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陷入困境(1 / 1)
第一篇陷入困境
凌飞儿掏出钱包又数了数里面的钱,二十五元三角整,这就是自己全部的家当了,二顿饭没吃也不觉得饿。
闭上眼睛,姨妈那虚弱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
住进了医院,公认的,钱就不是钱了,催款单象雪片一样地飞来,快得来不及思考。脑血栓,还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别的就更不敢想了。
凌飞儿只知道钱存不上,药就会停止。是啊,可以理解,医院不是福利机构,人家要盈利,要供养职工开支,这些道理凌飞儿全懂,可是花钱的速度快得惊人,一天的医药费用就在1000到2000元之间,据大夫说还是省了再省的,可钱从哪里出呢?
自己打工做家教的那点积蓄全拿了出来,姨妈多年的积蓄也被表妹取了出来,只是杯水车薪,住房也典押出去了,天知道什么时间能还上。。。。
想想这些凌飞儿的脑袋就像裂开的一样疼,不想还不行。。。。。
走在浓浓的深秋里,地上一片萧然。脚下满无痛的落叶,金黄一片,吹在脸上,也体会不到是什么感觉了,心在一点点的下沉,不知什么地方是底线。
“飞儿,丢了魂儿啦?“说话的是同学也是凌飞儿最好的朋友---姜竹馨。
“竹馨,最近有没有兼职的那种送外卖的活儿?“
“怎么,又看上哪件衣服啦,我先陪你看看值不值?然后再找活儿“
“不是跟你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我现在需要钱。“凌飞儿淡淡地说。
“怎么,这学期的学费还要你自己凑?姨妈不管你啦?“
“不是,我想自力更生嘛!“凌飞儿不想把难处告诉朋友。
“少闹了,别扯了,谁不知道你那份家教待遇很优厚的耶?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情况瞒着我,看上哪位贵公子了?想把自己包装包装?“竹馨一脸的坏笑。
“没有就算了,我自己找。“凌飞儿知道竹馨家里开了一个职业中介所,找零活相对方便一些。
“哎,飞儿,这就是你不对了,难不成你守着我,还让你去外面瞎跑瞎撞,要是遇到坑蒙拐骗的事,我可就罪大了。“
“那好,你快点帮我找吧,事成之后有重赏哦。“
“这么神秘,难道连我也不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竹馨一脸的无辜。
“别这么婆婆妈妈了,有机会再跟你细说吧,一会儿,我要去给学生上课了,八点半,你在小语音室等我。“飞儿一阵风似的走了。
竹馨的家境好一些,父母做了多年的生意,不用象飞儿那么辛苦白天上课晚上做兼职,她的家离学校不远,每天乐得悠闲,想回家就回家,想住校就住校,飞儿是外地的不住校不行。但是好朋友的事情她是在意的,回到家就找父母直奔主题。
飞儿一边给学生讲数学一边还在想着怎样能尽快地赚到钱,还得是数量多多的钱,少了不顶用,弄不好,押出去的房子都赎不会来,一家人该不会睡在大马路上吧?
