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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还是要吃的,即使胖点我也喜欢。”
陆沉的话让叶安琪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这应该可以算是甜言蜜语了,但是为什么心里却觉得苦苦的,涩涩的呢。
不得不说,站在营养学的角度来看,这餐虽然极尽简单,却也是蛋白质,维生素等一应俱全了,尤其他特别嘱咐厨房少油,这一点体贴入微的细心让叶安琪鼻子酸酸的。
高档会馆的厨师自然也是顶级的,几道家常小菜也是做得极致淡雅,等菜上桌时,叶安琪也觉得似乎真的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也不顾对面的陆沉,优雅地狼吞虎咽起来,大快朵颐。
“我说的是真的。”
吃饱后的叶安琪似是有些是困,大大眼睛愈发的水灵,微眯着,似一只慵懒而优雅的猫,陆沉突然很想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温柔地抚摸挑弄一番。
陆沉是怎样的人叶安琪绝对谈不上了解,但是有一点她还是确定的,这样的成功男士自然有属于他的执着,所以当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那些有待解决的问题是又会被摆上桌面的,而现在显然时机已到。
叶安琪的里的男主也是多金冷酷,唯独对自己的所爱却是极尽温柔的,但是这只是,这样设计的男主或者只是为了迎合市场。
而现实的残酷叶安琪自己是深有体会的。叶安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父亲的公司在江城也是小有名气的,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虽然很俗,但却是真理。
叶安琪记得她亲眼目睹着自己的父亲带着一个极尽妖娆的女人回家来,记得自己亲身陪伴着母亲怎样度过了那撕心裂肺的几年。
现在她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她从不花脑细胞去记忆,因为那个女人充其量只是很多个中间的一个。
叶安琪不记得父亲母亲又是怎样的走回了一起,虽然现在似乎幸福到冒泡,但是发生过的事谁都不能真正地忘记,只是在这种伤害里学会了粉饰太平。
爱情这个东西是叶安琪一直不敢碰触的,要么在诱惑面前支离破碎,如同自己的父母,要么被这份单恋打得魂飞魄散,如同自己和孙子骞。
孙子骞,想到这个名字叶安琪的心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
陆沉看着面前陷入神游的女子,那布满水气的眼眸似在一点一点的涣散,那脸上毫不遮掩的哀楚再次让他觉得心疼,但是陆沉也明显觉得有一团无名的怒火在窜上来,她又是在想那个男人么?
“叶安琪——”
叶安琪被陆沉硬生生地从回忆里拉出来,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突然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但是这次却感谢他将自己从那无边无际的回忆里拉回来,他再次将她带出了绝望。
“我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叶安琪想了想,觉得还是坦白一些比较好,“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好感,但是我要的是结果,我已经过了那个为了爱情不计后果的年纪了,陆沉,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可以一路走下去。而且,我之前一直喜欢着别人,虽然——他并不爱我。”叶安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残忍地将心底升起的那股疼痛和自卑刻意忽略掉。
“安琪——”
陆沉叫着安琪的名字时,安琪突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不要害怕,到我身边来。或者,等我走向你,让我走到你的身边去,你要相信我!”
第十章
“安琪——”
陆沉叫着安琪的名字时,安琪突然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定。
“不要害怕,到我身边来。或者,等我走向你,让我走到你的身边去。安琪,你要学会相信我!”
叶安琪看着陆沉的唇一张一合的,这样的话动人地让人心醉,安琪的眼泪几乎就要汹涌而出。
陆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和所有女人一样禁不住这样的糖衣炮弹,你这样,要我怎么拒绝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拒绝你!
!!
叶安琪死死地咬着唇,似要咬出血来才甘心,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
陆沉轻叹一口气,走到安琪旁边坐下,捧起叶安琪的脸,大拇指轻划过安琪的脸庞,温柔地擦去脸上的湿濡,那温热的泪水让陆沉的指尖一阵阵的酥麻,然后沿着神经传进心里。
陆沉看着叶安琪布满水雾的眼眸,瞳孔一缩,低下头去,一个极致缠绵的吻,似诱惑似哄骗。
当陆沉抬起头时,看见叶安琪迷离的眼神,唇上亮晶晶的闪耀着自己的口水,真个人简直就化身成了两个字:诱惑。
陆沉强忍地压下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指腹摩挲着叶安琪娇嫩的唇,戏谑道:“果然不哭了。”
陆沉将叶安琪搂进怀里,那温香软玉的身子,让陆沉舒服地想要深深地叹息。
“安琪,你的眼泪真让我心疼。”
第二天,叶安琪去医院的时候眼睛还是红肿的,薛雪见了立马凑了上来:“安琪,你最近怎么这么憔悴呀,都堪比国宝了,是不是叶妈妈逼婚逼得紧呀?”
