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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薛雪握着手机坐立不安,叶安琪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会搞出点什么事来,她刚才已经打电话给吴伟了,这四周的男人各个如狼似虎的,面前的这杯“夜色如眛”早已是失去滋味了。
一曲终了,叶安琪摇摇晃晃地走到座位上,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安琪,我们走吧,吴伟一会就到了。”薛雪看着似乎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叶安琪,搀着她就往门外走。
“我送你们回去。”
薛雪看着来人煞是呆滞了好几秒。叶安琪听见这样冷冽而熟悉的嗓音试图睁大眼睛看清楚来人,“怎么又是你?”叶安琪扭着身子想从薛雪的怀里支起身体,这样大幅度的扭动让本来就已经清凉一片的胸口更加肆无忌惮地春光乍泄着,如此波涛汹涌看得薛雪都是小心脏“砰砰”直跳。
薛雪偷偷地瞄了眼陆沉,后者的脸色黑得似能滴出石油来。如此大好春色却不为所动,难道他?薛雪为了心中所想暗暗地吞了几口口水。这个世界真是太没天理,如此绝色的男人居然性向独特,这要气煞多少世间女子啊。
“小雪——”吴伟还没来得及停车就看见了站在百代门口的三人。
“安琪喝醉了,我们这样是绝对开不了车了,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薛雪一脸小媳妇的样子,随即又为难地看了看叶安琪和一旁气场强大的陆沉。
“那我们先送安琪回去,你今天留下照顾她,明早我再来接你——”
“不用了,安琪交给我吧,今天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吴伟话还没说完,陆沉就打断了他,陆沉实在受不了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忽视。
薛雪狐疑地看了眼一脸阴沉的陆沉和意识早已飘远的安琪,脑子飞转,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照陆沉的话他们似乎是有□的,可是陆沉不是Gay么?
陆沉把安琪带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将近凌晨一点了。陆沉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样子,突然觉得四周一下子充实了起来。叶安琪脸上的妆哭得有些花了,或许是因为哭泣的原因呼吸有些不稳。
陆沉只开了窗边的一盏落地灯,温暖的橘黄色从墙角散溢开来,陆沉就远远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床上的佳人沉沉地睡着。陆沉的心里似乎一下子就被填得很满,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家里似乎永远只有那么一个管家,几个佣人,而最疼自己的外公也是常年待在部队里。难得父母亲回来,大屋子里突然多了两个人,他反而不习惯了。渐渐的,他似乎都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安琪——陆沉在心里暗念着这个名字,浑身的戾气尽散,慢慢流泻出如水般的温柔来。
第二天叶安琪到医院的时候才七点多,值晚班的医生正在等待着交接班,看见叶安琪这么早来了倒也是小小惊讶了一番。
“安琪,今天这么早啊。”说话的人是刚考到医师执照的刘立新,叶安琪不喜欢这个男人,尤其是刘公子说话时偶尔翘起的兰花指更是让叶安琪和薛雪冷得浑身哆嗦。
叶安琪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薛雪正好也推门进来了,看着薛雪那暧昧的眼神,叶安琪倒是正经自若的。
“安琪,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欺上瞒下的,难道你想让孩子都生出来了才公告天下么?”薛雪脱了外套挂进柜里,拿出白大褂穿上,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安琪知道现在再怎么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
“那是怎样?那是怎样?”薛雪就像一只被点燃的爆竹般,期待着接下来的劲爆内幕。
叶安琪看着薛雪因为兴奋而潮红的双颊,心想,这个问题倒真是难住了她了,她跟陆沉之间到底算是怎样呢?
早上醒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如电视里演的宿醉之后的头痛欲裂,但是也着实让她想了好了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昨晚的情节。她记得陆沉把她半搂半抱地弄上了车,她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排斥他的怀抱。陆沉打开了天窗,丝丝冷风从头顶钻进脖子里,叶安琪似乎有些清醒,她朦胧的眼看着陆沉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抿地死紧的唇角,她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她却想流泪。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男人?
