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月夜斩魔（1 / 1）
我们退到一边，坐在一张朱漆长椅上，静静观看他为心梦医冶。在这干净的圣女居里，虽然地上到处都是干枯的血渍，便其它地方都是干净的，完全看不出一点蛛丝灰尘。舅外公手托着宝贝儿，嘴里念念有词，房间间里突然起风了。微微地吹着纸糊的窗棂呼呼地响，看来外面要下雨了。空间里仿佛疑结了一层冰霜似的，感觉着一阵眩晕，眼前突然看见孩子变成了一团红光，在舅外公的手中微微一抖。之后就变得模模糊糊了，醒来的时候，女神不见了，我竟然躺在地面上睡着了。奇怪！孩子呢？糟了！我赶忙向外面跑去，四周呼喊着女神。可哪里还有什么影子呢？不会那舅外公起了歹心吧？女神见了与他一阵搏斗，然后也被……想到这里，不敢想了，也许，女神只是带他去见圣女了。我返回了城堡，沮丧地把整件事情告诉了婆婆。婆婆竟然笑了说，他是你舅外公，不会害你们的，即使他……“他成魔了，而且练成了血咒！”我说。这时，婆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应该没事！只是那些元婴……你还是在这里等我们吧！我和张云去看看。”婆婆说着。然后行色匆匆走了。
寂静的屋里，我找不到一丝依靠的地方，竟然怵怵地站着沉思。不行，我去后院牵了一匹马，两脚步一夹，那马嘶鸣着飞奔起来，但是好像有点不听话一样，七拐八拐朝那座假月亮洞走去。我控制它不是很自然，这样走着，快到天黑了，还没到山角下。这时我急了，一脚踩在它肚皮上，这一踩仿佛惹恼了它一般，竟然直立起来嘶叫着，我的手一麻，抓断了它几根毛发而失重地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面上，这坡很陡，眼看要朝下滚去了，猛地抽剑插在泥沙中，活活地把我吊在斜坡上。该死！我狠狠骂了这畜生。看看它，竟然理也不理我朝回的路上奔去。一下不见了踪影，荒野的树林中，仿佛中只有我一个人，看看早已变得漆黑的树林不禁毛骨悚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时我踩住了一块石头，把剑拔了出来。沿着刚才的小路向圣女的坟冢走去，其实走路比骑马要快多了，特别是这些山路，跳跃着，翻爬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片化为荒野的洞前，石墙破旧了，那些碎石塞满了路口，好不容易才跳开了那些樱花桩。突然嗅到一股香味般，后面突然有一双手环抱着我。是圣女？我想。可女神从不腰束虎鞭呀？我看到这人腰中夹着一条虎鞭，但却长得跟女神一样。莫非？我脑中闪过了千千万万的念头，这时，她贴过嘴唇来吻我。不行！我失控地说着。
“你转过身给我看看好吗？”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没有！我看到这个美丽的身形，但是看不到圣灵石，这不可能！假的，我举起了手中的灵剑，挥动了一下，脸上开始变得火辣，感觉自己快变成一头发疯的雄狮了。果然！她不女神，美丽的脸形开始变得扭曲了，一张丑陋的面部长满了黑痣，而且嘴边伸长了二颗獠牙，样子十分吓人。快把圣灵剑交出来，否则我杀死你。说完口鼻里吐纳着烟雾。我手脚突然有些发软，向后退了一退。突然想到了刚出生的宝贝儿，还有答应过女神要活一千年，于是又马上挥动了手中的剑，你过来，我就砍死你。比那怪兽声音还大，我感到那声音响彻了荒野，圣灵剑仿佛在我的头顶放身着一些光芒，但不是很强烈。可那怪兽也不敢靠近。就这样对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空里现出了明亮的月光，万道光芒般射向了地面，圣灵剑仿佛在光芒的照耀下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沿我的手脉，涌遍了我的全身。那天杀骷髅的时候正是这种感觉，我仿佛随时一跳，都可以飞到了山顶。看看那家伙好像有些胆怯了，但还是张牙咧嘴地在那里狂叫。
这时，我欺身向前一挥，剑身突然划开了一道紫色的毫光向前冲去，那怪兽竟沿着地面向我脚下猛扑过来，我一跃，腾空的感觉真好，但发觉那怪兽竟然也跟着我向上腾起，好像誓必抓住我。这正好，半空中，我狂乱地向下挥动着剑气，随着剑身笼罩着的光芒猛冲向那怪兽。只听到一声惨淡的呼叫，那声音一下没了，地面上只剩下一堆血水，我惊奇的回想起刚才一幕，不敢相信刚才是我杀了这变化莫测而凶猛的怪兽。良久，我才发现圣女坟冢上仍无声响。夜空万籁俱寂，丛林里仿佛吐着鬼火。孤单一个人，独自走在荒野上，无比的失落，月亮照着丛林中一些跃动的影子，但它绝不能让我害怕。因为手中我手中有一柄神奇的圣灵剑。远远向城堡那边望去，白色的月光下，竟然有一团红色光芒直冲九天，这就是血咒，我想。大概，孩子和女神正在家里等我回去呢？于是迈着矫健的脚步向城堡走去。城堡门前的石徽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空洞。很远就看见张云刚训练的军队中，还有一群人正在操练着。门外守着一个士兵，它认出了我，这个正是追随张云的部下，还是在冰封河边掳走我们的土著人。我看到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严肃起来，紧守着岗位。这时女神抱着心梦环视着漆黑的夜空，面色有些苍白，一脸焦急。心里不由得腾地抽了一把，都怪我心急，做什么都不经过头脑想一下，可以不怪我一进冲动。是因为很爱她才担心的，我想她应该明白我的心的。