“老师,你说幂的括号外的幂是相乘还是相加?“
“相乘,小语,你记住,只有同底数幂,才能相加。“飞儿拉回了思路,匆匆检查了小语做完的几道题。看来不能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否则,脑子里全是关于姨妈的问题。
“小语,我们读读昨天的英语对话吧。“飞儿集中了精神。
飞儿对自己的这份家教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小语是个乖巧的女孩子,父母都是机关干部,从小这孩子就懂事,飞儿教她什么,很快就会有回应,不吃力,不象有的同学反映的那样,做家教带个孩子很难。虽然事先没有约定,但是飞儿看他们夫妻很忙,就替他们去学校接小语,回家后,再跟小语一起吃晚饭,飞儿的厨技相当不错,孩子很爱吃。外加上教的三门课程,每个月都有不低于千元的收入,一年下来,小语的父母对飞儿非常满意。
从小语家出来,夜色已晚,凌飞儿踏上了233路公交车。晚上还要回去复习自己的功课,系里第一的位子还是要保持的,否则,奖金泡汤不说,自己一贯的好学生形象也会被毁于一旦,心里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所以,每天不管多累,都要坚持学习。这么多年来,凌飞儿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对天上的父母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为了理想宁愿忍受寂寞和孤独,相信小天鹅总有展翅高飞的那一天。
还没走到小语音教室,竹馨就来了电话,“飞儿,快来阶梯教室,给你看好东东。“
转向阶梯教室,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对这些女同胞们的这些雕虫小技,飞儿厌烦至极点。捕风捉影,道听途说,张冠李戴,直至最后鸡犬不宁,哎,见得太多了,她从来不跟同胞们因争男生而结怨,男生,再好的,再收欢迎的,子她眼里都象一粒尘埃,可有可无,她要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标。鉴于凌飞儿的一贯麻木表现、视而不见、孤芳自赏等性格特征,男生背后叫她“大理石“。女同学可不这么认为,要知道凌飞儿如果想参与男生争夺战的话,那别人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所以男生不喜欢的,恰恰又是女生喜欢的。一见到飞儿,打招呼的女生一大片,相反,男生避之不及。
据说当年凌飞儿刚上大学时,曾引起全校男生的震动。半年之后,基本上就鸦雀无声了。用句男同学的话说:“此女姓木。“渐渐的习惯成自然,也就变成了今天的麽样。
凌飞儿走近了竹馨,见她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一位女生聊得欢,要在平时早就吓吓她了,可是今天没心情,默默地坐下,掏出了书本,耳旁的话语一概听而不见,进入书境。
“哎,飞儿,你来啦,也不打声招呼。“竹馨凑了上来。
“你看那个,穿浅黄上衣的那个。“竹馨兴奋地说。
凌飞儿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帅气的男生坐在教室的中间,原来焦点在这儿啊,怪不得女同学都这么兴奋。
埋头继续看书,没理竹馨。
“书呆子,看见没?“竹馨急急地问。
“有什么稀奇?没见过男生啊?“凌飞儿懒懒地回答。
“不仅仅是外形啊,听说还开上了奔六。“语气里满是羡慕,或者说是爱慕。
难怪,又帅又有钱,钻石王老五啊,哪个女孩不动心,可是距离自己太遥远了,摇了头,飞儿继续看书。
“飞儿啊,你要是跟了他,就不用这么辛苦自己苦苦找事做了,怎么样?动心没?“
“竹馨,你以为我是谁?这么大魅力?想找谁就找谁?人家后面跟着那一大堆你难道没看见吗?能轮到我吗?“飞儿苦笑一下。
忽然想起了什么,飞儿问:“外卖的事你帮我问没?“
“飞儿,正是看你这么辛苦,我才想让你看看别的出路,别太委屈了自己啊,身体能吃的消吗?“飞儿知道竹馨的话是真心的。
“没事的,我在磨练自己的意志,以后正式工作了,才会有更好的适应能力。“
“说得是,但也要量力而行哦。“竹馨关切道。
“没问题,我会有分寸的,放心。“飞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茫。
从小,飞儿就养成了坚强的不服输的性格,包括父母的意外车祸身亡,过后,毅然地背起行李随姨妈到了B城生活,而考大学时,飞儿坚持报自己的出生地A城,冥冥中找寻旧日遗留的痕迹。
十二年后,十八岁的凌飞儿第二次踏上自己的故土。六岁时,姨妈带她远走他乡,那时的自己还是刚上一年级的小女孩,记忆深处是把自己的家牢牢记住印在脑海里,永远都不要忘掉。
腿上的手机传来了震动,飞儿看了一眼,是表妹童萌打来了,匆匆出去接听,心里一阵阵的不安。
“童萌,姨妈怎么样?意志清醒吗?“脑血栓最怕的就是意志不清,弄不好会变成植物人,这也是凌飞跟主治医生面谈时听到的关于脑血栓的最可怕地后果了。
“姐,妈妈的状态很好,就是就是。。。。。“