“醒了?”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陆沉让叶安琪瞬间回到了现实,然后立刻觉得这次真是丢人都到家了,而且还是别人家。
“恩。”叶安琪爬下床,昨夜的妆还没卸,现在一张脸绷得难受,“我梳洗一下就出来。”关上洗手间的门叶安琪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是花着一张脸,叶安琪恨到:这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走出房间,陆沉环抱着胸坐在桌旁似是等了很久的样子。两碗鸡丝浓粥,几盘精致的小菜,叶安琪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饥肠辘辘了,昨晚几乎是没吃什么东西。
“快凉了。”陆沉一贯的言简意赅让叶安琪扁了扁嘴,但是心底的小感动却始终没有散去。
“鸡丝很嫩,粥也煮的很稠滑。”叶安琪向来对于美食没有抵抗力,一边吃一遍不吝赞美,完全忘记了面前这是座千年冰山,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
陆沉看着叶安琪笑脸盈盈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脸上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没想到你还会煮东西。”
“不是我煮的。”陆沉的回答也很是干脆。
“我的确是高估了你。”叶安琪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地继续奋斗碗里的粥。
沉默。
偌大的客厅只听见偶尔勺子碰到碗壁的声音。叶安琪喝着粥,脑子也在飞速地转着,这样的沉默不是一个好现象啊,要找个话题,一定要找个话题,不能让这冰山有机会提起昨晚的事情,不然——
“昨晚为什么?”
陆沉一贯清冽的嗓音将一个问题砸过来,叶安琪突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为什么?”叶安琪觉得自己几乎把脸都快埋进碗里了,但还是打算装傻到底。
“昨晚为什么哭?”
“哭可以排出体内毒素,有利于身体健康——”叶安琪看着陆沉再次黑下来的脸,声音渐渐卡在了喉咙口。
陆沉放下碗,环抱着胸坐着,看着安琪的眼眸里黝黑一片,晦暗不明:“你把我当傻子么?”
叶安琪看着陆沉那似乎睥睨天下的眼神,顿时心虚起来。手缓缓放到桌下将手指绞地生疼,指尖的血色褪去,显出一片苍白。
“为什么不说话?”陆沉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叶安琪的心愈加慌乱起来。
“腾————”
叶安琪猛的站起来,椅子划在地砖上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叶安琪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吼:“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有什么立场来逼问我这些。”然后是仓皇地夺门而出。
叶安琪现在想来,陆沉的问题把自己再次推进了那个残酷的境地,她如同被踩到痛处的孩子耍赖撒泼,然后丢盔弃甲地逃离现场。叶安琪苦笑,这次丢人的事又多了一件了。
“安琪——”薛雪摇了摇半石化的叶安琪,暧昧地眨了下眼,“不说就算了,我就不信你能瞒一辈子。”
“小雪,这事你先别跟我妈说,连你妈都别说,我还没想好。”叶安琪关上柜门,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脸的严肃。
叶安琪的表情让薛雪有些担心了,难道自己真是猜错了,难道陆沉昨天把安琪——薛雪惶恐了,忙问:“昨天陆沉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们……”
叶安琪低下头,淡淡的笑:“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很多事我还没想好。”
薛雪听了心下好奇,但是安琪的样子又让她不敢多问,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八章
已经好多天过去了,叶安琪总是恍恍惚惚的,越想越觉得自己那天的反应实在是过激了,想着应该要跟陆沉说声对不起,可是每次拿起手机就仿佛又看到了陆沉那咄咄逼人的神情,立刻扔了手机又对他一顿腹诽。每日去华老病房也是闷闷的,生怕在那里遇见陆沉。不过陆沉倒真的楞是几天都没出现,想来他也定是生气了,他那样的人自然是被人奉承惯了的,哪受得了她那么闹,叶安琪苦笑。叶安琪觉得华老是个睿智的老人,似乎对于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般,从华老那精亮的眼神里,叶安琪更是觉得一颗小心脏在胸腔里来回暴走。
回到家,打开电脑,已完成大半,可是此时却实在卡文卡得厉害,编辑催得有些紧了,叶安琪就愈加觉得烦躁。叶安琪挫败地打开了两个QQ,看着两个憨厚的小企鹅左摇右摆地登陆着,放在一旁的泡面此刻间索然无味。
“我不开心了。”
“安琪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觉得应该跟陆沉道歉的,可是却拉不下脸。”
“安琪死要面子的臭毛病又犯了,不记得叶妈妈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么?”
“我没忘,可是因为是陆沉,安琪觉得害怕了。”
“安琪是喜欢他了么?”
“我不会喜欢他的,喜欢上这种人注定是会伤心的。”
“他都说了安琪是特别的呀,或者他是认真的。”
“我不相信,我不敢相信,我也不要相信。”
“安琪要好好爱自己。”
……
叶安琪噼里啪啦地在两个对话框间转换着,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可是心却似乎被这飞快运作的手指搅得越来越乱,如一张丝丝密密的网裹得整个胸腔都透不过气来。叶安琪拿起叉子毫无目的地戳着那早已泡烂的泡面,眼神毫无焦距地望着电脑上的两个QQ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