叶安琪心里烦躁得很,看着薛雪这样一张写着大大的
“八”字的脸也懒得搭理,随便瞎扯了几句就想蒙混过关,而且自己跟陆沉之间的事也的确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讲清楚的。
薛雪看叶安琪实在是没有精神的样子,也就收敛了一下正经道:“安琪,你跟肖主任请个假吧,你这比国宝还黑的眼圈还真是怪吓人的。”
叶安琪勉强地笑了笑,医院这么多事,哪能随便想请假就请假呢。
叶安琪到底还是病了。叶妈妈的晨训电话里叶安琪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安红相信自己只是单纯的鼻炎发作了。
安红疼爱叶安琪的程度是一度让所有同学都嫉妒的。叶安琪从小就体质不好,天气变化大了,就会有个头疼脑热的,这让叶妈妈揪心不已。
后来叶安琪上了医学院,虽是临床医学,但是还是要学些中医常识的。
那次脑袋熷光闪亮,一毛不拔的老中医讲到孕妇孕期多吃了性寒的食物对于胎儿的体质会有很大影响,叶安琪听着,倒是记下了,回家后和叶妈妈一探讨,叶妈妈当时就悔恨地差点把大腿给拍烂了,嘴里哀嚎着,吼着自己怀孕那是正值盛夏,每日一个大西瓜吃得不亦乐乎。
从此叶妈妈就以强壮安琪的体质为己任,对于叶安琪更是照顾地周全。
抗生素对身体无意,叶安琪深知这个道理,所以现在也就只能奉行多喝水,多睡觉的政策,努力靠自己产生自身抗体。
但这日也实在睡不着了,打开电脑,继续自己的稿子,这几日编辑也来掺和了把,要是再不交稿,编辑是真的要炸毛了。
生病的时候,思路也是会受限的。叶安琪对着电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陆沉。
那日回来时,陆沉送到了门口,那黑沉的眼眸里饱含深意,但是叶安琪强迫自己将其忽略不计,硬着心肠在他的面前关上了门。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自己可以碰触的。虽然时代进步飞速,但是中国文化上下五千年,那些文化沉淀还是无法撼动的,那看似古老却很现实的门当户对之说,在现在依然是要顾及的。
虽说叶安琪家里也是富贵人家,但是跟陆沉背后的家族比起来那差距却是不容小觑的。
正想着,手机铃声欢快响起。叶安琪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
“简志伟”三个字,心里突然憋得有些喘。
“喂——”
“安琪——”简志伟的柔和的声音其实真的很好听,“我听肖主任说,你请了三天的病假,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感冒,吃了药,现在好了很多。”
“要不,我来看看你,你住哪?”
“不用了——”叶安琪几乎是本能的断然拒绝,语气不免有些尖锐。听着对面的沉默,叶安琪心下也觉得自己唐突了,才缓缓地开口:“没什么大事,我后天就去上班了,而且我家离医院也挺远的,真不用麻烦了。”
“恩,那好吧,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打电话我。”
挂了电话,叶安琪觉得浑身无力。
其实自己真的不想跟简志伟有太多的牵连,看到他就会让她想起孙子骞。
她跟孙子骞?叶安琪想着,不免又是一番苦涩。是啊,她跟孙子骞之间到底算什么事儿呀。
或许从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许她只是一个暗示性极强的人,周围人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得以假乱真的,她也就渐渐觉得是了。
叶安琪想起薛雪曾经很严肃的对她说过:安琪,其实很有可能你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因为你从来不让别的男人走进你的生命里,你就像抓住一块浮木一样认定了他。
叶安琪轻笑,薛雪这样粗线条的女人居然也可以说出这种直指本质的话,当时听着,觉得酸的不行,现在想想,可能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样想着,叶安琪就觉得似乎好受了些,一直塞着的鼻子似乎也能吸进点氧气了。
案上的手机再次欢快地响起。陆沉——这两个子闪烁起来都似乎跟他的人一样魅力十足的。
叶安琪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温柔的。
“喂——”
“为什么生病了都不告诉我?”霸气十足的声音,可是叶安琪却觉得愉悦,心里一个声音响起:叶安琪啊叶安琪,这二十五年来,你的本性里一直藏匿着一个受虐狂啊。
“就普通感冒,多休息就好了。”叶安琪乖乖地答。
“开门——”陆沉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叶安琪是知道的,但以前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可是这次却因为生病脑子转得就慢了点。
“开门——”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沉这次更加显得熟门熟路了,将手里的食材放进了厨房,转头看向努力强装自然却明显不自然的小女人,心情极好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