“钱又用光了?知道了,别急,我想办法。“
撂下表妹的电话,凌飞儿的心情无比沉重。
晚自习是怎么度过的凌飞儿也不知道,心里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眼神也是直楞楞的,心猿意马。
忽然,拿在手里的书被旁边匆匆而过的人撞翻在地,抬起头,遇到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对不起“,眼前黄影一闪,又匆匆走远。
怪不得女同学都这么疯狂,那种阳光俊美的脸该是无数女人的梦吧,凌飞儿收回视线,掸了掸书上的灰,集中了精力。
“喂,飞儿,怎么样?看清楚没?“竹馨一边问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依依不舍地追随者那远去的黄影。
“竹馨,我看你去追他好了,你们很般配哦!“
“飞儿,真的吗?“竹馨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本想开句玩笑,不想好友却当了真。凌飞儿知道,那种公子哥是不会对哪位女生真的动感情的,玩玩而已,哎,不管那么多了。
等到凌飞儿真的干上了送外卖的工作,心里才开始暗暗地叫苦不迭,累点苦点倒没什么,时间上不太方便,晚上送货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有一定得危险性,赚的也不多。照此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把押出去的房子赎回来?是自己当初设计失误啊。一个月后,结清了帐,凌飞儿不干了。
凌飞儿决定静下心来仔细研究研究,究竟干哪一行能在短时间内发大财。她设计了N种方案:
第一,风险类。投资高风险行业,这类行业虽然风险大,但是收益高,期货、股票、彩票,前提是得有本金,这些飞儿没有,所以PASS。
第二,娱乐业。自己这张脸还可以,能上大雅之堂。但是可是可但是,自己走的是读书这条路,而且眼见年龄即将过了二十,这个年龄的女星堪比天上的星星了,多得数不清,自己现在还是无名小卒一个,回过头来再去潜规则一把,去闹出名也太那个了,这条路也PASS。
第三,销售业。此行业如果能轻车熟路,也能赚到大量的提成,不妨可以先试试这个。可是就在前几天,班上的一位女同学,因为误入传销行业,费了好大地劲,才脱离了干系。弄不好自己也会误入传销网,想想还是算了。
最后,凌飞儿又想到了一条路,可是刚冒出这种想法,自己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傍大款。这在以前,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现在却司空见惯了、见怪不怪了。同学中个别家里实在困难的就偷偷摸摸的走了这条路,也没什么人耻笑。凌飞儿记得刚开学时班里却是有二名女生穿得很特别,一看就是贫困农村来的,短短二年的光景,现在,她们是彻彻底底的城里人了,其中一位还车接车送了,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凌飞儿想起了老片里的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有时被同学用在新一代的身上,就变了味儿。
正在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是竹馨。
“飞儿,天大的好事,快出来,我请客。“
“你中六合彩啦?“
“不是,比这个还好哦。“
“卖什么关子,快说啊。“凌飞儿一下子来了兴致。
“阿汤哥提出跟我交往了。“竹馨满是欢欣。
“阿汤哥?人家有老婆孩子,你要给人家当小?“飞儿一脸疑惑。
“告诉你吧,书呆子,是安明宇,就是那个阶梯教室。。。。。“
哦,凌飞儿想起来了,原来是哪个人,怪不得竹馨这么高兴。
“哎,你小心一点啊,他那种大众情人是不容易专情某一个女生的。“飞儿善意的提醒。
“知道了,见面谈。“竹馨还是兴高采烈的。
坐在咖啡屋里,竹馨还是滔滔不绝。从她那个阿汤哥怎么约她,怎么请她吃了一顿饭,到现在是刚分手不到五分钟就急急地来向飞儿汇报。
竹馨不难看,可也不是那种特别打人的女孩子。如果给凌飞儿打九十分的话,竹馨是能达到80分的。怎么说呢,她缺少飞儿身上那种高雅女孩特有的清韵味儿。可那个安什么怎么会。。。。。飞儿心中划过一个问号。
“好啊,你找了大款,可别忘了一周给我改善一顿哦。“飞儿大言不惭的敲诈勒索。
“飞儿啊,我怎么觉得象在做梦啊!“竹馨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飞儿看到竹馨二目放光,滔滔不绝,知道此女中毒不浅,想想暂时无药可治,随她去吧。问世间情为何物?谁也说不明白。
跟竹馨在校门口分手,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凌飞儿还在想着赚钱的事。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凌飞儿。“是个男生。
凌飞儿会过头,是他-----安什么来的?