“心！”看到我疲惫的一身，她把孩子递给婆婆，一把抱着我，紧紧地。这种心疼的感觉我突然心晨猛地一紧，反过来搂着她，静静地。“你看那皎洁的月光！”我引导着她的视线，希望她不要哭了。怀中的她已经有些抽泣了，我们看着纯洁无暇的月亮。她一边跟我讲白天发生的事情。
“是舅外公把我带走的！他说我中了狸类中的阴萎降！”她仍然抽泣着，夜空仿佛变了颜色，映红的光柱不见了，整个天空一片朦胧。好像传说中天地混沌初开时的乳白。
那时在冰晶洞，洞内生活着许多阴狸，它们世代衍生，在那里繁殖了几千年了，其中有几个修行最深的阴狸道行高深，把守霸占着神奇的冰晶洞。从来没有三界之内的生物进入过那里。有一天，父亲听预言家萨特罗说阿可罗几年后，族长将会遭受一场毁灭性灾难。于是想到了三界之外神奇的冰晶洞，父亲的做法就是想保住维一的阿可罗血脉。进入冰晶洞时，他把祖婆婆唯一留下的宝物圣灵石随身藏在我身上。父亲带去的随从，大都是懂得巫术勇将，他们也愿意为阿可罗族人献身。记得那场与阴狸的猛战，冰晶洞血染成河，成千上万的阴狸所剩无几，最后几只幼小的，父亲就放过了他们。但是还派了三十五个勇士留守在那里，还有从小疼我的阿婆。
“你说的就是那只袭击我的怪兽，长着二个獠牙，满身赖皮凶猛的动物吗？”我记起了欣就是被那只怪兽咬得肢体不全。心里不由地发怵。
嗯，那阴狸即使再小，它也是种阴灵的动作，而且从小就会降头，会降点甘霖之法。父亲的做法不想赶尽杀绝，因为他太心软了。没有另外一个人在我眼里比他更心软，但是那时只是为了保护整个族人的安全，而侵占冰晶洞，这只是唯一的做法，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那凶悍的阴狸誓死都不让任何生物进入。这是它们决心，这决心引发了一场血腥，在我儿时的眼中，并不觉得那是战争，因为那时父亲离开后，我还对那些幼小的阴狸充满着善意。直到有一次它们咬掉了一个族人的腿，我才对它们充满了敌意，我渐渐地成长，而身边的那些随从一天一天地死去，起初还不懂得死亡是怎么回事，直到阿婆死了，我才觉得孤单起来，那个世界从此不得安宁起来，我时常被攻击着，脚趾，手指也不小心被它们咬伤。这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夜不能入寐的痛苦。自此决定消灭它们，可那些阴狸狡猾阴险，白天藏得不见踪影，夜晚出来觅食，跟它们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施了阴萎降，听舅外公说，全身会萎缩而亡，就是阴气会渐衰，身形柔软，最后脱阳而死。而异界里，大都是一些会巫术，魔法之类，而降头，只是一种毒素，它侵袭五脏内腑，筮咬血肉，如同吸血的水蛭一般。致人死亡于无形之中。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圣灵石的神力，于是就渐渐消灭了那些阴狸。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却从来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降头。如果当初没有完全杀死那些阴狸，也许还能找出一些办法，可现在……说完，竟然把我搂得更紧了，这时我才想起了，女神从冰晶洞到现在，身体变得越来越好看了，没有当初的强悍，没有当初的健美，但现在变得更像女人了。如果能停止变化就好了，我祈求着上天。
月亮仿佛在摇晃着，女神说完已经泪流满面了，看着她，我仿佛眼前的一张面孔更加美了，于是安慰她说，“我现在觉得你越来越美了，在我们的年代，女孩越苗条越娇小就是越好看的。不信，什么时候我带你回我们那里，你一定是个大美女的，真的！”然后刮了刮她的鼻子。满天的繁星颤抖着，流逝着，变得越来越安静了。
“可舅外公说，心梦练血咒可以救我！我一定不会让他练的。”说完，她摸捧着我的脸，认真地端详。好像这一整天我们分开了几百年似的。
“我一定要想到其它办法，我们都约定好的嘛！都活一千年！”说完，心梦在一旁哭了，好像我们冷落了他，瞪大眼望着。突然有些疲惫，看到我的宝贝儿，果然长着米粒大的鸡鸡了，呵，爸爸抱你！我逗着他，那种喜悦是任何时候都不能表现不来的，可是我眼里却汪洋如海，心潮湃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