该会出手相救的,何况她现在也是一国之母,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还没等我开口,她早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药来,打开一看,原来是粉蕊樱花。原来那些花可以做药,什么时候她偷偷摘了一束。难怪一路上,不时从她衣袖中传来阵阵馨香。
女神把那花蕊用手碾碎,那花汁从她指甲缝中流了出来。淡红色的液体沿着基亚嘴边溢进去,犹如一只病猫一样岌岌可危。女神望了望我,脸上露出了一阵欣喜。那欣喜也跟着基亚的脸色起了变化,他突然从地面上顿坐起来,神色惊慌的望着女神,那眼神直勾勾的,引起了我一直醋意。
他突然翻起身朝我走来,指着我说:“这个女人,我娶定了!”
“放肆!”我怒道,脸上刹那间红透了。
“陛下!他大概疯了!别跟他计较。”女神在一旁提醒道,我看了看她,突然把她揽过怀里。
扎尔兰看着我们,大概在遐想什么?眉头紧皱着什么?他手指掌心点算着什么,像是在卜命算卦般。
“陛下!请恕小臣直言!陛下大凶!”他说完突然伏首在地。
“怎么会大凶?愿闻其详!”我想起了女神说过,我们会活一千岁,怎么说有大凶呢?觉得有些像无稽之谈。
“陛下千万别出宫,出宫便是大凶!”他急急重复着,却未说个究竟来。
我挽着女神,莞尔一笑,向西宫行去。女神也似乎明白了一样,脸上露出了一抹嫣笑,那扎尔兰在身后,满头的雾水。
西宫前,安然无漾。女婢忙来忙去,侍卫坚守着岗位。屋内突然看见一些披着黄色布条的人哭哭啼啼,那瑞亚正跪在堂前,双目紧闭,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啦?”我问着二旁的侍卫,他们都摇晃着脑脑,不肯直讲。
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女婢哭丧着脸说道:
“皇夫人死了!他被基亚杀死了!”说完嘤嘤朝内堂跪地拜着。
这里瑞亚发现了我,躬身正要行李里,我抢着扶起了他。
“你父亲呢?他没事吗?”我轻问着。
他那满脸悲呛的神情里突然变得有些消垂,面带难过般说:
“父亲他昏睡着,我想应该没事!”
“没事!”我惊问着,想起了他失血那么多,看来不止是昏睡那么简单。我突然朝内殿望去,寂静无声,整个西宫犹如死灰一般,完全失去了当日的繁华。
“去看看!”我挽了挽萨慕说。
比利王寝宫内连个侍卫都没有?莫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想起了扎尔兰的话,他说我离开宫殿就是大凶,莫非在提醒我,要小心一点?
沿着阶梯一步一步朝上走去,二旁是宫池,跟君王宫殿是一个造式,这是我允许比利王这样兴建的。远远望去,却看见他的一只手垂在外边,手臂上结满了黑色的血痂。
“比利……”还没等我说完,一只手突然生硬硬钳住了我,睁眼一看,正是萨慕,她什么时候醒了,并且跟到了这里。
“嘘!这不是比利王,难道你看不出吗?瑞亚王子正在算计你,如今他二弟弑父,肯定是死罪。他刚回殿就把比利藏在地窖里,然后把假冒的杀手放在床上,幸亏我发南得早,把他打昏了。”萨慕轻声说着,一边拉着我朝后殿走去,我望了望不远处的女神,示意着她先回宫。
“喂!你刚才说瑞亚在算计我?这不可能!”我深信自己的判断能力,惊奇望着她。
“其实不只是瑞亚在算计你,是所有人都在算计你!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萨慕突然从身后环抱过来。我感觉一阵阴气从她身后袭来,就不醒人事了。
“什么!萨慕入魔了!这不可能!”我惊奇从寝榻里爬了出来,喃喃自语着说。刚才明明有个声音在对我说话,那声音好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这不可能!我一定要见她,问个明白。
“陛下,您醒了!”一风尘打扮的女子对我说道。
我环顾了下四周,原来这不是皇宫。这里也是深宫大院,朱漆大梁,雕花桌椅。墙壁上刻满了图腾,只是宫殿上到处挂满了蛛丝,好像几十年没有人住的皇宫。
“这是哪里!萨慕呢?”我急忙问道。
“回陛下!此处乃第三皇宫,三百年前曼谷国先祖的寝宫。师姐们正在为师妹驱阴毒,你稍等一下。”
“什么!萨慕体内还有阴毒?”我几乎放大了瞳孔问道。
“师妹中的不是一般的阴毒,他中了尸魔的次元毒素,还有阴狐的血降!”那女子慎重说道。
“刚才那个人是谁呢?”我突然发现自己太想见她了,急切着问道。
“是我!师妹要我把你带到这里来!”
“女神呢?”我继续问道,终于发现面前的这个人的确像萨慕,连那弯修长的眉梢都像极了。
我早已给她传信了,我们阿可罗族有着天生般的异能。彼此间可以心意相通。
“原来……”我顿了顿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你们是怎么来曼谷的?难道也是来取书的?”
“不错!我们不仅是来取书,而且是来护书的。祖师父遗留下来的祖训就是保护好万魔咒书,不让它落入魔族的手中。”
此刻萨慕从楼上跃了下来,面色要好多了,屋内被她一跃,顿然飞起了一阵蛛网,在空中飘来飘去,终于落定尘埃。
“萨慕!”我几乎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喊着。
她无动于衷看着我,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走近她,目光注视着她,无法移开。
“陛下!这是我师姐!请不要误会!”刚才那女子突然走过来说着,打破了我的刚才的疑惑。原来萨慕跟她们几个师姐都长得相像,怪不得,我会那么轻易被她们骗到这里来。
“萨慕呢?”我向那飞下来的女子问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哦!她还在楼上昏睡了,大概没事了。”她仿佛被怔了一下回道。
“这是我师妹萨欣,我叫萨瑛,还有二个姐妹萨蓝和萨菇。”萨瑛礼貌地说。
我望了望楼上,突然舒了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